女人一愣,看向莫銘,滿臉疑惑。叫她聖蒂,知道她是聖蒂的也就一些聖爾那邊的人,大多她也認識,可眼前這人她腦中也沒什麼記憶啊。
她又開始細細打量起對方來了,對方看樣子摸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精緻的禮服沒有穿好,舉手投足間卻有著說不出的優雅,懶散隨意的味道自他身上發出,如同一隻高貴的皇家貓。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貓?一想到貓女人的目光便向莫銘脖子上移去,只見一個銀色的鈴鐺掛在那,即便風吹過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這個鈴鐺她很熟悉,心下立馬得出結論,面上一笑,回道:「好久不見,莫銘。
莫銘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女人。每回看這女人,他心頭都會湧上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如果誰去評價她,十個人中會有九個人說她像是蔓珠莎華。這女人站在陽光下就顯得格格不入,整個人如同本該屬於地獄的蔓珠莎華。而她站在黑夜裡,那正紅色的髮絲流淌下來,纏繞在白色的浴袍之上,彷佛在流血一般,像是在滲血的蔓珠莎華。
這女人正是朱珠睱。
「你剛泡完溫泉?」莫銘道。朱珠睱點了點頭,還未回話莫銘便走到朱珠睱旁邊道:「先去換身衣服,到別處說話吧。」
朱珠睱點了點頭,和莫銘並肩而行,一路上兩人都沒話說。如果不是他們走在一起,還真讓人覺得這兩個人互相都不認識。
沒過多久,莫銘停下腳步,靠在圍著花的欄杆旁邊。朱珠睱也不回頭,直接走進旅店。
莫銘看著那些花,聽得周圍已經沒有朱珠睱的腳步聲後,悠悠的談了口氣。手肘撐在欄杆上,背抵在上面像後仰。
他的後腦勺與地面成平行線的抬頭,看著絢麗的星空勾勒出星河的模樣,嘴角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這樣弄了半晌,不由覺得無趣,他又是靠著欄杆乖乖站好起來了。頭才剛擺正,便是看到一到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屬於一個少年,這少年容貌與發色十分不符合,他的紅色頭髮亂糟糟的,總讓人感覺他頂著一頭火焰,然而又長著一張鄰家哥哥一般溫和的面孔,與他狂傲不羈的頭髮給人的感覺完全相反。走路的時候背脊挺得筆直,步伐穩健像是從軍多年的戰士。
莫銘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濃,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少年。那少年步子一頓,似乎察覺了一般,眉頭緊縮的朝莫銘所在的方向看去。
兩人對視,少年並沒有認出莫銘,莫銘卻是朝少年笑了笑,也不說話。相視三秒,兩人再度錯開。莫銘用僅是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好久不見,喬伊斯·冷。」
少年的步子不由的一頓,極為敏感的再次看向莫銘所在的方向,卻不見任何人影。少年皺了皺眉,隨後一臉凝重的離開。
待的少年走後,一隻貓從花叢中竄出,化作莫銘的樣子,看著少年離開的方向,喃喃道:「既然喬伊斯在這,那麼奧斯蒙也在這裡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莫銘。」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莫銘回過神來看了過去,只見朱珠睱已經將那件白色浴袍換成了暗紅色的晚禮服,看上去更顯詭異。
「換個地方說話吧。」莫銘笑了笑,朱珠睱點了點頭,兩人便是朝天池聖泉中心的酒店行去。
兩人剛進酒店,大堂經理臉上堆滿了笑容就迎了上來,
朱珠暇點了點頭,轉了身朝莫銘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並肩而行,跟著那迎出來的大堂經理身後。
大堂經理將他們領進一個十分奢侈豪華的VIP包廂,兩人進去後很是隨意的坐下,拿起菜譜很是隨意的點了幾種點心,接著又點了幾種茶。大堂經理接了過去,下去後便開始琢磨著選單上的東西。
莫銘和朱珠暇相互看了兩眼,笑了笑。
「最近過的怎樣。」莫銘靠在舒適的軟椅上,很是隨意的扯出一句不是話題的話題,作為開頭談了起來。
「還好。」朱珠睱靠在靠背上,目光在莫銘身上上下掃視著,開門見山道:「特意跑到這種地方來,可不是專程過來看看我的吧?」
「呵呵,這不是順帶來看看你在這過的怎樣嗎。」莫銘假笑了下,這時服務員送餐過來。兩人相視笑著,讓的那群進來的服務員一陣毛骨悚然,頭低的死死的,連餘光都不敢亂放。
服務員擺好甜點茶品連忙退了出去,頭依舊垂著看著地面。待門關好,莫銘掃了眼桌上的東西,笑道:「我看到喬伊斯·冷了。」
朱珠睱端茶托的手僵了下,下一秒又是反應過來,這喬伊斯.冷不就是跟著一起過來的員工冷寒軒嗎?
「將天池溫泉包下來的人是你吧?」莫銘嘗了口甜品,朱珠睱點了點頭道:「帶著公司職員來玩兩天,不想發生無謂的紛亂就將這給包下來了。」
「看來喬伊斯現在在你手下做事啊。」
莫銘話一出,朱珠睱這才恍然大悟,感情之前的話都在給她下套呢。這麼明顯的套還真當她不明白?
朱珠睱假笑道:「是啊,也是方便完成任務。並且,奧斯蒙·蘇格斯蒙也在這兒。」
「是嗎,那得做好防患措施啊。」莫銘談了口氣看著朱珠睱疑惑的表情慢悠悠道:「白凌在這兒就是麻煩,今天還被她拖著逛了一下午的街呢。」
「一號白凌!」朱珠睱震驚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莫銘,似要在莫銘臉上盯出一個洞。反觀莫銘,這人還在優雅的吃著甜點,吃完還不忘喝著茶評論一番這甜點味道的好壞。
朱珠睱惡狠狠的咬了咬牙,道:「你們是打算將中誠十五給滅了嗎!」
「怎麼會,這還得看奧斯蒙的意思。」莫銘笑了笑,道:「你離開聖爾的時候這白凌計劃已經全都和你說了嗎?怎麼現在忘記了?」
「計劃里並沒有提到白凌會來!」
「聖蒂,任務只管完成就好。」莫銘冷然道。
「那你來這就是告訴我中城十五會被炸飛的事情嗎!」朱珠睱跌坐回椅子上,聲音里依舊是憤怒。
「不,只是傳達殿下要我傳達給你的訊息,白凌失控前你儘快逃離,殿下可不希望你就這樣死了。」莫銘的聲音淡淡的傳出,隨即略微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會開心呢,畢竟在這個世界如此惦記著奧斯蒙那條命的,你還是頭一個。」
朱珠暇沒有回話,她知道莫銘要說什麼。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眼前浮現出一場大火。
那場大火將那座城市燒得一乾二淨,人們跪坐著或是躺著或是站著,他們渾身鮮血,咒怨聲漫過天際。那是那個男人賜予這座城市的災難,這一切的咒怨也將纏繞那個男人永生永世,她定要讓那個男人,那個名為奧斯蒙的男人不得好死!
記憶突然湧出,一股澎湃的殺氣自她體內發出。然而就在那殺氣湧出的一瞬間,朱珠暇便是趕忙收斂,揉了揉太陽穴,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冷然道:「訊息我已經收到了,請回吧。」
「唉,其實你不用擔心。中城十五區是不是要滅亡,那還得看奧斯蒙的意思。」
看江濤的意思?朱珠睱一愣,頓時有些迷茫。
瞧見朱珠睱的神色,莫銘便是笑著說出不是答案的答案:「聖爾不需要無用之人,聖域不存在平庸之人。」
朱珠睱沒有回話,莫銘也是吃著甜品,兩人之間的氣氛又是僵硬了下來。過了好一會,莫銘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看著朱珠睱道:「計劃進行的怎樣了?」
後者回過神來,不知為何腦子裡突然想起前幾天牛頭人給她的u盤,心中一虛,手下狠的掐自己一把,如同沒事人一樣道:「只欠東風了。」
莫銘點了點頭,道:「白凌被強行從試管里拖出來,現在無法使用力量,記憶也出現了混亂。不過索性再過兩天就會恢復過來,到時候再去找你。」
朱珠睱點了點頭,莫銘招呼進來服務員,將那些個甜點全部打包。接著又是笑著對朱珠睱打了個招呼,然後笑著離開。
莫銘帶著打包的東西離開酒店後,繞著酒店轉了幾圈就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了。
一開啟門,一個白色的影子就竄了出來,整個人都掛在莫銘身上,嘴裡念叨著吃的吃的吃的……
莫銘嘆了口氣,滿頭黑線的將打包回來的東西塞到掛在自己身上的白凌懷裡。白凌將東西拿到手,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立馬屁顛屁顛的跑到一個角落去消滅此物。
成功將白凌支開之後,莫銘坐到歇爾曼身邊,道:「還可真是辛苦你了,難得這麼晚你都還沒睡。」
歇爾曼白了莫銘一眼,不準備搭話。
「你猜我今天才這鬼地方碰著誰了?」莫銘知道系誒而麼不悔回答自己,依舊沖歇爾曼笑著,看著歇爾曼眨巴了下眼睛,道:「我碰到聖蒂和喬伊斯冷了。」
歇爾曼神色未動,身子突然之間卻是略感僵硬。
兩人沒有說話,莫銘在等歇爾曼和他搭話,歇爾曼在等莫銘繼續說下去。良久,見莫名看著自己一臉渴望自己讓他說下去的意思,心中一陣汗顏,不由搭話道:「然後呢?」
「我和喬伊斯就打了個照面,不過和聖蒂卻是談了很久。」莫銘靠在歇爾曼旁邊,雙手抱枕打了個哈欠,懶散道:「如果計劃被聖蒂弄壞了怎麼辦?」
「為什麼這麼問?」
「就她巴不得奧斯蒙趕緊下地獄。」莫銘翻了個白眼,緩緩道:「對於奧斯蒙在外面溜達的事情,這兩年來國君和聖座一直保持著不聞不問的態度,此刻殺了奧斯蒙才不會被追究什麼。」
「任務未完成之前,聖蒂有任何異樣動作的話,那也不必客氣了。」歇爾曼神色淡然,語言裡卻是格外的冷漠,殺意在無形中讓的莫銘渾身都是一顫。
「到時候你來我還是我來?」
「隨意,又或者看殿下的意思。」歇爾曼意味深長的看了莫銘一眼,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
歇爾曼說著說著便是走向自己的房間,也不管莫銘和白凌怎樣了。莫銘看著歇爾曼的背影,嘆了口氣,沖白凌喊了聲早點刷牙睡覺,便也是換好睡衣躺自己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