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十五區,一大清早的江濤就將胡漢三踹飛了出去,引發了一系列霹靂巴拉的聲音之後,驚得冷寒軒從另一個房間直奔過來。
「我靠,江濤你給我解釋解釋這些家俱怎麼都壞了!」
「喏,趴地上的那隻牲口乾的好事。」江濤面無表情的指向趴在地上的胡漢三,自己則盤腿坐在床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冷寒軒挑了挑眉頭,走到胡漢三的面前,一手揪住胡漢三的尾巴拖到客廳。江濤見此,立馬跳下床去客廳看熱鬧。
「大哥,真不是我的錯,你不能聽信……啊!」
胡漢三話說到一半,立馬發出一陣嚎叫,雙手捂著自己的狼尾巴,可憐兮兮的說道:「嗚嗚嗚,三兒好可憐,莫名其妙長出了跟尾巴,還被壞人欺負,嗷嗚——」
「我去,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昨天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警察抓去槍斃了。」冷寒軒瞪了胡漢三一眼,冷哼一聲找張凳子坐下來,翹著二郎腿說道:「昨天太晚都睡去了,還沒來得及問你,你誰啊你!」
「我?不是說了我是胡漢三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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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大哥大哥我錯了。」胡漢三耷拉著狼耳朵,嗚咽幾聲,可憐兮兮的低下頭。
「軒子喲,不要這麼凶嘛,他還是個孩子。」江濤走到冷寒軒旁邊,拉開凳子坐下,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道:「我們可以用你昨天的美味料理塞進他嘴巴里,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呢。」
胡漢三一聽,狼尾巴立馬豎的筆直,後退好幾步,忐忑的看著笑得十分優雅的兩人。
「好了,我不會那樣做的,誰讓你都叫了我大哥呢,那我就暫且讓你做我的小弟好了。」冷寒軒打趣著胡漢三,說道:「那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事吧,我勸你好好交代清楚為什麼會變異。」
「我也不知道啊。」胡漢三縮著腦袋回答著,突然看到江濤端來一碗黑色的不明液體,那熟悉的火辣辣氣息,讓胡漢三不停的看著冷寒軒,像是在乞求著冷寒軒的保護。
「那好,你的父母呢?」
「哈?我是孤兒啊。」胡漢三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讓冷寒軒和江濤都不由一愣。胡漢三還未等他們繼續問就說道:「嘛,我一直都沒有喜歡的人,前陣子找到一個還以為會有個家,誰知道她拒絕了我,和一個有錢的中年大叔在一起了。」
「然後呢?」
冷寒軒順著胡漢三的話往下問著,後者抬頭看著天,緩緩地說道:「然後我再一次碰到她,準備再一次表達自己的心情,她卻勾引我。」
「她說她愛我,我很開心,我們之間還沒開始那個大叔就過來了,她冤枉我,我被一群黑衣人群毆丟進了亂葬崗。」胡漢三突然壓著嗓子笑了起來,很明顯此刻的他已經完全陷入了回憶:「本來該死了的我不知道為什麼,身上的傷勢全好了。我睜開眼的那一刻,腦子裡全是復仇。那一夜,晚上的月光冰冷的照在我的身上,我的身體裡所留著的血液,卻是沸騰的。那些血液在叫器著,讓我去復仇,殺光所有人。」
「之後就是我們看到的那樣對嗎?那個女人被你殺害了,你碰上了江濤?」冷寒軒拖著腮幫問著,胡漢三很是配合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現在這個樣子孤兒院是不會再留著我了,我也不知道去哪……」
「咦,你不是成了軒子的小弟嗎,那你以後不就是跟著軒子,傻吧你?」江濤口一順,話一出立馬得到了呆住的胡漢三和瞪著他的冷寒軒。
「喂,我說濤濤,你看不出來我之前是開玩笑的嗎?」冷寒軒湊到江濤耳邊,壓著嗓子說著。
「我……我忽略了這件事……」江濤支支吾吾著,完全沒有看到胡漢三的臉已經從呆愣變成了狂喜。
「大哥,說話算數啊。」胡漢三小心翼翼的湊到冷寒軒面前,那根狼尾巴在冷寒軒的面前搖呀搖,十分歡快的樣子。
「靠,誰是你大哥!」冷寒軒瞪了胡漢三一眼,正準備離開,突然感覺腳下一重,低頭看去,不知什麼時候,胡漢三已經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大腿,死都不肯放手。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狼尾巴更是弄得跟狗尾巴一樣晃來晃去,這摸樣,頓時將冷寒軒給萌到了。
「你哭也沒用,我沒多餘的錢供你吃喝拉撒。」
「嗚嗚……大哥……」
「用尾巴蹭我也沒用,我才不是那種見到萌物就腿軟的……我靠,誰讓你把鼻涕擦我褲子上!鬆手鬆手!」
「嗷嗚!」
「啊!我的腿,你這隻牲口,忘恩負義。居然張嘴咬我的腿!我的腿長得像塊肉嗎!鬆手……啊,不,鬆口!」
「大哥……嗷嗚!」
「啊!我是你大哥是你大哥,你鬆手,啊,不,鬆口啊!」
坐在一邊的江濤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的發笑,正幸災樂禍之時,冷寒軒陰森的目光幽幽襲來,招魂似的聲音飄進他的耳朵里:「開心咯?幸災樂禍了咯?還不去拿個帽子和件披風過來。」
「哈哈,好好。」江濤大笑著離開,離開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冷寒軒和胡漢三。
見江濤走後,冷寒軒蹲了下來與坐在地上胡漢三平視:「待會我去給你辦理領養手續,你也要和我一起去,穿好披風戴好帽子,別讓你的耳朵和尾巴露了出來。」
「恩恩。」胡漢三開心的點了點頭,見此冷寒軒又繼續道:「之後我會教你控制異能的方法,以及一些格鬥技巧,你得好好學。」
「呃咧,你會嗎?」
「別看軒子長得這樣,其實他也是帶過兵的。」江濤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將帽子和衣服全扔在胡漢三身上,說道:「東西都大了點,湊合著穿吧。」
「我長哪樣?」冷寒軒站了起來,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上一個頭的江濤,啐了一聲,帶著鄙夷的目光斜視江濤。江濤咬著牙,頭冒青筋的說道:「我特麼什麼時候說過你身高。」
「莫非像我這麼帥的不適合當軍人?」
「滾。」江濤瞪了眼冷寒軒,鄙夷的吐出三個字:「自戀狂。」
「那個……我穿好了。」胡漢三弱弱的站起身來,由於身高差距,江濤和冷寒軒都要比胡漢三高,以至於無論是帽子還是衣服都打了胡漢三一圈。
「我想我們去給你辦理手續之前還得去逛街。」冷寒軒幽幽的他了口氣,手肘戳了戳江濤問道:「我們還有錢嗎?」
「這個月的工資早就發完了,要等工資的話,我們得等到下個月。」江濤聳了聳肩膀回答道。
「把這這衣服剪掉一節不就是了。」胡漢三無所謂道
「靠,這衣服那麼貴,剪壞了你賠?」冷寒軒和江濤齊聲怒道。
中城十五區,沒有人光顧的小花店裡,靈松穿好牛頭人給他帶來的白色連衣裙,心情十分愉快的給所有花都給澆完水後,將店門關上,打車去了和牛頭人約定好了的地方。
坐立於中城的侯爵府,韓斌豪接到了一封神秘的來信,上邊只有一張牛頭面具的照片。這讓他覺得很奇怪,這份信不僅是紙質的,並且上邊還沒有寄信人的署名和地址。
抱著疑惑,韓斌豪拆開信封,像是電腦列印出來的正楷字型讓人看起來很舒服,讀起來也很順暢。
致杜魯門·卡塔赫納侯爵大人
公爵大人,您好
多年不見不知您是否安好,我想您此刻還在忙碌,很抱歉打擾到您。在下實在因為有事要與大人述說,這才以這種形式來與大人談話。
我見到天使了,杜魯門大人。那位天使他長得美極了,讓我想起兩年前宣告死亡的那位天使,菲麗絲·卡塔赫納。
我想她是失憶了,她說自己叫靈松,並不認識什麼菲麗絲。
她說他今日早上十點左右要去百花泉遊玩,得知此訊息後,我想大人比我更加迫切的想要見到那位天使大人。
在下特意將此訊息告訴大人,祝大人安好。
貴安
末世紀866年5月20日
韓斌豪的手指在顫抖著,眼睛盯著這封信不願離開。這信說了什麼?菲麗絲不是已經死了嗎?如果菲麗絲沒有死,那著兩年他的痛苦又算什麼,兩年前江濤離開的那場鬧劇又算了算麼!
「貝賈亞,備車前往百花泉。」韓斌豪站起身來,將那封沒有署名的信揣進口袋。坐在他旁邊看書的白皛一愣,立馬站起來,率先沖了出去。
「菲麗絲,那究竟是不是菲麗絲……」韓斌豪看著窗外,地面那為了菲麗絲所建造的花園,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呃……那個,你現在這麼傷感我是不是不該打擾你?」白皛站在門口,試探性的問著。韓斌豪從回憶里抽了出來,苦笑了聲,問道:「全都準備好了?」
「恩,話說這挺方便的,所有東西都會備好,只要通知一聲就是了。」
「恩。」
「這回帶我波?我可以跟上嗎?」
「隨你。」
「呃……那我跟上好了。」
白皛在韓斌豪不冷不淡的回答里,摸了摸後腦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