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艱難前行的韓斌豪猛地打了個噴嚏,穩住身子扶了扶滑落至鼻尖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門伸出手扭動把手,將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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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到了。」
韓斌豪聲音一出,白皛頓時一愣,莫名其妙的抬起頭,看到前者正直視著前方,不由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目光觸及到眼前那東西的一瞬間,白皛不由的一愣,呆呆的看著這間房間
門是半開的,房間裡頭一片漆黑,但透過走廊上的光,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圓柱體被一塊黑布遮住,圓柱後背和兩遍是各種各樣的機器。韓斌豪領著白皛走了進去,將房門帶上將其反鎖。
剛踏進了房間,白皛就停止腳步,透過那些儀器他清楚的看到韓斌豪邁著步子朝那邊走去,在那被黑布包裹著的圓柱面前停住。只見其伸手抓住黑布的一角,手臂大弧度的向後一拉,一陣藍光猛地發出,那黑布發出獵獵聲脫離那圓柱,無力的倒在地上。
白皛的眼睛猛地睜大,內心在劇烈跳動著,看著眼前的東西,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脫離黑布的圓柱是一根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巨大試管,一位如同武士的男孩在那巨大試管上散發著微弱的藍光,電子儀器亮著螢幕,給予這漆黑的房間明亮的光芒。
「那個戴著牛頭面具的男人告訴我,會有一個禮物送給我,那個禮物將成為我的助手。」韓斌豪站在試管旁,藍光打在他臉上,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所以我聽他的話,沒有拒絕繼任中城市長的要求,並且將十三號給帶來了。」
「那個戴著牛頭面具的男人告訴我我新僱主是不會讓我再餓肚子的人。」白皛聳了聳肩說道:「也說了是個叫杜魯門的男人。」
「我是杜魯門·卡塔赫納。」韓斌豪打了個響指,房間的燈全部亮起,白皛更加清楚的看清楚了這房間的擺設,這房間沒有多餘的東西,除了這根試管以及諸多連線試管的儀器之外。
「喀喀喀、咔、咔咔--」
十分怪異的聲音從試管里響起,將白皛的思緒拉了回來,看向試管。只見試管裡面,那個如同武士一般的男孩身上散發著藍色光芒。
這男孩和白皛一樣穿著武士服,莫約九、十來歲的樣子,黑色頭髮被束起,如同隨時出鞘的利劍,雙手都帶著長筒手套,腰間還別著一把劍柄掛著『武』字的劍,一個標準的武士姿態,
男孩睜開了眼睛,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白皛的身影。白皛同樣穿著武士服,兩把巨大的刀交叉放在背上,雙手都纏著繃帶。
韓斌豪扶了扶沒有滑落下來的眼鏡,看著穿著相似度極高的兩人,保持著沉默。
男孩和白皛對視著,在那一瞬間,白皛的心中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感情。那是什麼感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此時此刻好想將其擁入懷中,與之相溶。
男孩緩緩的伸出一隻手,透過玻璃的視線裡帶著期待。
白皛有些恍惚,一步一步的朝男孩走了過去。
男孩的手緊貼著試管的玻璃面,白皛看著男孩期待神色心裡心臟不由得顫抖,透過這眼神,他彷佛看到了隱藏在某個角落的、最真實的自己……
兩人的手隔著玻璃面相貼,一大一小,一高一矮,雙目相視,宛如一人。
「咔嚓——」
清脆的聲音從試管里響起,男孩身上的光芒猛地綻放,裂縫由兩人雙手緊貼的位置開始出現龜裂,只聽最後嘩的一聲,液體由於試管破裂湧出來的聲音掩蓋了試管破裂的聲音,白皛將男孩擁進懷裡,一陣白光自兩人之間發出,繞著兩人形成一個圈,白皛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看著男孩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自己內心也不由的一暖,身心都放鬆下來,也隨之笑了起來。
剎那間,光華漫天。
五秒鐘後,光芒微微黯了下去,白皛只感覺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最深層的感觸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一股辛酸在心頭蔓延,卻又被一道溫暖的光芒溫柔的包裹著,有關另一個人的資訊卻是湧入了他的腦子裡頭。
圍繞著兩人的光芒散去,白皛抱著男孩,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好,武瑞。」
「初次見面,主人。」
「恭喜你與『TL13』產生了共鳴。」韓斌豪的聲音一出,立馬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他扶了扶沒有滑落的眼鏡,沖男孩笑了笑。
一般『TL』的名字都是由共鳴者在於『TL』進行精神交流時取的。
韓斌豪的表情沒有多大的波動,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優雅的氣息。
白皛很是疑惑,他很是清楚的明白,在剛剛他接收到了武瑞傳來的資訊,但資訊只有武瑞身為『TL』,編號十三,以及如何使用的基本資訊。
「就如你所見,他是編號13。」韓斌豪雙手抱胸站立,扶了扶沒有滑落的眼鏡緩緩而道:「剛剛你們出現的情況就是共鳴反應。」
「『TL』一旦與共鳴者發生共鳴,從此便是共鳴者的武器,共鳴者便是主人。作為武器,我們是無法離開主人的,是完全只對主人一人衷心。」武瑞看著白皛說道:「所謂離開的意思,有三種,一種是共鳴者拋棄『TL』,另一種是『TL』背叛共鳴者,還有一種便是受到十分嚴重的破壞,從而導致死亡。」
「當然,為了更加發揮出『TL』的威能便只有『TL』選擇人類,當然也有人類主動選擇『TL』的,要麼就是死亡,要麼就是無法產生共鳴,要麼就是無法完美的發出其力量。為了追求力量與美,那些完美主義的科學愛好者便賦予了『TL』人類的情感,讓『TL』選擇人類。由此,『TL』是種極為高階的武器,也是那些人的掌上明珠,最心愛的寶貝,最得意的作品。」韓斌豪走到白皛身邊拍了拍白皛的肩膀,說道:「『TL』剛甦醒是沒有任何意識,通常情況下只有在於人類共鳴之後才會開口說話。除了這個禮物,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不過是在回到聖爾之後。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和武瑞熟悉熟悉吧。」
「為什麼……對你來說我不過是一介刁民吧?」白皛顫抖著他高大的身軀,內心頗為激動。
眼前這個男人,從不對他進行凌辱謾罵,從不擺高人一等的架勢,儘可能的優待自己。身為一個從小就在貧民窟,飽受悽苦的他來說,跟在這個男人身邊的日子是他這輩子有史以來最快樂的日子,不用考慮自己經常考慮的生計問題。
「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我從不反對賭博。」韓斌豪扶了扶沒有滑落的眼鏡,說道:「其一,由於一直沒發現會有與十三號產生共鳴的能力者,十三號將會在一年後作報廢處理。其二,我需要一個助力,不屬於聖爾所控制的助力。其三,那個帶著牛頭面具的男人說,你會幫助我。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我從不選擇一直隱瞞,我相信你。」
白皛心頭一顫,明白了韓斌豪話裡頭的意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寬鬆的武士服順著那勁風在空中飛舞,獵獵作響。
他從小就被人遺棄,在這個本該繁華的世界,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施捨。他只能靠殺人為生,拋開他兒時所追崇的武士夢,每天為下一頓所憂愁。他經常想,如果可以,他想像個真正的武士一般。
如今,眼前這個人給了他機會。
韓斌豪察覺到白皛的神色由震驚化作感動,笑了笑,似乎知道了其心中所思所想,走到窗戶面前,伸出手拉開將天光完全隔離的窗簾。
窗簾被拉開,陽光全部闖了進來,讓兩人一機器都條件反射的用光擋住眼睛,而拉開窗簾的那個人,正沐浴著聖光。他的聲音在白皛前頭傳來:「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我從不擅長說哄人的話。」
「如果你迷茫的話,就放棄過去的一起,從今以後不再是僱傭兵白皛,而是武士白皛。」韓斌豪微微轉過頭,不知道是在看著白皛,還是在看著地面,聲音很是堅定的說道:「你將獲得新的身份,獲得一個新的名字,我的護衛,作為一名武士,貝賈亞。」
白皛心頭一顫,看著眼前這個並沒有自己高的男人,這個逆光而立的男人。那光將他籠住,宛如自他身上所散發出,猶如神邸,那麼美麗、神聖。
「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我從不廢話。以後我就是你的信仰。」韓斌豪有些僵硬的身子轉過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看著白皛問道:「你可願?」
風鋪卷過來,萬物都悄然噤聲。此時此刻,白皛很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在跳動著,一股熱流在心頭纏繞,難言的情懷在他心頭滋生。
他該如何選擇?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被聖光所籠罩的男人,隨後笑了。即便眼前這人是另有所謀,即便眼前這人可能心懷不軌,即便眼前這人從一開始接觸自己的行為舉止就很怪異。
但,眼前這人給予了自己新的身份,給予了自己新的信念,給予了自己窮極一生也無法得到的東西。與其懷疑眼前這人,為什麼不嘗試去相信眼前這人。
他笑了,釋懷的笑了。他單膝膝跪下,一手錘在心臟,一手負在背後緊握著,行了個十分標準的君臣之禮,將頭微微低下,心裡默念著,我貝賈亞在此賭上我一生一切在此立誓,奉眼前之人為主。伴其左右,忠其一生,直到我這顆鮮紅的心臟停止跳動,血脈停止流動為止。
「我願,以後您就是我的一切信仰。」我的神邸。
白皛將後半句話默默地在心裡說著,韓斌豪臉上浮出一絲笑意,推了推沒有滑落下來的眼睛,將他扶起來,說道:「以後叫我杜魯門或者韓斌豪吧,或者取個外號也行,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我從不拘小節。」
白皛笑了笑,從今以後,他不再是擁兵白皛,而是杜魯門.卡塔赫納的護衛,他將以那個名字為傲,成為杜魯門.卡塔赫納最衷心的武士,貝賈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