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企業集團,朱總監辦公室裡頭,朱珠暇正翻看著一沓沓厚厚的資料。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朱珠暇頭也不抬的招呼進來,語言中不帶有任何一絲的情感。
「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我從不容許自己的獵物被奪走。聖蒂,我想有些事情你該告訴我,又或者某些事情,你不應該插手。」
怪異的口頭禪一出,讓朱珠暇立馬停下手中的事,抬頭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預料之中的人,一個美得猶如妖孽一般的人,全身上下吐露著優雅華貴氣質的少年站在門口,引得門外的女人們一陣春心蕩漾。
「把門關上。」朱珠暇冷冷的掃了眼門外面不斷朝里看的男男女女,臉上竟都是痴迷之色。
這美男倒也是配合,將門關上後還順帶上了鎖。
朱珠暇一見門關上後,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朝美男行了個標準的貴族禮,沉聲道:「聖蒂見過杜魯門侯爵大人,大人安好。」
來者正是韓斌豪,也就是中城的現任市長,杜魯門·卡塔赫納。
「不敢當,聖蒂。」韓斌豪站在朱珠暇面前,嘴角帶著一抹諷刺的說道:「你可是殿下的人,你對我行了禮,我還不是要跪下讓你收回去?」
「大人說笑了。」朱珠暇繞過辦公桌,將自己原本坐的位置對面的椅子拉開,朝韓斌豪做了個請的手勢,似乎明白韓斌豪的來意說道:「上回在地下賭場我也僅僅是為了自身安全著想,剛剛讓大人關上門也僅僅是為了不讓別人看著,說閒話而已。」
韓斌豪笑了笑,坐了下來。朱珠暇伺候他坐下後,在韓斌豪的示意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坐起來。兩人相互看了眼對方,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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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瑕在等著對方的問話,心裡計算著時間。大約十一秒後韓斌豪的聲音在對面響起:「我來此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在下會如實回答的,尊敬的侯爵大人。」朱珠暇雙手交叉,韓斌豪的神色開始嚴肅起來,碧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朱珠暇,似要將他的臉盯出個洞來,才肯罷休。朱珠暇也絲毫不迴避,卻是反盯著他,開始打量起來。
半晌,韓斌豪的聲音才緩緩說道:「他們兩個在哪?」
「這是從聖爾帶來的黑曼爾紅竹,由精選黑曼爾紅竹製成,有清神的功效。」朱珠暇巧妙的避開回答一邊將泡好的茶遞給韓斌豪,一邊思考著。臉上帶著沒有任何溫度的笑意,在韓斌豪的神色變得冷冽起來時,方才悠悠說道:「他們兩個不知是指哪兩個呢?」
韓斌豪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接過茶杯,仔細觀摩了兩下,冷哼一聲道:「看來你不光從聖爾帶了茶葉出來呢。這手感,花紋樣式,是出自宮廷。底盤的花紋是殿下的標識,這是殿下專用的茶具吧?」
「是的,殿下最愛的一套紫悠茶具。」
「那你是想用殿下賞你的紫悠茶具來警告我?」韓斌豪一挑眉,抿了一口茶,沒等朱珠暇開口繼續道:「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我從不缺少關於貨物的基本資訊。不得不承認,此茶不負妖姬之名,倒是好奇這清神的功效是在提醒你聖蒂不要與我打哈哈,還是提醒我杜魯門不要再追究。」
韓斌豪停頓了下,繼續道:「還是說準備用這茶具警告我,你是殿下的人。」
殿下是很護短的,這點在聖爾眾所皆知。韓斌豪把玩著這紫悠茶具,在心裡如此判斷著,這紫悠茶具是殿下珍愛的玩物之一,如今卻讓著茶具給了聖蒂,可見聖蒂此刻他還動不了。
「怎敢,怎敢。大人說的那麼籠統,愚昧如我又怎知?倒是這黑曼爾紅竹是聖蒂最喜歡的茶葉之一了,再加上擔任這裡總監的工作,難免會有些傷神,這才拿出來泡著喝,醒醒腦。」朱珠暇瞧見了韓斌豪眼中的寒芒,肩一聳,在心裡嘀咕著,你自己認為是讓你醒腦那就醒腦吧。
這話朱珠暇自然沒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他朝韓斌豪笑著解釋道:「最近大人擔任市長,公務繁忙還抽空來看看我這不成器的妮子,為了慰勞大人,自然獻上這茶了。」
「夠了!」韓斌豪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使得桌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心裡道不能再和眼前之人繞圈子了,便直接道:「喬伊斯·冷和奧斯蒙·蘇格斯蒙你可知道在哪?」
「以現在的科技水準想找出個人大人有必要親自來問我麼?」
朱珠暇不溫不火的一反問,倒是讓韓斌豪一陣氣結。這種事情他當然知道!可就無論怎麼找,只要是有關這兩個人的訊息,全都如同石沉大海,怎麼尋也尋不著,而一直開啟的異能探測器,以及他們兩的銀行帳戶,全都一點動靜都沒有!哦,當然除了在地下賭場的那一次,可那一次,依舊沒有找到他們!
並且兩年前奧斯蒙在他的成人禮上製造混亂之後,喬伊斯居然也跟著一起失蹤。更讓韓斌豪抓狂的是聖教和國王對此居然置之不理,並且下令任何人不允許再提這事。
這太詭異了!然而,這一瞞竟然就是兩年!國王和聖教兩年內沒有反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一樣!
更令他費解的是,聖座和國君大費周章的將一件貨物中城來。第六感告訴他,這件事絕對和喬伊斯和奧斯蒙有關。
「回答我!」
韓斌豪一激動,口吻也瞬間化作命令式。後者嘴角掀起難得的一絲笑容,一字一頓,極度緩慢的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這一回答,韓斌豪先是一愣,猛地一拍桌子,蹭的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順勢向後倒去,摔在地上發出激烈的慘叫,辦公桌上的茶杯和托盤上下跳動,響起猙獰的尖叫。他好看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朝朱珠瑕怒道:「你玩我?」
「怎敢。」朱珠暇無視韓斌豪要殺人似的目光,毫無畏懼的聳了聳肩膀。此時此刻,朱珠暇竟是耍起無賴來,一副我就是不告訴你,你拿我怎樣的姿態。
這一副欠抽的樣子把韓斌豪氣得牙痒痒的,在辦公桌上的手指尖變得慘白。看著那桌上的紫悠茶具,他很清楚,眼前這人他還動不得。
他在心裡不斷的對自己說,冷靜冷靜再冷靜,淡定淡定再淡定。
對於人又打不得,罵不得,他只好轉移目標,拳頭握得緊緊的,一拳下去狠狠地砸向桌子。那桌子承受不了那股力量,咔的一聲之下,那桌子竟是被砸的從中間裂開。在那桌子塌陷的一瞬間,那擺在桌子上的紫悠茶具不知何時已經憑空浮起。由於重力,桌子是的其他東西在那一瞬間順勢倒地,和著桌子破碎的聲音,引起一系列的噼里啪啦的聲響,剎是壯觀。
完成了這一壯舉的罪魁禍首韓斌豪已經一甩袖子揚長而去。看著那盛怒的人離去,翹著二郎腿坐著的朱珠暇卻是從半空之中優雅的拿起精緻的紫悠茶杯,細細的品嘗著盛在裡頭的黑曼爾紅竹,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擺明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半晌,看著人已經走遠,朱珠瑕這才開啟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喂,您好。這裡是……」
「我的桌子被杜魯門大人砸壞了,我來報銷一下。」朱珠瑕打斷對方的話,繼續說道:「請麻煩報告殿下,事情如計劃中執行。」
「好,請稍候。」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溫不火,不夾雜任何情感波動。
朱珠瑕扯了扯嘴皮,她猶記得自己第一次打這個電話時,菲麗絲以為這是機器人接的電話,惱火之際還聲稱要拆了此接電話之人。但可是,電話那頭沒有任何情感的回了一句應該有情感的話,我是歇爾曼·喬丹·烏布藍拉斯尼亞。
此人作為殿下的貼身管家,殿下的行程都由此人安排。任務除了特殊情況,或者除了殿下親自詢問的任務之外,所有事情一律向此人匯報。
對此,朱珠瑕給歇爾曼匯報事情,通話的時候一定是語音對話。如果碰上此人,絕對以以最快的速度迴避,要是碰上什麼事必須找此人,她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結束這件事。
「報銷申請已經上匯,桌子已經按照原型在傳送,預計下午兩點零五分三十二秒到達華容企業集團總監辦公室。」歇爾曼發出如機器人一樣的回覆,讓朱珠瑕頭一陣疼痛,剛才韓斌豪來的事情已經被他遺忘到九霄雲外,現在他只想儘快掛掉電話。
「事情沒有按照計劃進行時再做詳細報告,牛頭人此刻在中城十三區,殿下需要你與他見面,時間定為中午十一點三十分整。殿下希望你問出『TL』十三號讓杜魯門·卡塔赫納運出聖爾的原因,以及高層將那東西運往中城事件的泄露者,最後整理情報,做詳細報告給我。」歇爾曼不著任何情感波動的命令朱珠暇,後者一陣反感,卻如同回應殿下一般回應道:「是!」
她很清楚,她得罪不起歇爾曼,即便有一天,自己成了皇孫貴族。
歇爾曼聽到回到後率先掛掉,在朱珠暇身旁的語音螢幕一閃,又轉為三維立體視訊通話,在電話這頭下發指令,安排著去中城十三區的行程。
侯爵私人公寓裡頭,韓斌豪板著一張俊臉坐在電腦面前,盯著用駭客技術盜取出來的華容企業集團員工資料,卻怎麼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裡頭竟是沒有一個叫奧斯蒙的,也沒有一個叫喬伊斯。更是沒一個叫江濤,沒一個叫冷寒軒的。
他可是很清楚的記得,成人禮之前問過他們想要被賦予的名字,奧斯蒙的是江濤,喬伊斯的是冷寒軒。
可是如今卻找不到了,拉下面子去問那個女人也問不到任何一點訊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女人絕對見過那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