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帝凰吞了口唾沫,反覆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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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有老祖宗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一杯茶:「喝茶!」
「請喝茶!」
八個老祖宗,兩眼冒光,直勾勾盯著她。
「各位老祖,上面畫了一個男人,端坐在一張遍布兵器和白骨的椅子上!」
一個老祖宗大聲道:「那不是椅子!」
「那是帝座!」
「古往今來,第一帝座!」
帝凰翻白眼:「好吧,帝座!」
老祖宗們這才滿意。
「帝座上,端坐一個男人!」
「帝座下,是黑雲;黑雲中,有十座城浮沉,拱衛了一座帝都。」
「黑雲下,是一座山脈和一條大河!」
諸多老祖宗興奮。
最老的一個老祖宗更是淚流滿面:「這跟秀兒老祖宗說的一模一樣!」
「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很小,秀兒老祖宗抱著我,讓我看。」
「我啥也看不到,她就跟我講!」
一旁有個老祖宗笑道:「老祖宗,你也抱著跟我講過!」
啪!
更老的老祖宗抽了年輕點的老祖宗一巴掌:「死丫頭片子,當年你出息點,何至於如此?」
年輕點的老祖宗....
最老的老祖宗唏噓說:
「帝座上的那一位,是不是頭頂上還有一座天梯?」
「天梯盡頭,是一個背對眾生的背影?」
帝凰點頭說:「是的。」
「只是那個背影后心有個窟窿,裡面有血流淌!」
這個老祖宗興奮道:「對,就是這個!」
「這是我們秀兒老祖宗口中的大人物。」
「據說,沒有這位大人物,就沒有我們鯤鵬一族。」
「據說,這位大人物,是我們鯤鵬一族的天。」
「據說....有太多關於這位大人物的據說了。」
諸多老祖宗.....
帝凰弱弱道:「各位老祖宗,我那會說的事情中,那個男人,跟這位大人物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八個老祖宗,全都沉默不語。
「這....你.....不是開玩笑吧!」
帝凰搖頭:「不是!」
「我還有那位大人物的一枚精血呢!」
諸多老祖宗把所有的書全都放在原地說:「既然如此,咱們必須去找秀兒老祖。」
「唯有秀兒老祖宗,才知道那位大人物的事。」
「其他人都不知道。」
帝凰愕然:「難道沒有記載那位大人物的傳記?」
諸多老祖宗懵逼:「那種大人物年輕時,有史學家、有人敢記載。」
「但,等這位大人物成長到一定程度後,誰敢記載?」
「誰有資格記載?」
帝凰翻白眼,一臉不信:「人類世界有好多關於那位大人物的記載。」
「甚至,還有記載說.....」
一個老祖宗笑道:「那些記載,是不是關於哪一位前半生的時候十分詳細,後半生的時候十分簡單?」
帝凰想了一下說:「是的。」
「而且,所有記載中,都沒有提到那位大人物的生死!」
「記錄最多的,是一個叫【天庭】的人。」
「他一直記載到那個大人物滅殺了一個超級組織後一千年內的事情。」
「但,這一千年內的事,大多數也只是一筆帶過。」
老祖宗笑道:「是啊,一些人強大到一定程度後,他的歷史,就沒有人有資格記載!」
「而且,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秀兒老祖,曾經命人焚燒了鯤鵬一族所有關於那位大人物的記載。」
「秀兒老祖說,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物吩咐的!」
「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位大人物,只能去找秀兒老祖。」
帝凰咬牙說:「找秀兒老祖!」
「必須找!」
年紀最大的老祖宗眼珠轉動:「秀兒老祖性子惡劣。」
「她如果不醒,一切好說。」
「如果醒了,你那個精血,絕對被秀兒老祖搶走。」
帝凰沉默。
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她想知道那位大人物的一切秘密。
但,又捨不得那一枚精血。
一個老祖宗戳戳她後腰:「其實,有些故事,比寶物還珍貴!」
帝凰笑了:「是嗎?」
「那麼,我不找秀兒老祖了!」
她透過楚青的精血,可以在夢中看到石磯山的一些影像。
雖然畫面短暫,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她感覺,這比那位大人物的隱秘還重要。
「而且,我透過夢,可以不斷的觀察那一位!」
「總有一天,我會知道那位大人物的一切!」
「甚至,連史官都不敢記載的事,我都能知道。」
例如:
那裡有數不清的妖族始祖。
哪裡有深淵生物。
哪裡能培育巨獸。
哪裡有舊神為哪一位打造奇蹟宮殿。
這一切,都不是外人能知曉的。
而她——知曉了。
夢中的故事,真的很好,很有意思。
「以後,我一定傾盡所有,知道那一位的名字,然後為他寫一本完整的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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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走了,生怕秀兒老祖宗索要她的精血。
其他八個老祖宗,也悄然離開。
等所有人都走了,沉睡的秀兒老祖起身,她看了眼帝凰離去的方向,心亂如麻。
其實當帝凰過來的瞬間,她就想醒來。
但,想到當年身受重傷的楚青跟她說的一番話:
【某天,一個叫做帝凰的女人找你,想從你這裡拿走關於我的歷史。】
【你不要給她;哪怕她有我的精血也不要給她!】
秀兒老祖記得自己當年是這樣回應那一位的:
「那我殺了她?」
身受重傷的楚青搖頭說:「不要殺她。」
「她是過去的我遇到的;那一滴精血中,蘊藏了過去我的一個殺招。」
「你殺她,那個殺招啟用,過去的我必定知曉。」
「到時候,會產生不必要的懷疑和麻煩。」
「更何況....她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未來人;殺了她,我認識的,和認識我的,會更少。」
「我不想那麼孤獨!」
回憶結束,秀兒老祖撲哧笑了:「我當年不知道你為何會孤獨!」
「更不知道為何你害怕孤獨!」
「我記得,你說過,高手寂寞,寂寞才會成為高手。」
「高手會孤獨?」
「現在我知道了。」
「可惜,太晚了!」
她跟普通人一樣,一步步走到書房,然後靜靜的躺在楚青的畫像下:「我認識的,和認識我的,越來越少了。」
「好孤獨!」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