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蠢貨？
不跟蠢貨打交道？
林輕語，腦袋嗡嗡的。
我特麼的說了這麼多，透露了這麼多秘密。
你說沒興趣？
還嘲諷我們？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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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語，強壓怒火。
楚青起身，鄙夷的俯視她：「你告訴我，大一統——也就是天機構，想要成立，需要什麼？」
林輕語不假思索：「諸多大組織的支援、眾多高手的加入、大多數人的認可。」
啪！
楚青拍手，笑道：「這不就得了嗎？」
林輕語茫然：「什麼意思？」
楚青冷笑道：「武院聯盟是不是大組織？」
林輕語點頭：「在這大陸上，算是是大組織。」
楚青微笑：「那麼，你們既然知道大一統的天機構會影響到你們，你們為什麼還要支援大一統？」
「身為大組織，你們不支援，那個所謂的天機構，能誕生？」
林輕語搖頭，苦笑道：「大一統是大勢所趨，是既定的大局。」
「是時代的潮流！」
「是天定的計劃！」
「凡是阻攔的，必定被時代的潮流碾壓成碎片！」
「你沒資格說我們是蠢貨，嘲諷我們！」
楚青冷笑，不耐煩道：「所以，你們就是一群蠢貨！」
「大局？時代潮流？」
「呵呵，你們連我就是大局，我就是時代潮流的勇氣都沒有？」
「大一統可以統治任何地方，但，不能統治我立足的地方！」
「我所立足之處，就是我的疆域！」
「大一統來到我的地盤，也要老老實實跪在哪裡，給我做事！」
楚青本來對武院聯盟還有點想法，畢竟，他出身武院。
但：
這個武院聯絡員的表現，讓他相當失望。
林輕語張嘴，想要說點什麼，結果，楚青揮手打斷：
「你也不用反駁我！」
「我拿事實舉例——神庭法網，籠罩上千個帝國。」
「每一條河，都有河神、水神；每一座山，都有山神。」
「但，你看琉璃江有河神水神嗎？」
「你看石磯山哪個山頭有山神？」
「以前有水神，有山神。」
「但，我殺他們的人，我殺給他們提供香火的人。」
「殺著殺著，他們不僅撤走了山神、水神；還要讓他們的神，跪在琉璃江畔，任由我斬殺。」
「未來的大一統，跟現在的神庭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一個規模大，一個規模小而已。」
「如果不是你們放縱，如果不是異人們放縱，如果不是諸多帝國放縱，這神庭能建起來？」
「你們有能力讓神庭無法建立，同樣，也有能力讓大一統無法誕生。」
「但，你們不敢；甚至你們還哭著喊著，求他們收留你們！」
「所以，我說，你們都是一群——蠢貨、窩囊廢！」
林輕語，臉色陰晴不定。
楚青一番話，相當粗糙。
但，落她耳中，宛若晴天霹靂。
是啊！
一個小小的楚青，都能阻擋那麼大的神庭肆意妄為。
我們武院聯盟這麼大一個組織，難道不能抗衡一下大一統的到來？
什麼時代洪流，什麼大勢所趨。
武院聯盟，難道不能抗衡一下？
一瞬間，她有點熱血沸騰。
但，下一秒，她——熱血冷卻。
「這次大一統，應該是天主導的！」
「你知道天嗎？」
楚青點頭。
很久之前，他的道姑朋友，就說天的問題。
只是當時他不在意。
後來....更特麼的不在意了。
天怎麼了？
黃天道都敢換天，他有什麼不敢的？
林輕語繼續說：「這次大一統，是大勢所趨。」
「反抗大勢，這天，就降臨千年大劫！」
「千年大劫，就是天對咱們最恐怖的武器。」
「楚青，你也不想讓這大陸上，長期處於千年大劫籠罩吧！」
楚青眨了眨眼，輕笑道：「想啊！」
林輕語.......愕然。
楚青冷笑：「資源就那麼點，人少了，資源就多了。」
「最好一個帝國只剩我一個。」
「到時候，所有資源都是我的！」
林輕語.....無語。
好傢夥！
她知道楚青兇殘，但，沒想到兇殘到喪心病狂了。
這尼瑪啥都無所謂的態度，真的是——無解。
怪不得這狠人，敢一個人屠十座城。
林輕語嘆息。
她感覺，自己無法說服楚青。
楚青大步流星，走向帝宮外。
等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轉頭道：「無論未來發生什麼，只要我們足夠強，那麼，就無所畏懼！」
「提升實力才是王道！」
說完，他大步流星而去。
而林輕語，看著楚青背影，低聲嘟囔：「提升實力？無法開闢途徑，只能一點點積累精氣神。」
「只能熬時間。」
「有幾個能把握住——提升實力這個王道呢？」
「古往今來，武道誕生之後，有幾個人開闢了新途徑？」
「不過寥寥數千人而已！」
「你能開闢新途徑，高歌猛進；我們甚至連在原有的途徑上前進一點都做不到。」
林輕語心情複雜。
她佩服楚青的心態。
更佩服楚青的才華。
「我如果有楚青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才華和運氣，何至於如此？」
林輕語走了。
走到帝宮外，她轉身看了一眼帝宮。
帝宮殘破、荒涼：
就像是大幹帝國，就像是日暮西山的武院聯盟，就像是時代潮流下，即將被淹沒、被吞噬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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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楚青穿過荒涼的帝都，腳底下，是累累白骨。
帝都中活人不多了。
坍塌的神廟也沒有人重建。
無論是帝王女，還是神庭，全都放棄這個帝都。
一座座世家宅院，在短短几天內就被廢棄了。
帝都的世家，遷移到其他主城、州城，甚至是其他帝國。
這大幹，要完。
楚青無視這些，他不慌不忙，直奔琉璃江。
走到半路，看到一座廢棄的亭子了一個小墳包。
他想了下，這裡面埋葬了一個倒霉蛋。
看著小墳包，他感覺彷佛過去了很久很久。
那時候，大雪紛飛。
如今.....沒有風雪，只有荒蕪。
琉璃江源頭，湧出來的泉水更多。
江水奔騰，楚青感知了一下：
三百六十多條鎖鏈，距離上次感應，又侵染了三萬里。
「要不了多久，這琉璃江，就能被我完全掌控。」
「到時候，大河法才算是圓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