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看看琉璃江，又看看身邊的老頭。
琉璃江恢復平靜，楚青的心神，順著琉璃江的流淌而流淌。
一旁的老頭，也不知道在哪裡弄了一套蓑衣，找了根竹竿，開始釣魚。
後面，是殘破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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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屍體，都沒了。
也不知道老頭的月亮是怎麼吞下去的。
一分鐘...
十分鐘...
一小時....
楚青問老頭：
「月滿樓，你背叛唯一會，真的好嗎？」
月滿樓洋洋自得：「當然好了！」
「如果不好，我何必投靠你？」
楚青唏噓：「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我自己的未來在哪裡，我都不知道。」
「你投靠我，也沒有未來。」
月滿樓認真道：「楚公子，你其實很了不起！」
「你能走到這一步，擁有現在的實力，在大幹帝國，甚至周圍幾十個帝國，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
楚青：「嗯？」
月滿樓唏噓道：「帝國每年有很多泥腿子天才。」
「他們資質不錯，悟性不錯。」
「如果習武，突飛猛進。」
「修行一年，相當於其他人十年。」
「甚至比經過一代代血脈最佳化的世家天驕修行速度都快。」
「我曾經觀察過一千個這樣的底層天才！」
「一年內，能踏足第一限的，不足十人。」
「一年後，這十個人，要麼歸於平凡，要麼身死道消！」
「沒有一個踏足第二限。」
楚青愕然。
他知道底層修行武道很難。
但，從沒有統計過。
月滿樓繼續說：「大幹帝國的情況其實還算好的。」
「我去過大周，那裡一萬個天才，沒有一個出頭的。」
「他們要麼早夭，要麼....成了世家、組織的走狗。」
「你的出現，是個意外。」
「甚至到現在，我看到你，都彷佛是在夢中。」
楚青沉默少許道：「那麼，你的出身呢？」
月滿樓笑道：「我出身泥腿子，是大頭兵。」
「渾渾噩噩過了幾十年，遇到公子後，我吞服秘藥，修行武道。」
「然後，擁有現在能力。」
「我不是天才！」
「我之所以能走到現在，是因為大量資源！」
「我以為我會為公子服務到死！」
「沒想到，我卻投靠了你！」
楚青好奇：「那麼，就因為這個，所以投靠我？」
月滿樓哈哈大笑：
「第一：跟你作對的都死了，我不想死！」
「第二：公子想最佳化我！」
楚青：「嗯？」
好神奇的字眼。
這不是前世那群打工人的下場嗎？
辛苦奮鬥，最後被最佳化。
呵呵....
「你在唯一會是丞相？」
「嗯！」
「那麼，你對我有什麼建議嗎？」
月滿樓認真道：「提升實力！」
「你實力越強，就越安全！」
楚青點頭。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你要找更多幫手，或者說是炮灰！」
「大幹帝國的世家，雖然都投靠了唯一會！」
「但，世家都喜歡兩頭下注！」
「你放出去訊息，自然有人投靠你。」
楚青愕然道：「我只會斬殺敵人，不會給他們帶來利益！」
月滿樓放聲大笑：「楚公子，如今的你，單純是活著，團聚在你身邊的人，就能從各個地方弄到天大的好處。」
「你只需要提升實力，追隨你的人，永遠都會跟著你。」
楚青起身，圍繞他來回走動：「那麼，追隨者，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月滿樓額頭冒汗。
他知道，現在到關鍵時候了。
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讓這少年滿意，那麼.....
滴答！
一滴汗水跌落白雪上，慢慢融化白雪。
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哪怕天公子最佳化他，他都沒有這麼緊張。
他心思千百轉。
本來，他想說追隨者可以為楚青清理任何麻煩，可以為他開闢基業，可以.....
但，話到嘴邊，他卑微道：
「楚公子，我可以給你鞍前馬後——打雜！」
楚青哈哈大笑。
他輕輕拍打月滿樓腦袋，笑道：
「我不喜歡公子這個名字！」
「以後喊我先生！」
月滿樓鬆口氣，飛快道：「遵命！」
楚青起身，朝帝都方向走去：
「如果熱，就穿少點，弄一身汗，很臭的！」
「遵命！」
「對了，你先給我看著琉璃江吧！」
「不要讓人毀了琉璃江！」
「遵命——先生！」
楚青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
月滿樓此時才發現，自己全身濕透了。
「活下來了！」
月滿樓心情輕鬆。
他其實想半路跑路的。
但，司馬奉常是個沙雕，竟在半路攔著為他送別。
而且：
唯一會在周圍幾十個帝國都有巨大的勢力。
以後等法網完全運轉起來，他無處可逃。
除非去禁區。
但，禁區危險，他不想去。
所以：
他乾脆投靠楚青。
至少，楚青死之前，有人替他吸引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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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會，抓了三五千個不祭拜神魔的人月滿樓的家族成員，然後斬了腦袋，穩定人心。
最後：
大家討論如何抓月滿樓，殺楚青。
有人說：「先殺楚青！」
「楚青對我們威脅最大！」
然而，有人反對：
「楚青實力是可怕，咱們高手數量嚴重不足。」
「除非從其他地方調頂級高手過來，否則，單殺楚青，純粹就是送人頭。」
眾人爭論。
最後，新御史道：
「公子，楚青可以慢慢殺！」
「但，老丞相月滿樓必須先死。」
天公子慵懶道：「那麼，誰殺他？」
新御史笑道：「新太尉即將上任！」
「他來，正好斬殺老丞相，給新丞相騰位子。」
此話一出，唯一會的老臣子們，心中發涼。
你以切磋名義殺老太尉。
讓新太尉殺老丞相？
這卸磨殺驢的手段，太粗糙啊！
天公子捂著嘴輕笑：「行，就這樣了！」
「對了，司馬奉常，你跟老丞相關係不錯！」
「抽個時間，去看看他，看能讓他回心轉意不！」
「如果他肯背刺楚青，這唯一會，還有他一席之地。」
「未來大幹的法網，也有他一份權柄！」
司馬奉常汗流浹背：「遵命！」
司馬奉常心神恍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等他回過神來，看到妻女們笑語嫣然，嬌滴滴，美滋滋。
一時間，心如刀絞。
「天公子這是要我死啊！」
「老丞相背叛...投奔明主，公子讓我跟他聯絡，無論我能否說動老丞相，最後都必死無疑。」
「我如果身死，這些美嬌娥，怕是要成神魔之子容器。」
「我該如何是好？」
「公子，法網還沒融為一體，你就迫不及待清理我們？」
「一定要逼迫我們這些老臣子，去做俸神者？」
「難道，也要投靠楚青？」
這一夜：
司馬奉常——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