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踏實一些,一條大河從城市裡面流出來,水流湍急,不斷的有浪花湧起,然後落下,一個個漩渦在水流中央旋轉著。
我忽然看到一個人正直愣愣的向著河邊走去,在這個時候到河邊去只有一個目的,一般來說自殺的人身上會有怨氣,可是他卻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我當然不能見死不救,加快腳步追了過去。
在離他一丈遠的時候,終於明白了他靠近河邊的原因。
因為我看到一個身穿大紅衣服的背影正站在河邊,並向他招著手,那個身影臉朝著河水,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樣。
「是鬼在找替身!」我猶豫了一下,自從有了那根手指之後,我能夠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身穿紅衣的鬼都是厲鬼,他們兇悍無比,我不知道破壞了她的好事,她會不會把怒氣撒到我的身上。
我猶豫著,那人已經走到了河邊,再邁一步就會進入河水之中,到時候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我咬咬牙,不能看著他無辜的死去,我往前跑了幾步,大喊道:「站住!」
聽到我的喊聲,那人才如夢初醒似的,猛的停住腳步,望著近在咫尺的波濤奔涌的河水,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發出一聲驚呼,便像受驚的野馬似的,眨眼跑得沒了影子。
「救了人家一命,對方連謝都沒說一聲就跑掉了!」我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與此同時,厲鬼忽的轉過頭來,她咧著嘴,嘴巴鮮紅好像剛喝過血似的,眼睛的周圍圍著一圈黑色的眼圈,眼睛鬼火似的在眼圈裡閃爍著。
她尖叫著,雙手抬起,十支手指的指甲短劍似的暴漲起來,並閃著寒光,向著我撲了過來。
如果被它的指甲插中,身上非得出現十個透明窟窿不可!
它的速度極快,我根本就來不及躲避,眼見著那團紅影已經到了身前。
她身體周圍的怨氣非常重,好像死得也很冤。
我咬咬牙,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伸出食指來,一個小小的漩渦在指尖浮現出來。
在那個怪異的地方吸食了大半宿的怨氣,我能夠感受到體內的力量增加了將近一成,漩渦的吸力也大了許多。
厲鬼周圍的怨氣以可見的速度減少著,就在她的指甲剛剛接觸到我胸口的時候,我剛好跟她來了個面對面,怨氣全部被吸掉。
她的黑眼圈也黯淡了許多,現在的模樣跟普通人極為相似,她的嘴巴很大,嘴唇很厚,塌鼻樑,一雙眯眯眼,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指尖刺入皮膚時的刺痛感。
「唉,還是慢了一步!」我有些懊悔的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指甲並沒有繼續刺進來,我這才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
發現對方仍舊站在我的面前,只是手臂縮回,指甲也變短了許多。
她的表情很古怪,她摸了摸頭髮,又整理一下衣服,好像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看到我愣愣的站在那裡,她忽的一笑,不過這種笑在我看來,比哭還要難看,「公子,你做了什麼?我好舒服!」
「公子……」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人這麼稱呼我,我下意識的後退好幾步,人有得神經病的,難道鬼也有嗎?
女鬼如影隨形的跟過來,「喂,你別過來,否則我不客氣了!」我攥緊拳頭,威脅著對方,其實我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自從我死掉以後從來沒有感覺這麼好受過,公子,我得好好謝謝你。」女鬼不顧我的警告繼續走過來。
「或許是被吸掉了怨氣之後,她的身體發生了某些改變。」我也有些明白了。
不過看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我還是不停的後退著。
女鬼忽的撇著嘴,並掉下兩滴眼淚來,「活著的時候被人欺負,沒想到,死了也會別人嫌棄!」
她捂著臉嚶嚶哭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那哭聲在我聽來異常的瘮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過去,然後說,「好了,別哭了,會嚇死人的。」
那鬼這才停住哭聲,感激的望著我,「媽的,害死了那麼多人,還有臉哭!」我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卻不敢說,怕她生氣插死我。
女鬼拉著我的手坐在河邊,在河水的映襯下,她的面孔發青,而她的手冰冷的像一塊冰。
我抖了抖手,沒能把她的手甩開,只能聽之任之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的?」我尋思著跟她聊一會天,讓她高興一些,就能放我走了。
「唉,」女鬼嘆了一口氣,「兩百多年以前,因為相公總是出去玩女人,我一生氣就穿著紅色衣服在這裡跳河了,當時我想死後變成厲鬼找他報仇,可是真的死了之後,見到他我又下不了手,從那以後,每天到我死去的時辰,我都要重複跳河的瞬間,真是痛苦極了,永遠也無法解脫。實在沒有辦法,我想抓個替身,脫離這個苦海,沒想到遇到了公子,那種痛苦的感覺竟然突然消失了。」
「你從來沒有害過人?」聽到她的話,我半信半疑的問。
「不瞞你說,」女鬼忸怩作態的說,「奴家膽子很小,迫於無奈才出此下策,以前有人經過的時候我都躲得遠遠的。」
「哦,這樣就好!」原來是一隻膽小鬼,聽她說沒害過人,我對她的印象好了許多,「你生前叫什麼名字?」
那鬼拄著腮,想了好一會,忽的瞪大眼睛,興奮的說,「我想起來了,我叫如花!」
「如花!」聽到這個名字我險些吐出來。
「如花,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我跟她商量著。
「公子,我怕……我怕你走之後我又會變成原來的樣子。」如花很為難的說,「不如讓我跟你一起走吧。」
「跟我一起走?」望著她的樣子,我的心裡打起了鼓,身邊帶著這個傢伙,會很不方便的,再說我身上也沒有她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