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4章 迴光返照?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想到陸明的那番話後,還是忍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於是略一沉吟,他鬆開了抓住陸明的手,但一直用手機對著陸明。

  陸明不再廢話,一手按著出血點,另一隻手持針,對準傷者大腿內側的穴位,快速刺入。

  這一針,要用「截法」,把足厥陰肝經的經氣截斷,讓血不再往下走。

  見陸明真的給傷者扎針,圍觀眾人紛紛驚呼。

  「這傢伙瘋了吧?竟然用這麼長的針去扎傷員,他想幹什麼?就算沒事,也得扎出事來呀。」

  「現在的年輕人啊,隨便看點視頻,就覺得自己是專家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要是鬧出人命來可怎麼辦?」

  「快來個人阻攔他呀!」

  「趕緊報警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眾人七嘴八舌,顯然都不相信陸明能夠救人。

  尤其是當見到他掏出銀針來之後,更是嗤之以鼻。

  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人妄圖用銀針治病。

  他當這是武俠小說了?

  甚至已經有人拿出手機來報警了。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說,陸明都不為所動,他專心致志,取出銀針。

  第二針,刺入血海穴。

  第三針,刺入三陰交。

  三針下去,傷者腿部的出血肉眼可見地減緩了。

  原本從指縫間不斷滲出的鮮血,此時只剩下一絲一絲地往外冒。

  「哎呦,真靈!」

  圍觀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快看啊,出血止住了!」

  「止住個屁!那是快要流幹了!」

  又有人說道。

  陸明沒有停手,又從布袋裡取出一根更長的銀針,對準傷者小腹的關元穴,緩緩刺入。

  這一針是用來固本的,關元是元氣之所系,大出血後元氣渙散,必須從這裡把氣提回來。

  最後,他取出一枚最短的針,刺入傷者的人中穴。

  人中,又叫水溝,是督脈和手足陽明經的交會穴。

  針刺人中,能醒神開竅、回陽救逆。傷者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這一針能幫她維持意識清醒。

  一套針法下來,前後不過三十秒。

  傷者的呼吸明顯平穩了一些,嘴唇也從慘白慢慢泛出了一絲極淡的粉色。

  「血止住了。」

  陸明站起身來,微微鬆了口氣。

  見到這一幕後,離他最近的幾個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圍觀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著。

  因為他們看得清楚,傷者本來蒼白的臉頰上恢復了不少血色,甚至連眼睛都睜開了。

  而且他的眼神不再渙散,顯然是好轉了。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鼓掌了。

  「別高興的太早,我看他這是迴光返照。」

  剛剛一直質疑陸明的中年人開口道。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此話也不無道理。

  畢竟傷者的傷有多麼嚴重,大家都是親眼所見,怎麼可能隨便扎幾針就治好的?

  陸明沒有理會他們,蹲回去,繼續觀察傷者的狀態。

  她的脈搏依然很弱,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隨時可能消失。

  銀針止血只是權宜之計,要真正救活這個人,還得靠輸血和手術。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接下來就是等待。

  不久後,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兩輛救護車一前一後趕到現場,前邊還有一輛交警的巡邏車開道。

  救護車剛停穩,一個三十來歲的女醫生就跳下車,拎著急救箱快步跑過來。

  「傷者在哪?」

  「這裡。」

  女醫生蹲下身子,一眼就看到了傷者腿上的銀針,愣了一下,「這針是誰扎的?」

  「是他。」

  有人指了一眼正在擦拭手上鮮血的陸明。

  「這不是胡鬧嗎?」

  女醫生抬起頭,打量了陸明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也不敢貿然拔掉銀針,低頭開始檢查傷者的生命體徵。

  她先摸了頸動脈,又拿出手電筒照了照瞳孔,然後用血壓計測了血壓。

  看著血壓計上的數字,她的手停了一下。

  「血壓八十五的六十……心率一百一……」

  女醫生喃喃念著,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

  「怎麼了?」

  一旁的女護士問道。

  「按照現場出血量判斷,傷者早就應該失血過多死亡了,可現在傷者的血壓竟然趨於平穩。」

  女醫生面露思索,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那幾根銀針上,「小芳,你在醫學院的時候,不是學過認穴嗎,你看看這幾根銀針扎的是什麼穴位?」

  聞言,名叫小芳的護士撇了撇嘴,「都什麼年代了,現在醫學院裡都是學西醫,誰還學認穴?老師確實講過一些,但都是當故事講的,我早就忘了。」

  「你先看看再說。」

  女醫生正色道。

  見她如此認真,小芳也不再多說什麼,便湊了過來,仔細觀察。

  片刻後,小芳輕咦一聲,說道:

  「這是足厥陰肝經,這是血海穴,這是三陰交……我的天啊,每一個銀針都扎得很準,比我們醫院的老中醫扎的還准。」

  「這要是讓我們老師知道了,非得收他做徒,呸呸呸,不對,應該是拜他為師才對,這扎針的手法實在太厲害了。」

  女醫生這才來到陸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你給傷者做了針灸?」

  「對。」

  陸明點了點頭。

  「你在哪裡學的?」女醫生盯著陸明的眼睛。

  「家傳的。」

  陸明隨便找了個藉口。

  「家傳的?」

  女醫生大聲說道:「沒有經過正經培訓,你就敢輕易給別人扎針,萬一弄出人命來該怎麼辦?」

  「沒有萬一。」

  陸明道:「我只知道時間緊急,如果我不出手的話,她早就一命嗚呼了,別說我真的懂醫術,就算是不懂,也得死馬當活馬醫了。」

  聽了這話,女醫生頓時啞口無言。

  無證行醫固然不對。

  但她內心深處也知道陸明說的沒錯。

  如果沒有及時止血的話,傷員根本就等不到救護車來。

  女醫生又看了一眼臉上漸漸恢復血色的傷員,轉頭望向陸明。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也了解過一些針灸,知道扎一些特定的穴位確實能夠舒緩人的疲勞,緩解疼痛,卻從沒聽說過還能止血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