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從福利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小鈴鐺和小蜻蜓在門口送他，兩個孩子趴在鐵門上朝他招手。
小鈴鐺嘴上叼著一根棒棒糖，滿臉不服氣的樣子，
陸明沒有再多說什麼，開車回了君臨天下。
剛進家門，他就見到客廳的燈亮著，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人坐在沙發上，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文件。
蘇清雪。
「回來了？」
蘇清雪抬頭看了陸明一眼，語氣十分自然。
好像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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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也沒有在意這些小事，徑直走到水族缸前，舀了一些餌料撒進去，然後看著魚兒們互相爭搶。
「你倒是清閒。」
蘇清雪翻了翻白眼，「你就不問問我來找你幹什麼？」
陸明笑了笑，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如果想說的話，就算我不問，你也會說，你如果不想說，就算我問了也沒用。」
「你這傢伙！」
蘇清雪抿了抿嘴唇。
她自問，自己識人還是有一套的，但是面對陸明的時候，卻總是摸不透他的想法。
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在腦後，蘇清雪說道：「好了，說正事吧，網上的平台架構已經搭好了，第一批簽約的鑑定師有十多個，下個月就能上線試運營，我是來找你商量，平台上線那天，你能不能來站個台？」
「就這事？」
陸明看了她一眼，「這種小事，應該不值得蘇總親自跑一趟吧？」
「還有一件事。」
蘇清雪頓了頓，接著說：「我爸給我打了電話，說想讓我帶你回家吃飯，順便重新談一談繼承的事。」
「吃飯？」
陸明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大可不必。」
上次他跟蘇清雪回家，結果可不怎麼愉快
「喂，我們可是合作夥伴，你連這種小忙都不幫嗎？」
蘇清雪拿起抱枕，向陸明丟了過來。
陸明接住抱枕，笑了笑，說道：「既然是合作夥伴，那就只談工作上的事情就好了，私事免談，除非……」
說到這裡，陸明就沒有再說下去，只是上下打量了蘇清雪一眼。
「除非什麼？」
蘇清雪問道。
陸明攤攤手，「除非你答應做我女朋友。」
老實說，陸明身邊的女人不少，而且姿色也不差，可是跟蘇清雪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陸明時不時的就會想起那晚跟蘇清雪發生的事。
看到陸明臉上的神色，蘇清雪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頓時臉上一紅。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在兒女私情上浪費精力。」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陸明也不願意用熱臉去貼冷屁股，直接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喂，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現實？」
蘇清雪一臉無語。
「大家都這麼忙，還是現實一點比較好，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為什麼要幫你啊？」
陸明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看到他那副表情，蘇清雪便想上去打上兩拳。
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按捺住打人的衝動，繼續說道：「這樣吧，你幫我這個忙，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怎麼樣？」
「人情？」
陸明坐在她身邊，笑了笑問道：「人情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以後我讓你幫忙的時候，你就無條件答應？」
「當然！」
蘇清雪想都沒想就說道：「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並且不違背我個人意願，我一定答應你！」
「那有什麼意思？」
陸明翻了翻白眼。
蘇清雪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陸明，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你若是強迫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陸明只好收起了嬉皮笑臉，說道：「好吧，誰讓我上輩子欠你的？」
聞言，蘇清雪臉上的寒霜頓時一掃而光，她突然一側頭，在陸明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又迅速離開。
「就當是對你的獎勵了。」
陸明捂著被她親過的地方，一時間有些失神，頓了頓才問道：「你覺得你爹請我吃飯，是有什麼目的？應該不是只想見見未來女婿吧？」
蘇清雪沒有理會陸明言語之間的調笑，仔細思索了一下，才說道：「他這個人，向來不把話說透，可能是展會上的事讓他對你有了興趣，所以才想再見一面。」
她說到這裡，忽然偏過頭，盯著陸明看了一會兒。
「你看什麼？」
陸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在想，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清雪摸著下巴，轉著圈地打量陸明。
「一個中專畢業的保安，一個月前還在給人看大門，一個月後，手裡攥著價值上億的古董，跟齊鶴鳴、諸葛旺稱兄道弟，連鄭伯鈞都主動邀請你去香江。」
「你知道外面的人現在怎麼說你嗎？」
「怎麼說？」陸明問道。
「說你是橫空出世的天才，是古玩圈百年不遇的奇才，還有人說你是某個隱世家族的傳人。」
蘇清雪笑了笑，「可我知道，你一個月前還在維多利亞小區門口站崗，一個月前你的銀行卡里連一萬塊都不到。」
「所以我很好奇。」
她支起身子，湊近了一些，盯著陸明的眼睛，「你到底是誰？又是怎麼做到的？」
陸明看著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清蘇清雪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蘇清雪沒有退開。
她就那麼看著他，目光坦然。
「如果我告訴你，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後就變聰明了，你信嗎？」
陸明一臉認真地說道。
蘇清雪望著陸明的眼睛，看了好久，最後噗嗤一笑，「你把我當3歲的小孩子了？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陸明沒有接話。
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他的改變確實是因為跟蘇清雪春宵一度過後才發生的。
只是他也明白，這種話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陸明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腦子裡長了一棵樹，吸收古董的寶氣就能覺醒神通吧？
那樣的話，他要麼被當成瘋子，要麼被當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