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賜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劉師傅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那可是八極拳的頂門大弟子，在國際錦標賽上都拿過名次。
在地下拳場打了十幾場，從來沒有輸過。
還去緬國當過保鏢，在金三角那種地方殺過人，見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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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人，竟然連對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那他該有多厲害啊？
想到這裡，周天賜便感覺到後背發涼。
自己剛才還趾高氣昂地讓人家滾蛋，還說要教訓人家。
如果不是劉師傅攔著，他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明把趙莉莉放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她的身體軟得不像話，像一攤水一樣靠在座椅上，頭歪向車窗一側，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漸漸的，趙莉莉越來越不安分。
她不停地扭動身體，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
「好熱……陸明，我好熱……」
她一隻手胡亂地抓著裙擺往上撩，露出大片白皙的大腿。
陸明伸手按住她的手，「別動，馬上就到家了。」
「我想喝水……」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角的淚痕還沒幹。
陸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扶手箱裡摸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趙莉莉接過去，擰了半天沒擰開。
她急得直哼哼，把水瓶往陸明面前一推，「打不開……」
陸明嘆了口氣，接過水瓶擰開，遞迴給她。
趙莉莉抱著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她喝完，把水瓶往旁邊一扔，整個人往陸明這邊歪了過來。
她一隻手搭在陸明的胳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小臂。
「陸明，你真好！」
她也不顧車輛正在行駛，一邊說著就撲到了陸明的懷裡。
感受到她的呼吸噴在自己脖子上，陸明覺得又熱又癢。
「陸明，我好後悔。」
喝完水之後，趙莉莉似乎恢復了一些神志，她望著陸明，表情十分幽怨。
陸明並沒有接話。
車子停在了君臨天下的地下車庫。
陸明下車，繞到副駕駛，把趙莉莉抱了出來。
離婚之後，她瘦了很多。
「這是哪兒？」
趙莉莉環顧四周，一臉茫然。
「我家。」
趙莉莉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你……真的變了好多，以前的你，連買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現在卻捨得買這麼大的房子了。」
她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明抱著她進了電梯，上了頂層。
進了門，打開燈，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趙莉莉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一個抱枕，像一隻無家可歸的貓。
她看著這間寬敞明亮的客廳，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夜景，覺得十分不真實。
短短一個月，沒想到兩人的境遇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
「我是不是特別賤？」
趙莉莉突然冒出一句毫無邊際的話來。
陸明愣了一下，回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當初李婉兒跟我說，你配不上我，說我應該找個更好的，我也猶豫過，但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因為我不想吃苦了，我想過好日子。」
「我跟你離婚的時候，其實心裡還挺高興的，覺得自己終於解放了。」
「後來我才知道，李婉兒之所以攛掇我離婚，是因為孫凱看上了我，她想要討好孫凱。」
「孫凱被你教訓之後，李婉兒又把我介紹給了周浩。」
「周浩家裡有錢，對我也還行，本來打算下個月就結婚的。」
「結果周浩聽說了你的事，知道我做過你七年的老婆，覺得丟人，又把婚事取消了。」
她說到這裡，苦笑了一聲。
「所以我又成了一個人。」
「然後李婉兒又來找我，說認識了個大老闆，讓我去見一面。」
「我不想去，她就說……就說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煩我了。」
「我又信了。」
「結果又被她給利用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李婉兒在利用我，就我一個人看不出來。」
「我總覺得她是為我好，覺得她是真心幫我。」
「現在想想，她從頭到尾都是在把我當籌碼。」
趙莉莉一口氣說了很多，然後就低下頭把玩衣角。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陸明，你恨我嗎？」趙莉莉忽然問。
陸明想了想，搖了搖頭。
他的確沒有恨過趙莉莉，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可憐罷了。
她剛一畢業就跟自己結婚了，從來沒有遭遇過社會的毒打，更不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被人利用是遲早的事情。
見到陸明搖頭，趙莉莉神情一喜，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一臉希冀，「那你還喜歡我嗎？」
陸明沒有回答。
趙莉莉整個人貼了上來，嘴唇胡亂地落在他的下巴、脖子、肩膀上。
陸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一些距離。
趙莉莉卻像一塊膏藥一樣貼了上來，「要我！要我！」
陸明略一猶豫，把她抱進臥室，扔在床上。
衣服一件件剝落，露出大片大片泛著粉色的肌膚。
趙莉莉比離婚前瘦了很多，鎖骨明顯，腰也更細了，但該飽滿的地方依舊飽滿。
陸明俯下身去的時候，她猛地抱緊了他的脖子，像是抓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
趙莉莉的身體很燙，燙得像著了火。
小別勝新婚。
趙莉莉就像一個老饕見到美酒一樣，不停的索取。
每一次都等陸明恢復力氣之後，就立馬重新開始。
等到最後一次結束時，趙莉莉已經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這樣趴在床上，頭髮散了一枕頭。
第二天，陸明還沒睜開眼睛，便聞到一股焦味。
他嚇了一跳，走出臥室，看到趙莉莉正站在廚房裡。
她換了一身衣服，是陸明放在衣櫃裡的T恤和短褲，寬寬大大的，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灶台上煎著兩個雞蛋。
在陸明的印象中，這還是趙莉莉第一次給自己做煎蛋。
當然，這兩個煎蛋做的也不怎麼樣，東一塊西一塊，根本就沒有成型，其中一個也已經焦了。
聽到腳步聲，趙莉莉回過頭來，尷尬一笑，「我想給你做早飯來著，可我實在太笨了。」
陸明沒有多說什麼，過去把火調好，重新煎蛋。
趙莉莉則是坐在了沙發上，雙臂抱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各懷心事，竟是誰也沒有說話。
「我送你回家，還是送你去上班？」
吃完早點，陸明率先打破沉默。
「不用了，我媽會來接我的。」
趙莉莉道。
話音剛落，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我媽來了。」
趙莉莉將門打開，可是當見到門外的人後，卻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