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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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幾乎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
那可是價值幾個億的東西。
他才不會像那種偽君子一樣假意推脫。
陸明的準則就是,既然喜歡,那就去爭取。
聞言,周明禮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本以為陸明會推辭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就答應了。
而且齊鶴鳴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求著陸明收下一樣。
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別說是他了,就連最熟悉陸明的諸葛旺也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應該推辭一下呀。
就算是古代皇帝繼位,也得三推三讓才可以,陸明如此操之過急,這不是惹人猜疑嗎?
心中想著,他望了齊鶴鳴一眼。
齊鶴鳴卻是哈哈一笑,豎了豎大拇指,「好!我就說嘛,陸先生果然有魄力!大丈夫就應該這樣,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下了,等……」
「齊老,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應該再商量商量。」
齊鶴鳴的話還沒說完,周明禮突然插嘴,「陸先生雖然年輕有為,但古玩這一行,光有眼力是不夠的,管理、運營、人脈、資源,這些東西都需要時間積累。」
「您那些藏品里,有不少是國寶級的重器,萬一有個閃失……」
說到這裡,他就沒有再說下去,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齊鶴鳴笑了笑,「管理經營有專業的人去干,用不著陸先生費心,至於人脈和資源嗎,陸先生雖然沒有,但我有啊,我的一切都可以任他取用。」
聞言,周明禮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與那些古董相比,人脈顯然更加重要。
他實在不明白齊鶴鳴為什麼對陸明如此青睞有加。
他跟在齊鶴鳴身邊這麼久,圖的不就是齊鶴鳴的人脈和資源嗎,因此,眼看著這一切都要被人搶走,他再也按捺不住,道:「齊老,還請您三思啊。」
「周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齊鶴鳴挑了挑眉頭。
眼看氣氛有些不對,何玉玲在旁邊打圓場,「哎呀,周教授也是替齊老著想嘛,不過既然齊老已經決定了,我們做朋友的,當然要支持。」
一邊說著,一邊向周明禮連使眼色。
周明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那些話,的確越界了,連忙向齊鶴鳴道歉,「齊老,是我失言了,還請見諒。」
齊鶴鳴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道:「無妨,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的為人我還是了解的。」
接著,何玉玲轉頭看向陸明,笑吟吟地說道:「陸先生,以後要多多關照啊。」
「哪裡哪裡,在下才疏學淺,若有不到之處,還請何女士務必不吝賜教。」
陸明跟她假惺惺地客套了幾句。
別看陸明表面上輕鬆,其實心裡已經多了幾分戒備。
因為他早已看出,周明禮只是個莽夫而已,何玉玲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這麼大的餡餅砸在自己頭上,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齊鶴鳴雙掌一擊,說道:「不過我要把話說在前頭,我的那些古董,你一件都不准賣。」
「啊?」
陸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一抽,「合著您是讓我當倉庫管理員啊?」
「當然不是。」
齊鶴鳴笑了笑,「我是打算建一座博物館,把那些古董都放到博物館裡展覽,由你來做館主,至於門票收益,當然也歸你。」
聽了這話,陸明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門票收益雖然不會很多,但勝在持久,能夠細水長流,為他提供穩定的現金流。
就憑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幾人又交談了一會兒,何玉玲和周明禮、諸葛旺才告辭離開。
屋子中只剩下陸明和齊鶴鳴兩個人。
「小友,別在意。」
齊鶴鳴拍了拍陸明的肩膀,「周明禮這個人,心眼小了點,但本事還是有的,以後你跟他打交道,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我明白。」陸明點頭。
「還有何玉玲。」
齊鶴鳴頓了頓,「這個女人不簡單,香江那邊的人都說她是鐵娘子,手段狠辣,翻臉不認人。你跟她打交道的時候,多留個心眼。」
「謝謝齊老提醒。」
「齊老。」
陸明放下茶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說無妨。」齊鶴鳴道。
「您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尤其是後半夜,兩三點鐘會準時醒來,然後很難再入睡?」
齊鶴鳴眨了眨眼睛,「你怎麼知道?」
陸明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問道:「您最近是不是經常心慌?會莫名煩躁、喘不上氣?」
齊鶴鳴的臉色變得鄭重了起來,他盯著陸明,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小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關於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哪怕連他的子女都不知道。
他不明白陸明是從哪裡知道的。
「我會看一點面相。」
陸明嘆了口氣,「您是被別人下咒了。」
「面相?下咒?」
齊鶴鳴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都什麼年代了?難道陸小友還會相信那些封建愚昧之說?」
「這不是封建愚昧。」
陸明正色道:「老祖宗留下來的相面之術,其實就是現在的統計學,他們把某一類人的面色特徵記錄下來,進行分類、分析,然後得出結論,其實是很科學的。」
「如果您不信的話,不妨回憶一下,您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是……有沒有人送過您什麼東西?比如擺件、掛件、護身符之類的?」
見陸明說的如此鄭重,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齊鶴鳴收起了笑容。
他想了想,說道:「我這一輩子收的玩意兒數都數不清,怎麼可能樣樣都記得?至於得罪人?哎,我這輩子交過的朋友和得罪過的仇人幾乎一樣多。」
「那有沒有什麼人,最近特別主動地給您送過東西?或者是請您幫忙,又或者跟您有利益衝突?」陸明又問。
齊鶴鳴沉默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前些日子,周明禮的確送給過我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