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的水瓶子呢?還在嗎?」丁雲松對吳化龍嚴肅的問道。
吳化龍搖搖頭,看向王博,就像是核實般說道:「當時王博出門上廁所,正好看到保潔收拾衛生,就隨手開啟門給了保潔。」
王博也點頭,「是的丁組長,當時我們都沒有多想,很自然的就當成了垃圾。」
丁雲松面色嚴肅,目光注視王博問道:「吳化龍帶趙田去廁所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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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不滿,可很快就調整過來,「我當時去取檔案。」
「就是說,當時你們三個人都不在審訊室內?」
「是的。」
兩個人同時看向丁雲松回應。
丁雲松神色已經變得更加嚴肅,心中很清楚,這件事肯定又是王博乾的,只不過他搞不明白,王博為什麼這麼幹?
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帶著沉思的語氣問道:「房間內有沒有監控?」
兩個人都搖搖頭。
丁雲松用手輕輕地在茶几上敲擊兩下,神色變得極其凝重,似乎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壓力感。
吳化龍則是看向丁雲松,眼中倒是很清澈,一副完全不知道。
王博眉頭則是緊緊地皺著,看著丁雲松,好像是在等丁雲松具體指示,完全就是一副聽從的模樣。
兩個人的不同神色,也讓丁雲松更意識到事情的複雜,甚至有種推測——王博很了解趙田,而且殺死趙田的手法非常的高明。
丁雲松將身體調整一下,對吳化龍說道:「趙田有心臟病,你知道吧?」
「我知道!他剛被帶到這裡時,就自己提醒過我們有心臟病,不要嚇到他。」吳化龍說完,還看了一眼王博,彷佛就是讓王博幫助肯定證明。
王博跟著點頭。
「你們當時給他準備速效救心丸了嗎?」
「準備了。」
兩個人又是齊聲回應。
「我知道這件事了。」丁雲松就在兩個人神經高度緊張的時候,卻是很平靜的說了一句,彷佛就像是急剎車。
吳化龍倒是表現得很輕鬆,反倒是王博,變得似乎壓力更大。
「吳哥,你們兩個可以再回憶一下,看看還有什麼事沒想到,如果想到了,記得提醒我。」
「好的。」吳化龍倒是爽快的答應。
王博只是點點頭,面色嚴肅的看向丁雲松。
「你們先忙吧!」
丁雲松站起身要走。
「丁組長,你讓我配合你事情,我現在需要做什麼?」王博此刻才主動開口對丁雲松詢問。
「暫時沒有,你在這裡等我就行。」
王博點頭,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不知道丁雲松剛剛詢問發現了什麼,儘量讓自己平靜,沒有表現出來。
丁雲松從王博辦公室出來,就直接去了譚永峰的辦公室。
來到譚永峰辦公室的時候,丁雲松看到秘書張文博正好從裡面出來。
張文博看到丁雲松,搶先笑著開口說道:「太巧了,譚書記正想要找丁組長呢!」
「譚書記現在有空?」丁雲松也是很高興。
「有空。」
張文博一邊說,一邊幫助丁雲松敲門,之後他推開門,帶著丁雲松走了進來。
譚永峰看到丁雲松來了,笑著站起身說道:「你未卜先知?知道我要找你?」
丁雲松笑著搖頭,「譚書記,我還真沒有這個未卜先知能力,否則我現在就把所有事情都查清了。」
「你小子,還很幽默啊!」譚永峰笑著一指沙發,「坐下吧,我有事想和你了解。」
丁雲松坐了下來,沒有先說自己的事,而是等著譚永峰先說。
「我聽鄭書記說了,你現在建議把調查的重點放在秦月香的身上。」譚永峰詢問。
「是的。」
「你這個建議倒是有一定道理,可風險性很大。」譚永峰面色嚴肅,微微沉思後,對丁雲松繼續說道:「調查秦月香,有可能出現兩個問題,一個是找不到人,我們調查不到什麼線索,一個就是找到了,什麼線索也沒有,可時間還是被耽誤了。」
丁雲松聽出譚永峰擔憂,也知道譚永峰其實更擔心的是鄭海洋。
畢竟眼前的這一切,直接關係到了鄭海洋的前途。
丁雲松也是面色很嚴肅,可依舊是非常堅定的說道:「譚書記,我覺得秦月香非常重要。」
哦?
譚永峰疑惑的看向丁雲松。
丁雲松點頭,態度變得更加堅定,「我剛剛從王博辦公室出來,我與王博還有當時一起審訊趙田的吳化龍了解過……」
他將剛剛了解的情況,向譚永峰講述了一遍。
譚永峰臉色變得十分陰沉,「王博是不是瘋了?」
「王博舉動倒是讓人懷疑好奇,不過我在思索一個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
「王博為什麼會了解趙田?為什麼會提前準備好能夠讓趙田心臟病發作死去的藥物?這點很奇怪。」
譚永峰被丁雲松的分析吸引,眼前一亮,點頭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感覺他就像是針對趙田做好的準備。」
「是的,所以我懷疑王博是透過王安當和秦月香他們的關係,了解趙田,這次就是想要讓趙田死在這裡。」丁雲松甚至還大膽的推測道:「也許王安當和趙田非常熟悉,王博透過王安當了解趙田。」
譚永峰對丁雲松的這個推測越發吸引,將身體微微調整,思索一番後,說道:「你的推測倒是很有道理。」
「能讓王博如此憎恨,我覺得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女人。」
丁雲松再次對譚永峰說道。
「如何這樣判斷?」
丁雲松臉有些微紅,可還是看向譚永峰說道:「王博和我一樣,也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譚永峰微微頷首,沒有評價,依舊等著丁雲松繼續說清楚。
「對於我們這樣的人,心理上總會有種對家的依戀,對安全的嚮往。」丁雲松眼底閃過苦澀。
譚永峰神情變得有些複雜,同情丁雲松。
丁雲松已經變得更加感性的說道:「我剛剛在他辦公室,看到他桌子上放著一張小時候的照片,裡面有個女孩,這個女孩不知道是誰,我相信這個女孩對他很重要。」
為了讓譚永峰能夠相信,甚至拿自己做例子說道:「就像我與林青媚離婚了,我雖然痛恨她的出軌背叛,可有些時候,我始終無法真的恨起來,畢竟那是自己曾經選擇和愛過的女人。」
譚永峰臉上露出欣喜,坐直身體,看向丁雲松,「我覺得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