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作為朋友,我關心你一下不行啊?」
林銘白眼猛翻:「這幾天又降溫了,你就穿這麼點兒,感冒了怎麼辦?」
「感冒了不是有特效感冒藥嗎?我還買不起一盒特效感冒藥了?」
趙一瑾輕哼道:「再說了,我朋友多的是,還差你來關心?」
「不好好聊天是吧,我頭給你打歪!」林銘怒道。
趙一瑾立刻把她那精緻的小腦袋湊了過來:「來來來,你打,你打啊!你今天敢打我,我就敢躺在這裡,不把你內/褲訛出來,姑奶奶算你沒穿!」
林銘臉肉狠狠抽搐:「姓趙的,你啥時候學的這麼無賴了啊?明明長的這麼好看,怎麼非要弄的跟個潑婦似的。」
「潑婦?!」
趙一瑾美眸一凝:「林銘,你再給我說一遍?我現在在你眼裡,就是一個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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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算我說錯話了成不?我就開個玩笑嘛!」林銘連忙擺手。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趙一瑾轉身朝外面走去:「恭喜你,終於完成了你的夢想,擁有了這麼一座曾經夢寐以求的大樓,紅包我已經給陳佳了,祝你走的越來越高!」
林銘微微一怔。
大學時的諸多畫面,頓時從腦海里浮現出來。
記得那是一個午後,自己坐在樹蔭下,趙一瑾端著奶茶,笑眯眯的坐在了自己身邊。
她問自己有什麼夢想,自己告訴她——
如果有可能的話,自己一定要成為有錢人,一定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辦公大樓,把樓頂刻上自己公司的名字,讓所有經過這棟大樓的人,都充滿羨慕!
是的。
自己曾經的夢想,真的實現了。
成為了有錢人,也擁有了自己的辦公樓,不知多少人在羨慕自己。
只是……
這一切,趙一瑾竟記的如此清楚。
「林銘,你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你!」
「我也要努力學習,等真的創辦了自己的公司,我要去給你當總經理!」
「記得給我留一間辦公室哦,最好是靠著你近的,這樣我不僅可以欣賞外面的美景,也可以欣賞你啦!」
那一句句充滿期待與信任的話語,那一次次充滿堅定與愛意的口吻……
再一次迴蕩在林銘耳邊,揮之不去!
「造孽啊!!!」
林銘長長的嘆息了聲,朝著外面的趙一瑾追去。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現在也可以來鳳凰集團當經理,我會給你安排靠我最近的辦公室!」
趙一瑾已經來到了車前,但讓林銘感到意外的是,她這次不是開著那輛帕拉梅拉,而是一輛看起來比較老舊的馬自達。
「別搞笑了林銘,離你最近的辦公室,只能是陳佳的。」
趙一瑾回頭看向林銘:「這個總經理的職位,也只能是陳佳的。」
「你……」
林銘心中彷佛打翻了調料瓶,五味具雜。
他轉移話題道:「你怎麼換車了?原先那輛呢?」
「賣了。」
「賣了?為什麼賣了?你很缺錢嗎?」
「我不缺錢,但汽車對我用處不大了,亦或者說,藍島市的汽車,對我用處不大了。」趙一瑾說道。
林銘眉頭一皺:「幾個意思?你能不能把話說的清楚點!」
「我要離開這裡了,聽明白了嗎?」
趙一瑾咬著銀牙說道:「林銘,我要離開東林省了,我要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用最自由最美好的方式,去過我的餘生!」
「你連特威國際華國大區的總裁職位都辭了?」林銘神色複雜。
「是的,我辭職了,半個月前我就遞交了辭職申請。」趙一瑾道。
「不是,你……為什麼啊!」林銘感覺心臟像是被揪住一樣。
曾經的曾經,自己跟陳佳結婚,趙一瑾獨自去了國外,就此人間蒸發。
但那個時候,林銘並不覺得,趙一瑾對自己的愛有多麼炙熱,所以感觸不深。
可現在,聽到趙一瑾又要離去,林銘升起了一種既不舍又解脫的矛盾心理。
「為什麼,你真的不清楚嗎?」
趙一瑾笑了,笑的無比肆意。
「林銘,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知道你和陳佳感情很好,我也不願意成為你們感情路上的絆腳石。」
「我嘗試著去忘記你,忘記有關於你的一切,可這些記憶對我來說,真的太深刻了。」
「它是我青春里最美好的過渡,即便最後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結果,可我終究還是喜歡過、期待過、幻想過。」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林銘,我不想把時間,全部浪費在一件永遠都不可能的事情上面。」
「我趙一瑾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要去尋找屬於我的自由,我要為我的父母考慮。」
說到這裡,趙一瑾微微一頓。
緊接著又說道:「在這之前,我爸媽一直催我相親,但每次都被我給拒絕了。」
「為此,我和我爸媽鬧的很不愉快,甚至從小到大都對我極為寵愛的爸爸,那天晚上喝了酒,把我狠狠的罵了一頓。」
「他們知道我忘不了你,又痛恨我忘不了你。」
「是啊,憑什麼呢?你都已經這麼幸福了,我憑什麼還要囚禁在這狹小逼仄的桎梏里呢?」
「林銘,再見啦!」
「過幾天我就會去相親,爸媽給我介紹了好多條件較好的相親物件,有的是公務員,有的是小老闆,還有在軍隊裡當團長的呢!」
語氣輕鬆,語調卻在顫抖。
趙一瑾的眼睛正在逐漸發紅,淚珠在她眼眶裡不斷打轉,但她卻在強忍著,不讓淚珠流下。
「你覺得呢?」
見林銘沉默,趙一瑾問道。
林銘抿了抿嘴:「覺得什麼?」
「你覺得我這個年紀出去相親,是否還值得被認真對待?」趙一瑾問道。
林銘沉默許久,最後緩緩吐出兩個字。
「值得!」
「嘶……」
趙一瑾深深的吸了口氣:「那我再問你,用相親來結束我這可憐的青春,會不會太過潦草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就像你說的一樣,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有你的自由,只要你認為是對的,那就沒人能夠左右你!」
趙一瑾笑了。
那一直在竭力忍著的淚珠,終究還是從面龐上滑落下來。
「我認為對的事……可它從未對過啊林銘!!!」
「砰!」
車門被關閉的沉悶聲傳來,那輛馬自達在轟鳴聲中遠去。
林銘站在門口,望著車尾燈沉寂了很久很久。
他轉身要回到酒店,卻又愣在原地。
陳佳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
或者說……
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