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望著對方為陳佳系上福綾,林銘微微點頭。
土生土長的林家嶺人,對南山老人家格外敬重。
他倒不是那種越有錢,就越迷信風水的人。
只是他忽然間,獲得了預知未來的能力,所以總是對各方神明,保持著敬畏的態度。
既然已經上完香拜完神,林銘也就不打算繼續在這裡逗留了。
因為自己和陳佳的到來,導致人家林海等人格外忙。
「今天辛苦了。」林銘看向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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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實話,能在這裡看到林董和陳董,我們還真挺意外的。」
林海說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今天人太多了,萬一發生點什麼意外,對林董和陳董也不好。」
「明白,我們這就下山。」林銘應聲。
剛走出廟宇,林銘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邊走邊把手機拿出來,一看是林楚打來的。
「我和你嫂子這就回去了。」林銘接通說道。
他還以為林楚也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因為擔心陳佳,所以才會給自己打電話催促。
卻聽林楚說道:「哥,我二哥和別人打起來了!」
「嗯?」
林銘眯起眼睛:「怎麼回事兒?」
「他……我……」
林楚顯然有些著急,一時間語無倫次。
「你慢點說。」林銘道。
林楚組織了一下語言:「有幾個男生來加我微信,我不加他們,他們就一直纏著我,正好我二哥也打算上山趕山會,就跟他們起了爭鬥。」
「林刻有沒有挨打?」林銘臉色冷了下來。
「二哥……二哥也被打了幾拳。」林楚著急道。
「你們在哪裡?」
「就在咱村山腳,這裡有不少賣東西的。」
「行,你們在那裡等我!」
林銘說完之後,就朝陳佳使了個眼色。
「怎麼了?」
陳佳見林銘臉色不對,立刻出聲問道。
「有人調戲林楚,林刻和對方打起來了。」林銘簡短的解釋了一句。
「什麼?!」
陳佳臉色一變:「快去看看,林刻沒有受傷吧?」
林銘微微搖頭,快步朝山下走去。
「林董,沒事吧?」林海問道。
林銘原本不打算說的,可他又忽然想起來,現在是山會,人太多了,無數雙眼睛看著呢。
不管林刻有沒有吃虧,自己都不能在這裡動手。
否則被人錄屏發到網上,有理也說不清了。
再說林刻他們在山腳,自己一時半會兒也過不去,別拖的時間長了,林刻在對方手裡受傷。
「有人調戲我妹妹,並且和我弟弟打了起來,就在山腳。」林銘說道。
「啊?」
林海雙眼瞪大,直接驚呆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還有人……敢調戲您的妹妹,打您的弟弟?!」
「別人認識我,不代表他們認識我的家人。」林銘聲音冰冷。
林海立刻反應過來:「林董您別著急,山下也有我們的同事守著呢,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去看看。」
「好。」
林銘微微點頭,然後又加了一句:「誰都不能走!」
林海眼皮一跳,哪還敢再多說什麼,連忙打起了電話。
下山的速度,自然比上山時快了不少。
大約二十多分鐘過去。
林銘在無數人的簇擁下,看到了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的林刻。
他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土,臉上還有不少淤青的地方,林楚正雙眼通紅的站在他身邊。
好幾個警察站在這裡,手裡拿著紙筆,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曹尼瑪的,看什麼看?老子還是打你打的輕了!」
隔著老遠,林銘就聽到了非常囂張的罵聲。
「老子能看上這娘們,那是她的福氣,還他媽的跟老子甩臉子,真是給她逼臉了!」
「你不服?不服再試試?今天老子不弄死你,老子就他媽跟你姓!」
聽著這些髒話,林銘臉色越來越冷。
旁邊的林海,臉色則是越來越難看。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你認識?」林銘掃了他一眼。
「嗯?啊,哦,不……不太認識。」林海牽強笑道。
「不認識,還是不太認識?」
林銘眼中閃過寒光:「看他這態度,囂張的很啊?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林海略微猶豫:「林董,那傢伙叫『遲大勇』,是咱鎮上有名的混混。」
「混混?」
林銘笑了:「好啊,混混好啊……我就喜歡混混!」
看著林銘臉上的笑容,再聽著他那如這場寒冬一樣的語氣。
林海不禁打了個寒顫,臉色顯得更加難看。
至於為什麼會難看,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哥!」
見林銘等人過來,林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一直在眼裡打轉的淚珠,頓時從眼角滑了下來。
「別哭,沒事。」林銘拍了拍林楚的肩膀。
同時下定決心,以後真的不能給趙艷東等人放年假了。
就拿今天來說,一個是自己被這麼多人圍著,一個是林刻和別人打架。
萬一真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那後悔都來不及!
趙艷東等人就是做這份工作的。
他們作為貼身保鏢,就應當時時刻刻守在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身邊。
林銘總是覺得畢竟過年,他們也需要和家人團聚,所以覺得無所謂。
從今以後,自己真要徹底正視起這份安全問題了。
「沒事吧?」
來到林刻面前,林銘笑吟吟的開口。
「事是有,不過不大。」
林刻冷哼道:「也就是他們人多,不然我今天起碼干倒兩三個!」
「曹尼瑪,你再給我說一遍?」
「狗崽子,活膩味了是吧?」
「你他媽還蹬鼻子上臉了,這要不是民警救了你,你就死在這裡吧!」
「還干倒兩三個,干尼瑪呢!」
聽到林刻這話,對方七八個人嘩啦一下站了起來。
「幹什麼?都給我蹲下!」林海大聲喝道。
「林警官,你都看到了,是那小兔崽子在找事兒,和我們沒關係。」遲大勇說道。
林銘緩緩轉頭,只見這幫傢伙全部剃著短寸頭,有幾個脖子和手上都有紋身。
而那個叫遲大勇的,則是臉上留著一條很長的疤痕,從左眼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的位置,看起來很猙獰。
此刻的他,正朝著林海擠眉弄眼,恰巧被林銘給看到了。
林銘掃了林海一眼,只見對方笑的非常尷尬。
他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提起遲大勇的時候,林海臉上的表情那麼不自然呢。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啊!
也對。
遲大勇敢在十里八鄉這麼囂張,怎麼可能沒有那麼點兒關係?
今天在這裡幹仗的如果不是林刻,而是其他普普通通的年輕小伙,恐怕又會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你就是他哥?」
見林銘朝自己看來,遲大勇立刻冷笑道:「不少人跟著你嘛,長的還挺帥,難道是什麼網紅?老子不管你網紅還是什麼東西,總之打人就得賠錢,你看看今天這事兒怎麼處理吧!」
整個南山上,不認識林銘的人多了去了。
好巧不巧,遲大勇這幫人就是其一。
「行,我給你賠錢。」
林銘緩緩的走到遲大勇面前:「你說,我給你多少錢合適?」
遲大勇搖晃著腦袋,眼睛則是從上到下打量著林銘。
「怎麼也得百八十萬的吧?老子都被打出汗來了,少了能行?」
「哈哈哈……」
他身旁的一幫人盡皆大笑起來,嘲諷意味濃郁到了極致。
只有打人能打出汗來,哪有被打出汗來的?
「我給你。」
林銘盯著遲大勇:「今天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