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造價不低。
可展明澈吃在嘴裡,卻寡淡無味。
他一直在考慮著林銘的話,也一直在糾結著自己的未來,到底該怎樣去走。
年過四十,人生能給他提供的選擇,已經沒有那麼多了。
林銘見他沒什麼心思,倒也沒再說這方面的事情,只是與陳佳一同,跟展明澈聊著平日裡的趣事。
展明澈可能沒有魄力,但他很有趣味,總能把人逗笑。
兩者身份上的確有差距,不過展明澈見過的大人物也不少,心境早已經歷練的爐火純青,只要林銘不故意找茬,他還是可以輕鬆應付這種場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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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下午1點半。
所有人這才拍著肚子,打著飽嗝,一臉滿足的從包間裡出來。
自助餐,不吃白不吃!
「看來這以後啊,真的要常來藍島走走,相比起那些內陸城市,藍島市的海鮮,果然是最鮮美的,令人流連忘返啊!」展明澈笑道。
林銘目光一閃:「東林省這麼多沿海城市,海鮮味道可都不差,展總偏偏要來藍島?」
「這不是因為藍島有林董和陳董嘛,去了其他城市,我也沒個熟人啊!」展明澈苦笑。
林銘頓時故作不滿:「原來展總只是想找個人蹭飯!」
「蹭飯咋了?以林董的身家,管我一輩子都夠了!」
「一邊去,我憑啥管你一輩子?」
「咱倆不是好朋友嗎?」
「親兄弟,明算帳!」
「哈哈哈哈……」
雙方以歡快的氛圍,結束了這頓午餐。
展明澈不打算在藍島多做停留,所以就沒跟著林銘等人再回鳳凰製藥,而是直接拿著合同,被送去了機場。
時間不等人。
就像林銘之前說的那樣——
上興省一天一個變化,誰知道國家又會發行什麼新政策。
他這次到藍島,可不是來玩的!
車上。
陳佳笑著說道:「這個展明澈還挺有意思的,為人比較風趣,說話也比較好聽,經過這裡接觸,我算是有些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器重他了。」
「展明澈能說會道,八面玲瓏,他可能不適合當老闆,但絕對適合當將軍!」
林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不是瞧不起韓常宇,無論從眼光長遠還是行事能力上來說,韓常宇都要遜色展明澈不少,展明澈如果能來鳳凰集團擔任總裁,那我以後很多事情,都會事半功倍,不必操心太多。」
「你當著韓常宇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展明澈來集團任職,真就不擔心韓常宇不高興?」陳佳問道。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
林銘撇了撇嘴:「我之前並不是開玩笑,韓常宇現在已經是百億富翁了,你真以為他願意為了那點年薪,管理集團這攤子啊?把你換成他,你會選擇舒舒服服的享受人生,還是繼續為了這點年薪,在集團里悶頭苦幹?」
陳佳莞爾。
「你其實也知道,韓常宇正是因為和我們關係好,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才會繼續呆在集團里,只要我有好的人選,這傢伙一定會第一時間跑路!」
只聽林銘又說道:「再者而言,我拿下了集團總裁的職位,肯定也會補償他的不是?認識的那麼多人裡面,也就韓常宇和周沖他們值得信任,以後能賺錢的買賣,少不了讓他們跟著喝湯!」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別傷了和氣就好,不管有錢還是沒錢,我都覺得友情重於利益。」陳佳聳了聳肩。
林銘笑了:「媳婦兒,集團有我執掌大局呢,這點你就放心吧,他韓常宇如果真不願意走,那我也肯定不會攆他走啊,畢竟就算展明澈來了,對我而言也只是錦上添花,差別不大的。」
陳佳微微點頭,正要說些什麼。
可她的眼神,卻忽然盯緊了窗外,眼瞳微微收縮。
「怎麼了?看什麼吶?」林銘好奇的看了過去。
「那是不是金老師?」陳佳問道。
林銘立刻喊道:「停車!」
趙艷東沒有猶豫,車靠路邊立刻剎停!
林銘自然是看清楚了,那站在橋邊的女孩兒,正是萱萱的幼兒園老師,金彩彩!
當初萱萱差點被打,是金彩彩拼命護住她,才讓萱萱安然無恙。
儘管林銘和陳佳,已經給出了一定的報答。
但他們心裡,依舊把金彩彩當成恩人。
此刻的金彩彩,正被好幾個人圍在中間,看起來滿是憤怒痛恨的神色。
在她旁邊,還有一輛摔倒的共享單車,車筐里的水果散落一地。
不少人圍在四周看戲,就是沒人上去解圍。
林銘和陳佳還沒靠近,就聽到一個尖銳的婦女聲,正在大喊大叫。
「你這個浪蹄子,有了男朋友還敢在外面勾搭別的男人,這下終於被我們逮到了吧?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快把我兒子在你身上花的錢,一分不少的給我們還回來!」
「不僅要還錢,你還得賠錢!枉我們一家對你那麼好,你卻揹著我們在外面偷野男人,你要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勞動付出費!還有……還有那個什麼費用來著?」
「誤工費!」
在這個婦女旁邊,有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留著板寸頭,身影矮小且瘦弱,長的也不咋滴,跟個上躥下跳的猴子似的。
「我爸媽照顧了你那麼多天,你要賠他們誤工費!」
「對對對,就是誤工費!」
中年婦女立刻掐著腰喊道:「我告訴你,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偷了野男人就想跑?我看你今天能跑到哪裡去!」
儘管這中年婦女身材臃腫,一臉肥肉,張嘴閉嘴都是錢。
可是她那有理有據的樣子,還是讓四周之人信以為真,對著金彩彩指指點點。
「你們都是在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金彩彩忍不住爆發了:「我跟你趙宇只不過才認識了半個月而已,而且還是透過相親認識的,哪裡談戀愛了?我什麼時候答應當他女朋友了?」
「再說趙宇什麼時候給我花錢了?連吃飯喝咖啡,我們兩個都是AA制,你們兒子什麼德行,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還口口聲聲照顧我那麼多天,你們什麼時候照顧過我了?我這麼大個人,有手有腳的,哪裡還需要你們來照顧?」
「無非就是趙宇知道我有點存款,想從我這裡要錢而已。」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叫詐騙!甚至是當街搶劫!我可以報警抓你們的!」
聽到此話。
趙宇一家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跳腳。
「你報啊,有本事你就報警啊,反正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丟臉的又不是我們,到時候警察來了,我看你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中年婦女喊道。
趙宇也指著金彩彩說道:「你個騷/貨,真以為我稀罕你那點臭錢?還不是因為你背叛了我,我才會這麼衝動的找你!」
「背叛個屁!」
金彩彩顯然也不是好惹的。
她大聲喝道:「我們從來就不是男女朋友,我也沒有所謂的揹著你偷野男人!」
「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又能怎樣,只要沒領結婚證,我願意誰鬼混就和誰鬼混,腿長在我自己身上,你還管得著了?」
「臥槽你……」
趙宇一邊大罵,一邊伸手要去打金彩彩。
可他伸出去的手,卻久久未曾落下。
因為正有另外一隻寬厚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以至於他根本就動不了!
「你再罵一句?」
冰冷的聲音,從趙宇一家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