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
姚天成屬實聽不下去了，咆哮著開口。
「不是的，不是的……」
姚光則是噔噔噔後退幾步:「我爸不是這樣的人……他，他是一個正經的生意人啊，你在胡說八道！」
「啪！」
林銘二話不說，一巴掌抽在了姚光臉上。
沒等姚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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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一道又一道響亮的耳光聲，在辦公室中響徹。
只是這一次，抽的並非姚光，而是黃玫！
趙艷東等人就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只要誰敢有異動，他們會第一時間出手！
「你叫『黃玫』？」
林銘眼神如同要吃人的老虎:「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讓你敢給姚天成，出這種餿主意？就憑你是姚天成的情人？」
對於黃玫的慘狀，孫芸剛才還有些同情。
但聽到『情人』這兩個字之後。
所有的同情，立刻化作漠然！
「林董，您別打我了，您……您是男人，怎麼能打女人呢？」黃玫悽慘的喊道。
「啪！」
林銘沒有任何猶豫，又是一個耳光抽了上去。
「我林銘的確不打女人，但你不是女人，而是一個賤/人！」
林銘冷哼道:「我倒是真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你還敢留在這裡？是希望姚天成能給你尋一條活路，還是真就犯賤，就在這裡讓我打你？」
「不是，我……我……」
黃玫有心開口，卻又不敢狡辯。
「姚天成作為一個百億企業的老闆，我和他玩玩也就算了，你他媽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敢給姚天成出謀劃策？」
林銘右手猛的用力！
黃玫吃痛，本來跪在地上的雙腿，像是隨之站起來。
林銘把她往前一拽，望著對方那花容失色的臉龐。
「你有沒有想過，你教姚天成的這一切，是會死人的！！！」
黃玫滿眼恐懼，根本不敢和林銘對視。
要說只是因為她給姚天成出謀劃策，林銘自然不會如此憤怒。
真正讓他生氣的，是那名患者被無辜害死！
在這些狗雜/碎的眼裡，人命真就那麼不值錢嗎？
壓抑在心中的所有負面情緒，早在見到黃玫的那一刻，就忍不住要爆發了！
最毒婦人心！
此話在黃玫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詮釋！
姚天成再怎麼恨林銘，也不過是想把林銘弄死而已。
但黃玫出的主意，卻會讓更多人無辜慘死！
相比起姚天成。
這個黃玫，更加可恨！
「砰！」
把黃玫扔在一邊，林銘這才拍了拍手，緩緩轉向姚光。
「我剛才說的一切，你都聽清楚了？」
「我不信，我不信……」姚光眼睛通紅，死命搖頭。
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悲傷。
「你不信，那就好好問問你爸，反正他也沒那麼快被處死，總有時間來告訴你答案。」
林銘懶得再與其廢話，踢了一下姚天成的椅子。
「合同呢？」
姚天成神色陰沉，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合同。
林銘沒有去動，而是身後的法務部之人，將合同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最後確定沒有漏洞，林銘這才在上面簽字。
「10個億，10分鐘內會打到你老婆的帳戶上，從今以後，青禾製藥姓『林』！」
林銘話音落下，便打算離開這裡。
雖然收購了青禾製藥，但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立馬攆走。
起碼那些工廠里的工人，是肯定不會辭退的。
對於這些工人而言，給誰幹活都是干，反正都是拿工資，也省的林銘再浪費時間去招工了。
「你等等！」
見林銘要走，姚天成立刻站起了身。
「還有事？」林銘問道。
姚天成咬著牙說道:「林銘，成王敗寇，我姚天成服了！」
「我今天之所以把我老婆孩子都叫來，就是想讓你記住他們的臉！」
「你說過不會傷害他們，所以我才同意把青禾製藥賣給你，不然僅憑青禾製藥的那些專利，都不止10個億！」
「如果你敢違背諾言，我姚天成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拉著你陪葬！」
林銘嘴角漸漸掀起，身影也緩緩轉了過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狂妄肆意的大笑聲，響徹整個辦公室。
林銘抬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姚天成對面。
「姚天成，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心狠手辣，喪盡天良？」
「你聽好了——」
「無論你會不會答應，我用10個億收購青禾製藥，我都不會去動你的老婆孩子！」
「只是你壞事做的多了，所以什麼事情都以自己的角度去考慮，所以你才會生出這些擔憂！」
「我和你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林銘知道，他們是無辜的！無辜的懂嗎？！」
姚天成眼睛瞪大，身體巨震！
他盯著林銘，無法從對方眼中看出虛偽。
唯一的情緒，似乎就是一種濃郁的憤恨！
『無辜』這兩個字，一直在姚天成腦海中迴蕩。
他想起了那名被害死亡的患者，已然明白了些什麼。
本就佝僂的身影，在此刻更是躬成大蝦。
肉眼可見的皺紋，在他那原本不算蒼老的臉上，迅速遍布！
這不是在寫玄幻小說。
這是對一個將死之人，最貼切的形容！
「你告訴我，你後悔嗎？」
林銘再次開口:「如果你後悔的話，是後悔害死了一個無辜人，還是後悔招惹了我，亦或者……後悔當初沒能殺了我？」
姚天成撲通一聲，癱坐在了他那尊貴的辦公椅上，整個人彷佛失去所有力氣。
陽光從落地窗照射進來，打在了他那布滿死灰的臉上，看起來是那樣的淒涼。
「我覺得，你不會後悔。」
「至少，不會後悔與我作對！」
林銘留下最後兩句話，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姚光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
他抓住姚天成的肩膀瘋狂搖晃:「爸，你告訴我，他說的不是真的，你沒有害人對不對？你是一個正經的生意人對不對？你生產的這些藥物，還救了很多人呢，對不對啊！！！」
「姚光，你鬆手！」孫芸想要阻攔。
「唉……」
姚天成沉默許久，最後長長的嘆息了聲。
他回頭看著孫芸，臉上竟露出一抹笑容。
「阿芸，真的有好久好久，沒有這麼仔細的看你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出手來，想要去觸控孫芸的髮絲。
曾經的一點一滴，此刻清晰的從姚天成腦海中閃過。
只是他的手，終究沒有觸控到孫芸。
孫芸躲開了。
沒有厭惡，沒有痛恨。
只是一如既往的，保持著那種面無表情。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或許真是這樣吧！
但孫芸，習慣了十幾年，麻木了十幾年！
她已經無法接受，姚天成這所謂的，臨死之前的悔愛了！
「罷了，的確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
姚天成搖了搖頭:「姚光，聽爸爸的話，好好念書，將來找一份正經的工作，把你媽照顧好，別讓人欺負她。」
「爸，你……你要離開我們了嗎？」姚光死死抓住姚天成的手。
即便眼姚天成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他，他卻也已經知道了答案。
「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候，腳步聲忽然在門口響起。
一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察，進入了辦公室。
「姚天成，我們是聯合執法隊的刑警，你涉嫌故意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望著這些刑警把銀鐲子，戴在姚天成手上。
姚光渾身一顫！
是的。
他心中所想，其實並非答案，而是……
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