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銘肯定不會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文靜老實的蔣清瑤,竟然會揹著自己向陳佳告狀!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就是他為什麼,非要提前向陳佳報備的原因。
如若不然,陳佳現在一通電話過來,林銘不得老老實實的滾回去?
他可不敢得罪陳佳!
更不敢得罪,懷了孕的陳佳!
接下來的行程很簡單——
先帶陳嬌嬌她們去石老人風景區玩了一會兒,然後中午又去了周邊一個有名的海鮮加工館,就是那種自己買海鮮,對方幫忙加工,只收加工費的小館子。
很多夜市小攤白天是不開門的,陳嬌嬌和王玉又不想吃大餐,所以只能找這種地方。
不過她們兩個也的確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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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網上又是這種豪華自助餐,又是那種奢華大酒店的。
這些地方食材新不新鮮不知道,但在味道上面,大部分不如那些蒼蠅小館。
張狂這位醫藥狂人,變成了陳嬌嬌最忠實的小跟班。
只要陳嬌嬌看過一眼的東西,他下意識就要給陳嬌嬌買來。
冬二月的天氣,還忙的滿頭大汗,臉上儘是姨母笑,完美詮釋了『舔狗』二字的真正含義。
他嘴上不承認和陳嬌嬌怎樣,實際上眼睛都快長陳嬌嬌去了。
陳嬌嬌一根指頭指過去,哪怕是太陽,估計張狂也能給她搬來。
而王玉這裡,看起來也挺開心的。
她似乎是想開了。
嗯。
不是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我就放棄你』的那種想開……
而是『你不喜歡我沒關係,反正不妨礙我喜歡你就好了』的那種想開!
是的!
連張狂都看出來了,就特麼是這個意思!
明明林銘一直刻意保持著和王玉的距離,但王玉卻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時而欣喜之下,拉住林銘的手傾訴。
買個頭花,會問林銘好不好看。
海浪拍打沙灘,會拉著林銘興奮的尖叫。
鴿子啄走了她手中的食物,她會驚嚇的往林銘身上靠。
遠處巨輪駛過,響起沉悶悠揚的笛聲,她會站在林銘身旁,讚嘆這番內陸人見不到的美景。
張狂自然不太清楚,林銘與王玉之間的愛恨糾葛。
但他又不是傻子,能輕而易舉的感受到,王玉對林銘就是有好感的,恨不得黏在林銘身上!
而林銘起初的時候,還不好意思拒絕。
因為他不知道,這到底是王玉的情感抒發,還是有意為之。
看著王玉和陳嬌嬌興奮莫名,宛如孩童一般的樣子。
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在這種時候,去潑對方一盆冷水吧?
林銘就是這樣想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感覺王玉的縴手,都快握住自己的手掌了。
他終於明白——
這丫頭就是故意的!
相比起曾經的恬靜寡言,甚至可以說面對自己之時的緊張忐忑、手足無措。
現在的王玉,臉皮竟然變厚了!
她在無形中與自己發生肢體接觸,試圖以此來拉近和自己之間的距離!
危險!
太危險了!
這不管是對林銘,還是對王玉來說,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趙一瑾對林銘的愛熱烈如火,但她尚且還能保持理智,知道林銘除了陳佳之外,的確不會再愛上其他女人,所以選擇默默地疏遠林銘,爭取能讓時間撫平她的情感。
可王玉此刻的架勢,分明就是越陷越深!
林銘甚至在擔心,這丫頭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因為愛而不得,對自己生出恨意!
「林董,林董?」
下午兩點,中山公園。
陳嬌嬌和王玉揹著雙手,在前面那樹葉泛黃的林間小路悠閒溜達。
張狂卻是輕推著林銘問道:「有個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什麼問題?」林銘回過神來。
張狂朝王玉努了努嘴。
小聲道:「這個王玉……是不是喜歡你啊?」
「你看出來了?」林銘嘆了口氣。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連張狂這個旁觀者都看出來了,可見王玉,真的正在這片愛情的泥潭裡深陷。
「上次去嬌嬌家裡的時候,我就覺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那是一種想要接近你,但又對你充滿幽怨的眼神。」
張狂說道:「我先前還以為自己想多了,畢竟您的眼裡只有陳董,但今天接觸下來,我發現我似乎並沒有猜錯!」
「得虧您一直和她刻意保持著距離,不然她都快要貼到您身上了!」
林銘抿了抿嘴:「說實話,如果只是王玉自己來藍島,我大機率不會親自出面接待她,但你這個好媳婦兒非讓我來,你說我能怎麼辦?」
張狂倒也沒有在意林銘的話。
而是問道:「您是迫於陳光耀的壓力?」
「屁!」
林銘翻了個白眼:「陳光耀是陳嬌嬌的父親,陳嬌嬌是你未來的媳婦兒,這和我有啥關係?我在意的,是王玉父親的壓力!」
「啊?」
張狂不敢相信的樣子:「王玉的父親……又是哪位啊?」
林銘目視遠處,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王天烈!」
「什麼???」
張狂聲音陡然抬高,讓前面正在嬉笑的陳嬌嬌和王玉二人,都回頭朝這邊看來。
「沒事,沒事,你們玩你們的。」
張狂朝兩人擺了擺手。
這才朝林銘低聲問道:「就是那位國防部的王大人?軍方一把手?」
「廢話,除了他還能有誰!」林銘冷哼道。
張狂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怪不得……」
「怪不得林董您明明不喜歡她,卻又不敢得罪她的樣子,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
「也對,華國頂級要員的女兒,誰敢惹她生氣啊?」
「林董,您這個人魅力的確是太強了,連王大人的女兒都被您迷的神魂顛倒,這要是你倆真的搞在一起了,那還不得……」
「慎言!」林銘眼睛一瞪!
「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社會攀龍附鳳那一套呢?」
「再說別人不知道我有多麼愛我老婆,你張狂難道也不知道?」
「再敢胡說八道,我割了你的舌頭!」
張狂嘿嘿一笑:「玩笑歸玩笑,但這說到底也是事實,瞧這個王玉的架勢,分明就是賴定您了,人家老子可是王大人,您能有啥辦法?」
「這就是讓我頭疼的地方!」
林銘拍了拍額頭:「你不知道,原先王玉還算聽話,知道我不喜歡她,所以不敢和我靠的太近,誰想到這次她竟然轉性了你說。」
說到這裡,林銘皺眉看向張狂。
「該不會是你媳婦兒給她出的主意吧?」
「不可能!」
張狂下意識反駁:「嬌嬌絕對不是那種人!她知道你已經有了家室,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好朋友,往火坑裡推?」
「真要是這樣,你逃不了干係!」林銘沉聲道。
張狂身體一震,眼睛瞪大!
「不是林董,這和我有啥關係啊?」
「就有關係!」
林銘甩袖朝前面走去,根本不分青紅皂白。
「林董?林董!你怎麼這麼不講理了?你不是這種人啊!」
「我要回去,我要回實驗室,我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