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林董!」
也不知道打了多長時間,林天成都昏死過去好幾次,又疼醒了過來。
他睜著眼,張著嘴,想喘氣卻又不敢喘的樣子。
應該是某一根,或者某幾根肋骨斷了。
畢竟林銘憤怒之下,真沒收斂自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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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慧早已經哭的癱倒在地,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
林雄站在門口,哪怕心疼卻也沒有阻攔。
倒是馮建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沒有想到,林銘看似這麼羸弱的一個男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不過想想林銘現在的地位,馮建業也就釋然了。
不管商界還是政界,能站在這種高度,豈有軟弱之人?
「林董,您先歇一會兒,歇一會兒……」
馮建業抓住了林銘手裡的椅子:「我是為您考慮,再這麼打下去,您真會把他給打死的,到時候有理也變成無理了啊!」
「你看見我打他了?」林銘掃向馮建業。
「啊?」
馮建業微微一怔,旋即不說話了。
林銘又看向屋裡的其他人:「你們看見我打他了?」
偌大的屋子裡,鴉雀無聲。
「看不看見的,也沒什麼關係,畢竟這種事,你們也沒少干!」林銘若有所指的道。
「兒子……我的兒子啊!!!」
譚慧哭著朝林天成爬去,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很心疼他啊?」
林銘抬起腳來,本想踹譚慧一腳,最終卻還是忍住了。
只是寒聲說道:「他林天成有爹娘疼,我林銘就沒有爹娘疼了?躺在醫院裡的陳佳就沒有爹娘疼了?林天成禍害過的那些人,就沒有爹娘疼了?」
「你們兒子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他媽不是命了?!」
「是命!都是命!」林雄立刻說道。
「知道是命,還敢這麼放縱林天成?!」
林銘盯著林雄:「你信不信,這如果不是在交警隊裡,我可以讓林天成,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
「信!我信!」
林雄點頭應聲:「林董,都是這個逆子的錯,您揍他一頓也是應該的,就當幫我們管教他了!」
「我?管教他?」
林銘將椅子扔在一邊,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髒了我的手!」
「林董,這人你也打了,該出手了吧?放過天成吧,算我求你了行嗎?」
譚慧又在旁邊喊道:「我給你磕頭好不好?你放過天成,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
一邊說著。
譚慧真的跪在那裡,不斷給林銘磕頭。
這一幕,看的馮建業等人,心裡都是唏噓不已。
以往林天成犯事,哪有這種場景出現?
當真是碰到硬茬了啊!
「我看你們全家都挺喜歡磕頭的,因為林天成剛撞了我的時候,也讓我從他褲/襠鑽過去,給他磕幾個響頭!」
林銘看著譚慧:「可惜了,我不喜歡別人給我磕頭,所以你這樣是沒用的。」
「林天成最後的結果到底怎樣,要看我夫人傷到什麼程度!」
「你們與其在這裡給我磕頭,倒還不如給老天爺磕頭,讓老天爺保佑我夫人沒事吧!」
話音落下,林銘離開了3號室。
來到走廊的時候,只見外面站滿了人。
除了交警之外,就是之前挑釁過林銘,後來又逃逸的那些公子哥,自己他們的家長了。
林銘暴打林天成的時候,並沒有關3號室的門。
林天成當時的慘叫聲、屋子裡的打砸聲、譚慧的哭喊聲……
他們聽的清清楚楚!
所以在看到林銘出來的時候。
近乎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顫!
尤其是那些公子哥們,有人已經在驚嚇之下醒酒,也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要說這些富二代,別的本事沒有,就勢利眼這方面,那是一等一的厲害。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相比起林銘這種存在,他們的背景有多麼垃圾。
甚至平日裡一起吹牛逼的時候,還經常提起林銘,想著如果能成為林銘這種牛逼哄哄的富一代,那這藍島市真就可以橫著走了。
誰能想到,今天竟然碰見正主兒了?
碰見也就算了,關鍵還把林銘得罪的這麼死,他們想哭的心都有了!
「林董,您……您沒事吧?」
「誤會啊林董,這都是一場誤會!」
「早知道是您的話,這群小崽子哪敢這麼狂妄啊!」
「確實啊林董,他們連您一根毛都算不上,哪有膽量去招惹您?」
「還請林董大人有大量,放這幫混帳一次,不過該給的賠償我們都不會少,這次的事情也一定按照交通法嚴懲!」
「對不起林董,我替他們向您道歉。」
「陳董那邊,我們已經安排人過去探望了,林董您千萬消消火,氣大傷身。」
「林董,您要是實在生氣,要不就打他們幾巴掌,踢他們幾腳?」
「……」
第一人開口,立刻就成了導火索,引動後面所有人跟著求情。
「挺熱鬧啊你們?平日裡這幫狗東西惹禍的時候,你們也都會出面嗎?」林銘冷笑道。
聞聽此言。
這幫打扮的光鮮亮麗,所謂的『有錢人』、『上等人』們,臉上都是露出尷尬。
林銘目光轉動,在人群中搜尋。
不久之後。
他邁步而出,錯過前面的人,站在了一個身穿阿瑪尼皮馬甲,頭上染著一撮黃毛,臉色已經慘白的年輕男子面前。
「你叫『尚辰軒』?」
僅僅一句話,僅僅林銘一個眼神。
早已經醒酒的尚辰軒,就雙腿發顫,呼吸急促,感覺大山壓在自己身上了。
「林董,這是我兒子尚辰軒,我是……」
旁邊一名中年男子想要開口。
林銘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跟你說話了嗎?」
中年男子立刻閉嘴,同時推著尚辰軒,示意他回答林銘的話。
「林董,是,是我……」尚辰軒顫聲道。
「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就是你讓我從林天成的褲/襠里鑽過去,給他磕頭道歉?」林銘又道。
「噗通!」
尚辰軒平日裡作威作福,哪裡見到過這種大風大浪。
當時他不過是調侃了一句而已,林銘卻能把他記得這麼清楚,可見心裡有多麼恨他!
「林董我錯了,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是我瞎了狗眼,求您放過我這一次,我給您磕頭!」
尚辰軒一邊說著,一邊給林銘砰砰砰的磕著響頭。
「我問你幾個問題。」
林銘緩緩蹲下身來:「邁巴赫不值錢嗎?」
「值錢!很值錢!」
「我開邁巴赫出來有錯嗎?」
「沒錯!一點錯都沒有,是我們的錯!」
「你不是很牛逼嗎?當時為什麼要跑?」
「我,我害怕警察!」
「林天成的褲/襠,我還要鑽嗎?」
「不用不用,應該是他鑽您的褲/襠,他不配,不配……」
望著他這幅熊樣兒,林銘笑了。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開心的笑。
「你家裡很有錢嗎?」林銘再次問道。
「我……」
尚辰軒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差點把他老子氣出血來。
「沒錢,我家沒錢!」尚辰軒立刻喊道。
「那我再問你。」
林銘陡然抓住尚辰軒的頭髮,將他那還要磕頭的腦袋,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覺得你家有錢,還是我有錢?」
「您有錢!肯定是您有錢啊!」尚辰軒哭嚎著道。
「呼……」
林銘吐了口濁氣,逐漸站起身來。
「現在,我要去醫院探望我的夫人。」
「在我回來之前,不管你們有天大的事,都要給我在這裡老老實實的等著!」
「你們可以找所謂的關係,但我發誓,只要我林銘願意,沒有任何人能保住你們!」
說完之後,林銘打算離開這裡。
卻也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