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為民,你喊什麼?我是你能喊的人?」
陳光耀當即呵斥道:「還恬不知恥的在這裡叫我『師兄』,你配嗎?!」
「和你這種人同一所大學畢業,是我陳光耀一輩子的污點!」
「陳光耀,我自問沒有哪裡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下這麼狠的手?多少也是同僚一場,你連這點機會不給嗎?!」嚴為民近乎是在咆哮。
「看來你都知道了。」
陳光耀平淡的說道:「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還有人願意給你通風報信,顯然你在往日的任職當中,沒少上下打點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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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為民下意識的就要罵出聲來,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為官多年所養成的習慣,讓他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撕破臉皮!
「師兄,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看在京大的份上,你就算要動我,也讓我明明白白的去死,成嗎?」他哀求道。
非要搞清楚這一點,自然不是因為他真的想弄明白。
而是希望弄明白之後,徹底找出想搞他的人,看看還能不能有迴旋的餘地!
「行,你既然提到了京大,那看在母校的面子上,我給你這個機會。」
陳光耀緩緩說道:「你養了一個好兒子啊?喜歡搞女人也就算了,還想搞別人的老婆?難道這全天下的女人,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非得去找一個有夫之婦?」
嚴為民心裡咯噔一聲!
儘管慌亂,卻讓他又看到了希望。
「高兒……嚴高這個狗東西不成器,都是我慣的,我一定會把他打個半死!」
「你就算是打死他,那也是你的家事,和我無關。」陳光耀說道。
只聽嚴為民又道:「師兄,我每天的事情也有不少,真的無法把嚴高給看住,他竟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的確是我家教有失……能否問一下,對方到底是誰?連您都請的動?」
「還敢問!」
陳光耀一拍桌子,隔著電話嚴為民都聽的清楚。
「你自己給誰卡了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還是說,這種事情不止一次,你都已經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
嚴為民心裡一顫!
「卡章?」
他立刻明白了,誰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那個天韻有限公司的老總,姜承鈺?」
「嚴為民!」
陳光耀陡然喝道:「你區區一個市管部二把手,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他嚴高到底是你的兒子還是你爹,以至於你腦子都被驢給踢了,幫他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在做這些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名字?」
「為民為民……」
「從你上台到現在,這麼多年了,你有為過民嗎?」
「我告訴你,你沒有!」
「你為的人,只有你自己,還有你那個不成器,只知道給你惹禍,偏偏你還捧在手裡怕凍著,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兒子!」
這些話,嚴為民根本聽不進去。
他只是自語道:「不應該啊……那個天韻的老闆,和師兄你沒什麼關係啊?他怎麼會找到你身上?」
「事到如今,你還在考慮這些沒用的,我看你真是要完了!」
陳光耀冷哼道:「和我有關係怎樣?和我沒關係又能怎樣?我們都是華國老百姓的青天,難道沒資格、沒義務、沒權利去管這些事嗎?!」
「你頂著一個市管部二把手的名頭,自己這些年做了多少爛事就不說了,還天天只知道給你那個只會興風作浪的兒子擦屁股!」
「真以為你在帝都,就沒人管得了你了?」
「天子腳下,視律法為無物,你們父子兩人狗膽包了天!」
「你顯然沒有想過,當這一切徹底浮出水面的時候,你將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濫用職權、貪/污腐/敗……」
「好好查一查我華國律法,看看你這個年紀,還能不能活著出來吧!」
「不是姜承鈺,對不對?!」嚴為民忽然喊道。
「什麼?」陳光耀疑惑的問道。
「我說真正能找到你,讓你把我致於死地的人,不是姜承鈺,對不對?」
嚴為民激動的說道:「那個鳳凰集團的董事長林銘,他是天韻有限公司的第一股東,肯定是姜承鈺找到了他,然後他才找到師兄你,是不是?」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陳光耀懶得再和嚴為民廢話。
這個老東西,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而嚴為民這邊,眼睛越來越明亮。
他找人,把林銘的手機號碼查了出來。
然後第一時間,給林銘撥透過去!
「哪位?」
鈴聲響了三四遍,林銘把電話接通。
「我是嚴為民!」嚴為民說道。
林銘微微一怔,隨即皺起眉頭。
「哪個嚴為民?」
「帝都市管部!嚴為民!」嚴為民近乎在咬著牙開口。
林銘故意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調查嚴為民的身份。
半晌之後。
他這才說道:「原來是嚴局,失敬失敬。」
「林銘,明人不說暗話!」
嚴為民立刻道:「你讓陳光耀罷手,放我和我兒子一次,以後但凡是你林銘入股的企業,或者說跟你有關係的所有企業,只要你一句話,我第一時間放行!」
「嚴局,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林銘淡淡道。
「事到如今,你我都不用拐彎抹角了,大家開啟天窗說亮話!」
嚴為民說道:「帝都市管部這邊,我早已經根深蒂固,就算真的有其他人上來,也不一定有我方便,我能給你的,別人都給不了你!」
「不好意思嚴局,我是一個清清白白的生意人,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按照規矩來,您的話我屬實有些聽不懂。」林銘說道。
「你還在這裡跟我裝?!」
嚴為民語調抬高:「就憑一個姜承鈺,怎麼可能請的動陳光耀這尊大佛?帝都城不大,可隨便一塊磚頭扔下去,都能砸死十幾個億萬富翁!」
「我知道,是你入股了天韻有限公司,我卡了天韻的章,姜承鈺無奈之下,只能向你尋求幫助!」
「林銘,我嚴為民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
「忽略了你在天韻的股份,的確是我不對,但你可以跟我說啊!只要你說了,我不就同意蓋這個章了?」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弄死呢?」
「呵呵……」
聽到這話,林銘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嚴為民問道。
「我在笑嚴局的事後諸葛亮。」
林銘緩緩說道:「剛才嚴局問了我那麼多問題,現在換我來問你。」
「第一,你說的與人方便與己方便,那你兒子覬覦別人老婆,你還在暗中給他行方便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第二,你說你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你如果真的知道好歹,又怎麼會把你兒子慣成那樣?你這些年來給他擦屁股的錢,又是從哪裡弄來的?你的工資嗎?夠嗎?」
「第三,你並沒有忽略我在天韻的股份,而是你根本就沒有想到,我有這個能力,把手伸到帝都去!」
「你比我了解你兒子的性格,他對姜承鈺老婆的覬覦,其實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這次姜承鈺沒有辦法,而我也幫不了他的話……」
「那你兒子的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我林銘的老婆了!」
「你比誰都清楚這些,但你還是在幫他試探,也願意幫他試探,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