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嘛爺爺,您看這都飯點了,要不咱倆出去吃點兒?」
林銘說道:「您看我認識您這麼久了,飯倒是吃了不少,卻還從來沒有帶您出去吃過呢!」
「看來這事兒是真不小。」
周文年看了林銘一眼:「出去就算了,外面的飯我吃不習慣,家裡隨便燒幾個菜挺好的。」
「那好吧。」林銘露出無奈。
「有屁就趕緊放!」
周文年催促道:「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一點老闆的樣子都沒有,我看你在影片裡的時候,表現的挺風光啊?」
「這不就是在您面前嘛……」林銘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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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周文年就快要吹鬍子瞪眼了。
林銘連忙說道:「是這樣的爺爺,您看您為官多年,桃李滿天下,在那帝都當中,肯定也有認識的人吧?」
「帝都?」
周文年皺了皺眉:「帝都城人口上千萬,你說我有沒有認識的?」
「咳咳,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官場裡的。」林銘輕咳道。
周文年冷哼一聲:「臭小子,你有話就直說,再跟我拐彎抹角的,我就把你踢出去了啊!」
「爺爺,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是……」
林銘猶豫道:「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斗,官場裡這些大老爺,我是真得罪不起啊!關鍵還是帝都官場裡的,這不得好好跟您請示請示嘛!」
「帝都有人惹你了?」周文年皺起眉頭。
「是這樣的,我在帝都那邊,投資了一個名為『天韻』的化妝品公司……」
林銘沒有再墨跡,把姜承鈺和黎影的所有事情,都跟周文年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周文年卻是搖了搖頭。
「帝都有頭有臉的人,我大多都見過,其中一些比較有潛力的,我也都有所耳聞,但是這個嚴為民,我還真沒有聽說過。」
林銘目光一閃:「那就證明,此人並沒有多大的能量!」
「也不見得。」
周文年說道:「帝都關係錯綜複雜,盤根錯節,一條繩能扯出十幾頭老虎,嚴為民能做到帝都市管部二把手,可見他還是有些背景的。」
嚴為民的靠山到底是誰,林銘其實非常清楚。
說厲害也厲害,說一般也一般。
他能做到帝都城市管部二把手,說實話運氣占了大部分。
不然的話。
以嚴為民的年齡和資歷,早就可以升任一把手了。
「市管部這個部門怎麼說呢?」
周文年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對林銘說話。
「它不能算是非常重要的國家部門,而且其中牽扯的其他部門太多了,總給人一種可以沒有,但又必須要有的感覺。」
林銘目光一閃:「市管部手掐市場管理、執法、監督、登記註冊、產品質量等多項權利,要說可以沒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然這華國商界就大亂了。」
「原來你知道這些啊?」
周文年斜看著林銘:「老頭子我現在已經退休了,雖有餘蔭,卻不茂盛,想把手伸到帝都去,不是那麼容易。」
「如果爺爺為難的話,那這件事我再想別的辦法。」林銘說道。
「倒也不是為難。」
周文年輕輕搖頭:「區區一個市管部二把手,竟然就敢縱容兒子這麼猖狂,帝都乃是天子腳下,王子犯法,尚且還是與庶民同罪呢,這個嚴為民父子,也真是狗膽包了天!」
「我拿著天韻51%的股份,天韻產品無法上市,我就只能一直虧錢,這也實在是無奈之舉。」
林銘故作嘆息道:「你說那個嚴高吧,他要只是要點錢,咱輛車,要個房子什麼的,我都可以滿足他,偏偏他看中的是別人的老婆,這不明擺著不給人活路嗎?」
「胡鬧!」
周文年呵斥了聲:「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什麼車子、房子之類的,他跟你要你就給?你憑什麼給?這是賄/賂,犯罪!懂不懂?」
「我就是打個比方。」林銘聳了聳肩。
「你的能力,註定了你未來會站在全世界的巔峰,我不允許你的人生中,出現任何能夠讓你後悔一輩子的污點!」周文年聲音沉凝。
林銘身體一震!
他深深的看了周文年一眼,暗道自己這是修了哪輩子的福分,能得到這麼一位老人的垂青。
每次和周文年坐在一起,聽著他的訓斥與告誡。
林銘那浮躁的心,總是可以很快就寧靜下來。
周文年向來很少說些誇讚自己的話。
偏偏就是他這種習慣性的提醒,才會讓林銘時時刻刻記著——
做人,一定要有底線!
自己可以利用某些陰暗的手段,搞定嚴為民父子。
可一旦這種事情,被捅出去怎麼辦?
那就會被無限放大,成為周文年嘴裡的,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污點!
玉石怎可與鐵疙瘩相比?
嚴為民那種鐵疙瘩不值錢。
自己這種玉石,卻價值連城!
「爺爺,我明白您的意思。」
林銘深吸了口氣:「您放心就行,我做事還是很有原則的,但凡觸碰法律底線的事情,我堅決不會去做!」
「那就好。」
周文年點了點頭:「說句實話,嚴為民父子敢這麼肆無忌憚,那他們身上,就肯定有許多把柄,但是……」
略微一頓。
周文年繼續說道:「首先,我現在已經退休了,東林省境內的事情,我多少還能管一管,出了東林,尤其是帝都那種地方,再插手就不太好了。」
「其次,就算我幫了你,大機率也不是那種雷霆手段,而是需要一步一步的去了解、調查、找證據!」
「這一來會耽誤你們那些產品上市的時間,二來也起不到什麼震懾的作用,頂多只能算是為你解決當前的一個小麻煩。」
「在我認為,你完全可以藉助這件事情,在嚴為民頭上狠狠的敲下一棒,好好震懾震懾帝都那些阿貓阿狗,同時也讓華國境內,所有官方人員都知道,你林銘能有今天,不光是靠運氣和能力!」
林銘微微一怔。
緊接著,他眼中就爆出精光!
「爺爺,您的意思是……」
「不要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
周文年看著林銘:「你自己想想,你認識的人裡面,誰願意幫你?誰又有這個能力幫你?」
林銘腦海當中,立刻浮現出了王天烈和向衛東的身影。
向衛東調任帝都半年左右,具體權利還不清晰,目前主打穩步前行,找他還是不合適的。
那唯一的選擇,就是王天烈了。
「我問問王大人。」林銘說道。
「王大人?王天烈?」
周文年問道:「誰讓你找他了?」
林銘愣在原地:「爺爺不是這個意思嗎?」
「你啊,終究還是年輕了……」
周文年露出苦笑:「王天烈是什麼人物?我知道他欠你人情,但他也不可能幫助你一輩子,你把這麼大的人情,用在嚴為民和嚴高父子這種人身上,是不是有些高射炮打蚊子,小題大做了?」
「再說王天烈是軍方大員,平日裡一般不會插手政治上的事情,你讓他去解決嚴為民父子,屬實有些看不起他了。」
「那還有誰?」林銘下意識的問道。
「除了王天烈,你在帝都就沒有認識的人了嗎?好好想想。」周文明說道。
林銘把所有自己認識的大人物,都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
可最終,他還是不明白周文年指的是誰。
「果然。」
周文年嘆息道:「你在商界如魚得水,無人能比,但對於權利……你是一無所知啊!」
「爺爺,您就別和我繞彎子了成嗎?」林銘滿臉無奈。
只見周文年眨了眨眼。
「你在帝都,不是有一個姓陳的可愛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