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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

  面對韓立波,林銘真的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之前那屢試不爽的法子,在韓立波身上,竟然失去了作用。

  他肯定清楚。

  以自己的能力,想要找他老婆孩子的麻煩,那將會輕而易舉!

  而他現在被捕,生死兩說,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

  姚天成恐怕也不可能為了他,去幫助他的老婆孩子,非要和林銘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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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就在這種情況下。

  韓立波依然對姚天成忠心耿耿,誓死不屈。

  他寧願自己死,寧願他的老婆孩子遭罪!

  也不願意把姚天成,以往犯下的那些罪行供出來!

  現在這個社會,還這麼『講義氣』的人,真的非常罕見了。

  林銘還能怎麼辦?

  他總不可能,真的去找韓立波老婆孩子的麻煩吧?

  禍不及妻兒!

  嚇唬終究只是嚇唬而已。

  韓立波的老婆孩子都是普通人,只是拿著韓立波給她們的錢生活。

  她們沒有參與這裡面的任何事情,韓立波也從來不讓她們參與。

  林銘心裡的怒火就算再濃,也不至於拿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出氣。

  既然韓立波咬牙不願意說。

  那把姚天成揪出來的唯一線索,到這裡就又斷了!

  「從齊越深下手?」

  林銘腦海裡面,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齊越深與那中年男人的通話,林銘自然已經預知到了。

  可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他丟擲了腦海。

  齊越深是藍島市中級人民法院的院長。

  是這個新一線城市,舉足輕重的官方要員!

  他的頭頂還站著更厲害的大人物,想調查他恐怕就要連根拔起。

  這些官方人物之間的牽連太多了。

  如果只是因為自己這種商業之間的爭鬥,就將官方人員也牽扯進來。

  那別說齊越深背後的人,會不會記恨自己。

  恐怕就算是王天烈和向衛東他們,心中也會慢慢的種下一根刺!

  他們現在之所以幫助林銘,不是因為林銘這個人有多麼厲害,而是因為林銘曾幫助過他們!

  人都是相互利用的,尤其是這種場合。

  如果有朝一日,林銘已經到了可以威脅到他們的程度。

  那他們,還會繼續為林銘站台嗎?

  林銘不確定。

  所以,他不敢這麼去做!

  最起碼,也要詢問一下周老爺子的意見。

  他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無論閱歷還是經驗,都超出林銘太多太多。

  「韓立波,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林銘兇狠毒辣的看著韓立波。

  「如果你依舊死鴨子嘴硬,那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你老婆孩子沉屍海底的新聞!」

  「但要是你願意把姚天成的罪行供出來,那我保證,你老婆孩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相信我,我要動她們,姚天成是攔不住的!」

  「你既然已經是將死之人,又為何不能給她們做點貢獻?」

  韓立波沉默了許久。

  這才緩緩說道:「我韓立波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我也絕對不是恩將仇報的人!」

  「砰!」

  林銘一腳踹在了韓立波臉上。

  韓立波重心不穩,隨著老虎凳一同栽倒在地。

  「韓立波,你有種,他媽的等著看新聞吧!」

  話音落下,林銘轉身就走。

  「姓林的,我韓立波發誓,你敢動我老婆孩子,那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韓立波在後面嘶吼道。

  林銘陰沉著臉走出關押室,正好撞上了朝這裡走來的李長青。

  「沒收穫?」李長青問道。

  從林銘的臉色就能看出,他剛才並沒有解氣。

  「真是一條好狗!」林銘冷哼道。

  李長青似乎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低聲說道:「我調查過韓立波,好像他年輕的時候,全家出了一次車禍,是姚天成拿錢救的他們一家,所以他才對姚天成這麼忠心。」

  林銘抬起頭來:「所以,李局也知道這背後是誰在作怪?」

  「這還用說嗎?就憑一個韓立波,真有那個膽子僱人殺你,也沒有那個財力!」李長青露出冷笑。

  「我跟姚天成之間,算是不死不休了!」

  林銘沉著臉說道:「不過這傢伙太謹慎了,一點證據都找不出來,我目前還真拿他沒辦法!」

  「倒也不是說一點辦法沒有,除了韓立波之外,姚天成身邊還跟著一人。」李長青道。

  林銘搖了搖頭:「我知道,不過此人接觸的都是些什麼人,李局應該也清楚,想動他哪有那麼簡單?」

  李長青沉默。

  姚天成的左膀右臂,一黑一白。

  韓立波是黑的,另外一個是白的!

  動韓立波容易,動另外一個就不簡單了。

  「行了,李局也別操心這些事了,這次多謝。」

  林銘擺了擺手,轉身朝外面走去。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了周家大院。

  老爺子正悠哉悠哉的喝著小酒,吃著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烤鴨。

  見林銘到來。

  頓時眼睛一亮:「喲,這是上次被我批評了,長記性了?」

  林銘也不客氣,直接坐在周文年對面。

  「喝兩杯?」

  周文年雖然這麼問,卻已經把酒杯拿了出來。

  林銘連忙接過,同時自己端起酒瓶,先給周文年倒滿,然後才倒自己的。

  「這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周文年笑問道。

  林銘把酒一飲而下。

  這才說道:「爺爺,您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

  「譚忠興這個人,您知道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周文年就擺了擺手。

  「你想透過譚忠興,把姚天成扳倒?」

  林銘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周文年。

  「來,先吃點,墊墊肚子。」

  周文年給林銘遞了一條鴨腿。

  然後輕輕搖頭:「你既然專門來問我這個,那也就代表著,你明白這其中的利益關係。」

  「我在任的時候,都跟譚忠興接觸過,你能從這一點,明白譚忠興背後的牽扯吧?」

  「至少目前來說,還是別想了。」

  「你現在是比姚天成有錢,可人家老姚家三代經商,打下的基礎也不是你能比的。」

  「我就這麼跟你說——」

  「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就算真的把譚忠興弄倒,也不見得能動的了姚天成,明白嗎?」

  「所以嘍,少想那些沒用的,商人就是為了賺錢嘛!」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誰沒有吃過幾次虧?」

  「先把這口氣咽下去,等你真的到了富可敵國的那天,或許不用你去找對方的麻煩,對方自己就會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