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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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升點頭。
他顯然猜到了，寧昌平接下來會說些什麼，所以直接堵住了寧昌平的嘴。
「林董那邊給出的條件比較優渥，但我答應過林董，不能向別人透露個中細節，所以還請寧董見諒。」
「商業機密嘛，可以理解。」
寧昌平和姚天成對視一眼。
然後說道:「那上次青泰資本提出的想法，李總這邊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但是比起鳳凰資本那邊，還差了一點。」李東升說道。
寧昌平略微沉吟:「李總也不提鳳凰資本給出的條件，弄的我這心裡很沒底啊！」
李東升眉頭一皺:「難道滙豐購物的價值，在寧董和姚總眼裡，是需要用鳳凰資本來比對的嗎？」
「倒不是那個意思。」
寧昌平揮了揮手:「就是林銘那個人嘛，你也知道，終究還是年輕了一些，火氣比較旺盛，他和我們本來就有些過節，知道我們也看好滙豐購物之後，說不定會發瘋。」
「發瘋？」
李東升輕輕抿了口紅酒，然後緩緩開口。
「首先，從我和林董的接觸中，我並沒有感覺他因為太過年輕，就擁有這麼多財富，從而顯得盛氣凌人。」
「其次，我覺得林董是一個很睿智的人，至少在我看來，區區一個滙豐購物，還不至於讓他到發瘋的程度。」
「至於這第三……」
「說句實在的，一直都是鳳凰資本首先與滙豐購物這邊接洽，時間已經長達小半年之久，真要說插手，也是青泰資本插手，林董生氣也是應該的。」
同樣是『插手』。
可從寧昌平和李東升嘴裡說出來，卻是截然不同的含義。
寧昌平這麼做的目的，似乎就是想要激起林銘的怒火。
而李東升話語中的意思，卻多少有點打抱不平的味道。
「李總，我覺得你想的有些多了。」
姚天成說道:「不管我們拿什麼，來衡量滙豐購物的價值，至少有了青泰資本插手之後，滙豐購物的價值才得到了最大體現。」
「而現在，你似乎是在怪我們？怪我們和鳳凰資本惡意競爭？」
李東升微微搖頭:「姚總才是多慮了，這不是惡意競爭，我也沒有怪你們的意思。」
「可你話里話外，明顯在偏向林銘，偏向鳳凰資本！」
姚天成看著李東升:「莫不是今天下午李總和林銘的接觸，其實已經讓李總心裡有了定論？今晚與我們見面，只是抱著僥倖心理，想看看我們的出價，會不會更高？」
「我的確想要替滙豐購物，爭取到更好的條件，但我沒有抱著僥倖心理，也沒有和李總說的那樣，心中有了定論。」李東升沉聲說道。
姚天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凝視著李東升。
講實話。
從姚天成的眼神當中，李東升的確感受到了些許壓力。
這在林銘身上，是從來沒有過的。
恰恰也正是因此。
李東升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種牴觸，甚至反感的感覺。
的確是自己在求著對方不假。
可是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是雙向性合作。
自己不是白拿對方的錢，而是要用這些錢，來創造更多的利益。
而姚天成這種高人一等的姿態，讓李東升很不舒服。
或許從根本上，姚天成與寧昌平二人，就從沒正眼看過滙豐購物。
淘寶、京東等頂級網上平台的壓制之下，誰能相信，滙豐購物真的可以頂著重重壓力，一飛沖天？
他們的真正目的，只是為了噁心林銘！
亦或者說，為了阻止林銘！
在他們看來，因為林銘的插手，滙豐購物真有可能蒸蒸日上！
而與他們不同。
李東升從林銘身上，真的看到了對滙豐購物的希望！
林銘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眼，都在鼓勵李東升，讓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滙豐購物的價值！
儘管這樣做，很有可能讓鳳凰資本，付出更大的代價！
偏偏李東升還就吃這一套！
40歲左右的人了，虛偽與真誠，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李東升心裡的天秤，正在大幅度向鳳凰資本傾斜。
「姚總，寧董，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李東升失去了耐心:「滙豐購物在你們眼裡，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對於那51%的股份，青泰資本又能給出最高多少的融資？」
寧昌平又和姚天成對視了一眼。
這次寧昌平沒有說話。
而是姚天成道:「10個億！」
「條件呢？」李東升又問道。
姚天成沒有絲毫猶豫。
「第一，我們的併購合同可以寫10個億，但現在的滙豐購物，根本用不了那麼多錢，所以這10個億，青泰資本會分成3次打款，最晚不會超過半年。」
「當然，不管幾次打款，這都只是A輪融資。」
「第二，一旦融資完成，我們將會派出專業團隊進入滙豐購物，引領滙豐購物的發展，以及對內部成員和專案進行整頓。」
「第三，B輪、C輪的融資，我們需要在看到滙豐購物的發展潛力，真正得以體現的時候，才會追加融資。」
「第四……」
話音未落，李東升就站起身來。
「我從建立滙豐購物開始，一直到現在，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能見到姚總和寧董這種成名已久的商界大佬。」
「很榮幸認識二位，我想從青泰資本與滙豐購物接洽的時候，滙豐購物的價值，就已經得到了體現。」
「道不同，我李某人雖有遺憾，卻也只能就此罷休。」
「飯錢就我來吧，怎麼也應該盡一下地主之誼。」
「二位慢用，家裡老婆還在等著，我先行告辭！」
說完之後。
在寧昌平和姚天成的皺眉中。
在那兩個秘書瞠目結舌的神情之下。
李東升毅然離去！
來到前台，本打算結帳。
服務員卻忽然告知:「林董已經結過帳了。」
「哪個林董？」李東升神色一沉。
林銘根本不知道他要來這裡吃飯。
提前結帳，只能說明林銘一直在派人跟著自己！
這讓李東升對林銘的好感，頓時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