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回來了?」
陳佳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見過洋大人了?都聊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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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猜出來了,只是在找我確認。」
林銘慵懶的坐在沙發上。
在會議室里的時候,他還沒有什麼感覺。
此刻放鬆下來,只覺心力交瘁,後背完全被冷汗給浸濕了,現在只想坐著,什麼都懶得做。
「他猜出是你救了他的女兒?」陳佳問道。
「確切的說,也不能算是猜的。」
林銘輕輕搖頭:「這種人的洞察力太強了,只要你稍微露出一點痕跡,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那個隱藏在暗中的人。」
「我面對他的時候,就感覺對面像是坐了一座大山,在商場裡培養出來的那點氣勢,在他面前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他甚至不需要什麼證據,只要一個眼神,我就忍不住把所有的一切都說了。」
陳佳望著林銘那疲憊的樣子,不由得露出心疼之色。
儘管她沒有見到王天烈,卻能理解林銘的意思。
王天烈作為軍人,經歷了不知多少。
那是經過歲月磨鍊,甚至經過鮮血洗禮所積累的閱歷,林銘又怎麼可比?
就好像是孩子面對家長。
他犯了錯誤,亦或者想要隱瞞什麼事情的時候。
家長只需要一個眼神,孩子就會老老實實全部交代了。
「那結果呢?」
陳佳坐在了林銘身邊:「他沒我威脅你吧?」
林銘看了看陳佳。
忽然道:「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我傾家蕩產,甚至還有被帶走的風險,你會繼續呆在我身邊嗎?」
陳佳臉色一變:「這麼嚴重?!」
「差不多吧!」林銘故意道。
「那萱萱怎麼辦啊!」
陳佳頓時慌了。
她站起身來,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不行,我要讓爸媽回來,得提前跟他們說一下這件事。」
「萱萱以後就讓他們來照顧了,周沖他們還會不會幫你?應該會吧?畢竟你帶著他們賺了那麼多錢。」
「也難說啊,大難臨頭各自飛,你要是被帶走的話,他們可能也不敢再和我們接觸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放心不下萱萱啊!」
林銘一臉懵逼:「不是還有你嗎?」
「我要去陪你啊!」
陳佳毫不猶豫的說道:「我是你的妻子,又是鳳凰集團的法人,肯定要有連帶責任,再說你都被帶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濃濃的情緒湧上心頭,林銘感覺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起初只是逗一下陳佳,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如此決絕。
就因為自己被帶走了,所以她活著也沒有意思了嗎?
三十來歲,長相身材又如此出眾,就算再嫁一次,對方的條件也不會差吧?
可她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她所想的,只是生與死,都和林銘在一起!
「別轉了!」
林銘一把將陳佳拉過來。
陳佳滿腦子還在為萱萱安排未來呢,頓時一個趔趄,歪倒在林銘懷裡。
「傻女人,逗你玩呢!」
林銘滿臉柔情:「你的那些聰明智慧都去哪裡了?我如果真的要被帶走,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
陳佳盯著林銘看了一會兒:「你確定?」
「當然!」林銘點頭。
緊接著。
他就仰天長嘯,發出了一聲鬼哭狼嚎的悽厲慘叫聲。
只見陳佳狠狠咬在了林銘的肩膀上面,連襯衣都硌出了牙印,不可謂不用力。
「姓陳的,你太狠了吧?」林銘都快哭了。
「相比起你的欺騙,這算什麼?」
陳佳怒道:「你這麼逗我有意思嗎?是想看看我的態度?我如果為此而感到高興的話,你是不是就直接把我休了?」
「媽媽,你壞!」
不等林銘開口,萱萱就過來使勁的拉住陳佳。
「我不准你打爸爸!你快把爸爸放開!」
「咳咳……」
林銘尷尬的輕咳了幾聲:「好閨女,媽媽沒有打爸爸,我們這是在鬧著玩呢。」
「還說沒有,爸爸的肩膀都出血了!」
萱萱說完之後,晶瑩剔透的大淚珠也跟著掉了下來。
林銘和陳佳都朝剛才被咬過的地方看去,那裡果然已經滲出了血跡。
「這……」
陳佳一時間慌了。
她剛才因為生氣,也沒管用不用力,萬萬沒想到林銘的皮肉這麼……
嗯,嫩!
見到的確出血了,陳佳不由得一陣懊悔,連忙起身要去找創可貼。
「沒事!」
林銘卻是將陳佳拉住:「有點疼不假,但沒有大礙,從某些方面來講,這也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等它長疤之後,我要一輩子留著它!」
「你有病啊!」
陳佳掙脫林銘,從櫥櫃裡翻出一盒創可貼。
這是總統套房必備之物。
脫下林銘的襯衣,發現肩膀上的確有一圈牙印,而且都在滲血。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陳佳簡直心疼哭了。
「還敢不敢了?」林銘哼哼道。
「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咬你了。」陳佳抽泣道。
「好了好了。」
林銘輕聲安慰著。
望著一大一小兩個女人那梨花帶雨的樣子,林銘也是心有愧疚。
「陳佳,我跟你說點正事兒。」
林銘正色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嗎?現在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我不聽,我什麼都不想聽,我只想讓你的肩膀趕快好……」陳佳哭的越來越大聲。
給林銘小心翼翼的貼上創可貼之後,再也忍不住,撲進林銘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媽媽,你別哭了,萱萱害怕……」萱萱也跟著爬到了林銘腿上。
「不是,你們這……」
林銘無奈的道:「明明是我受傷了,你們哭個什麼勁兒?」
「萱萱心疼爸爸……」萱萱喊道。
林銘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只能抱著這娘倆,讓她們盡情的宣洩情緒。
直至過了半晌。
陳佳的淚水,完全將林銘襯衣打濕,她這才收聲。
「疼不疼?」
「疼。」
林銘滿臉委屈:「我要吹吹……老婆吹吹就好了。」
這是萱萱的慣用伎倆。
陳佳明知林銘是在撒嬌,卻還是伸過那誘人的櫻唇,在林銘肩膀上輕輕吹動著。
別說,還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