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誇獎完你,我也該訓你幾句了。」
周文年又說道:「也就是你沒在我的跟前,不然我非得揍你一頓不行,都什麼身份的人了,做事還這麼不考慮後果,你難道沒聽說過『槍打出頭鳥』這幾個字?就你能耐是吧?把一個女人打成那樣?」
這劈頭蓋臉的一頓嫌棄下來,讓林銘剛剛火熱的心,立刻又沉了下去。
「爺爺,不是您想的那樣……」林銘想要解釋。
周文年卻直接說道:「我想的哪樣?你覺得我會跟那些網民一樣,只相信那個於文鳳的一面之詞?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就是你先動手打人的,這個你還要狡辯嗎?」
林銘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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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你得動動腦子啊,別讓脾氣勝過了理智!」
周文年苦口婆心的說道:「華國法律你不是不知道,有時候甚至會出於人道主義,首先從同情弱者的角度出發。」
「你來講講,跟於文鳳相比,你是弱者,還是她是弱者?網上對你的那些罵聲,足以證明一切了吧?」
「你要只是一個普通人也就算了,可你是鳳凰集團的董事長,是一個年紀輕輕,就擁有數百億資產的超級富豪!」
「在車展上做出如此失智的事情,就算你再有理,最後也變成無理了!」
林銘一言不發,仔細聽著周文年教訓自己。
直至周文年說累了。
林銘才委屈巴巴的道:「爺爺,事情沒您想的那麼嚴重,那個於文鳳舉報我的影片裡面,是化了濃妝的,這個我會向大眾證明。」
「你最好能夠證明!」
周文年冷哼道:「你覺得不嚴重,我覺得不嚴重,旁人也會覺得不嚴重?仇富心理懂不懂?還有你那些競爭對手,巴不得趁你病要你命,趁這個機會把你拉下馬呢!」
「我之前還跟你說過,藍島市十大傑出青年正在評選中,你和陳佳肯定是有一席之地的。」
「你直接提出老兵幫扶計劃,這個讓我很欣慰,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闖出這種禍!」
「我實話告訴你,也就是因為特效感冒藥的事情,所以才能保住你和陳佳的入選資格,否則你們早就被踢出去了!」
林銘清楚。
這個『入選資格』,指的不僅僅只是藍島市十大傑出青年,還有加入藍島市殿堂的事情。
周文年說的簡單,背後一定出了不少力。
「謝謝爺爺。」林銘低聲道。
「謝個屁!」
周文年爆了一句粗口:「你能入選,那是你的本事,你入選不了,那也是你的本事,明白嗎?」
林銘臉肉一抽。
老老實實的道:「明白了……」
「哼,提起這個我就生氣!」
周文年又說道:「你算卦能力這麼厲害,有沒有算出省里對你很看好,原本打算讓你評選下一屆東林省十大傑出青年,卻因為車展發生的事情,臨時取消了這個決定?」
林銘神色一沉,沒有說話。
「事到如今你也能看出來了,這所謂的『十大傑出青年』不算什麼,但它背後所代表的,卻是你進入官方殿堂的機會!」
周文年道:「區區一個藍島市,你就滿足了?你告訴我,藍島市殿堂和東林省殿堂,兩者有可比性嗎?」
「沒有!」林銘立刻回答。
一個市,一個省。
雖然只差了一個級別,但真正的差距,真的太大太大了。
「或許你真的還年輕,脾氣太過暴躁,磨鍊你一段時間也是好的。」周文年嘆息一聲。
「不!」
林銘忽然搖頭:「我並不認為我還需要磨鍊,接下來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有資格踏入省里的殿堂!」
「你想幹什麼?」
聽到林銘這堅決無比的話,周文年嚇了一跳。
「先不跟您說,您瞧好就行!」林銘沉聲道。
周文年皺起眉頭:「我可警告你,不准再給我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捐款目前也沒什麼必要了,這不足以成為打動那些政界大人物的理由。」
「我明白。」林銘道。
他當然知道,光是做慈善已經沒什麼用了。
想要打動那些大人物,首先要讓他們開心!
而作為華國政界來講,什麼才是最讓他們開心的?
錢?
不!
林銘還沒傻到,去做這種白痴才會做的事情!
那只是在葬送自己的前程!
「行了,你自己悠著點就好,儘快把那個於文鳳的事情處理好,別再掀起更大的風波了。」
周文年沒好氣的說完之後,也不給林銘機會,直接把電話扣了。
而林銘這裡,則是放下手機,看向了站在對面的趙艷東。
「何飛文那邊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估計今天晚上就會回來。」趙艷東說道。
「那行吧,回來帶她吃點好的,犒勞犒勞她。」林銘道。
趙艷東露出苦笑,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
同一時間。
天海市,清浦區,某棟居民樓當中。
「於小姐,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到底該怎麼選擇,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出正確決定的。」
何飛文看著面前的於文鳳,明明在笑,卻給於文鳳一種非常冰冷的感覺。
「你喜歡嘲笑別人是窮人,可在林董的眼裡,你又何嘗不是一個窮人?」
「姚天成可能給了你一些錢,但林董不會為此拿出一分錢,頂多只會給你些許去醫院檢查的醫藥費,因為此事的過錯方,本就在你。」
何飛文繼續說道:「我剛才給你的兩條路,你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來考慮,不過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再為自己的無知而付出代價,林董真的動怒,後果肯定不是你能想像到的。」
「言盡於此,也該告辭了。」
「於小姐,好自為之。」
隨著話音落下,何飛文轉身離開了這裡。
只是她臨走的時候,口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掉落。
直至她徹底離去之後,一臉蒼白的於文鳳,才顫顫巍巍的把那個信封撿起。
她原本以為信封裡面會是一些錢,可手感卻輕飄飄的。
開啟一看,於文鳳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只見信封裡面沒有一分錢,有的……僅僅只是幾張照片。
「不……」
於文鳳露出痛苦掙扎的神色。
腦海裡面,則是一直在迴蕩何飛文給出的兩條路。
至於何飛文究竟給了她哪兩條路,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