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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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春梅首先問道:「看你這高興的樣子,是有什麼大喜事發生?」
「媽,您剛才沒聽到嗎?江安要去鳳凰製藥工作了!」
不用江安回答,韓文慧便滿臉激動的說道。
「鳳凰製藥?」
陳春梅露出喜色:「就是前段時間,一次性給宜州省捐款30億,搭橋鋪路的那個鳳凰製藥?」
「當然!」
江安瞥了林銘和陳佳一眼,臉上露出濃濃的傲然。
「怕是翻遍整個華國,也找不出第二個能捐30億的鳳凰製藥了!」
「你在原先的公司乾的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要去鳳凰製藥?」陳春梅疑惑道。
「媽,您不懂。」
韓文慧解釋道:「鳳凰製藥現在雖然沒有任何藥品面世,但他們的市場部和策劃部已經將GG打的鋪天蓋地,很多短影片APP上面經常會刷到關於鳳凰製藥的東西,比如環境優美的製藥工業園,還有無比誘人的員工薪酬待遇等等。」
「再加上鳳凰製藥老總前段時間的捐款,所以很多人已經對『鳳凰製藥』這四個字有了印象。」
「說白了,這些都是錢啊!」
說到這裡,韓文慧停頓下來。
江安則是目光深邃,似乎能看透一切。
「鳳凰製藥的老總之所以給宜州省捐款30億,就是為了造勢!」
「誰也不會相信,他會有那麼好心,給一個貧困山區捐這麼多錢。」
「甚至因為那一次捐款的事情,網上早就炸開了鍋。」
「很多人認為,與其用這些錢來搭橋鋪路,還不如直接送到那些貧苦百姓的手中。」
「其實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如果把這30億直接分發下去,那些貧苦百姓將會搖身一變,直接脫離貧窮。」
「可鳳凰製藥的老總並沒有這麼幹!」
「亦或者說,他明知道這些,但他就是不願意這麼做!」
「因為他需要名氣啊!」
「把錢分給那些貧苦百姓,鳳凰製藥將會默默無名,哪能像現在這樣,火爆整個網路?讓宜州衛視跟最強衛視都進行新聞報導?」
「綜合這一切,只能說明鳳凰製藥未來肯定會有大動作出現!」
「而這種公司的潛力,毫無疑問是非常巨大的!」
「我能夠入職鳳凰製藥的話,未來也有很大的升值空間。」
聽著江安這種煞有其事的解釋。
陳佳和林銘對視了一眼。
「姐夫,你去過宜州省嗎?」陳佳忽然問道。
「沒有。」江安搖頭。
「那你見到過宜州省那些貧苦百姓嗎?」陳佳又問。
「電視上不是播放過麼?」江安微微皺眉。
「電視上播放的那些,不過是冰山一角兒而已,像土民村那種落後的貧窮村落,全國一共有幾千個!」
陳佳盯著江安:「照你所說,將慈善基金直接下發到那些貧苦百姓的手裡,那不叫『扶貧』,而是『施捨』!」
「胡扯!」
江安冷笑一聲:「扶貧跟施捨有什麼區別?最終目的不都是為了讓那些貧苦人民過上好的生活?」
「你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職員而已,關於資本的手段與想法,又豈是你能知道的?」
「對鳳凰製藥來說,這30億用處的不同,也會造成結果的不同。」
「以搭橋鋪路的方式來進行捐獻,又能獲得名氣,又能合理避稅,這是一箭雙鵰的事情,哪裡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呵呵……」陳佳被氣笑了。
一個人眼界的高低,將會直接決定其潛力的高低。
很顯然。
江安只是表面誇誇其談。
實際上,不過是鼠目寸光罷了!
「你笑什麼?」江安露出不滿。
如他所言。
陳佳只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職員而已。
林銘更不用說,社會渣仔、過街老鼠!
就憑自己的經驗跟閱歷,他們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自己爭辯?
「扶貧的意義,是在幫助那些貧苦人民的基礎上,給他們帶來條件上的最大便利,讓他們在絕望的時候看到曙光,對未來充滿希望!」
陳佳攥著白皙的拳頭:「而施捨,從主觀上來說,就是將那些貧苦人民當成了乞丐,只不過是自己有錢花不了,所以才會分給他們一些。」
「這樣做的後果,很有可能就是讓他們變的好吃懶惰,沒有上進心,天天想著再次有餡餅掉到他們手裡!」
「哪怕退一萬步——」
「將錢直接分發到他們的手裡之後,他們或許可以過上好的生活,但那片山區怎麼辦?他們的祖地怎麼辦?」
「全國有三千多個這樣的村落,國家要是真的希望他們直接搬遷出來,那早就這麼做了,還需要大力開發與建設貧困山區?」
「換句話來說,那或許會讓一小部分人享福,卻會給國家增添一份巨大的負擔!」
「新聞上報導過,鳳凰製藥捐款的30億,足足造福了27個村落,54000於人!」
「給他們錢只能讓他們花一段時間,而搭橋和鋪路,卻是能讓他們祖祖輩輩都受益的!」
聽到這些。
江安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儘管他心中很不贊同陳佳的觀點,但他還是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陳佳,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鳳凰製藥到底是什麼目的,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至於為了這點事情跟你姐夫爭的臉紅脖子粗?」韓文慧不悅道。
「我只是不喜歡他隨意揣測與詆毀別人的想法!」
陳佳冷聲道:「沒有去過宜州省,沒有見過那些貧困山區的環境,就不要擅自臆想,這不可能證明你有多麼優秀,只能證明你有多麼無知!」
「行了!」陳春梅忽然喝了一聲。
江安畢竟是她的女婿,而且她也一直認為江安是個有才華、有能力的人。
就目前來說,陳春梅真不認為陳佳比江安懂的多。
「井底之蛙,坐井觀天啊!」
江安故作嘆息:「罷了,我也不跟你爭辯,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把『嫉妒』這兩個字擺在臉上,這會讓你二姑很失望的。」
「嫉妒?」
陳佳愣了一下:「你認為我是在嫉妒你???」
「難道不是嗎?聽到我即將入職鳳凰製藥,你立刻變成了這副嘴臉,這不是嫉妒是什麼?」江安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