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林銘回到了璀璨神城。
「爸爸!」
萱萱立刻撲進了林銘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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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丫頭,跟著爺爺奶奶聽話嗎?」
林銘在萱萱的小腦袋上親了好幾次這才罷休。
「萱萱可聽話了呢!」
萱萱邀功一樣,朝林銘揮舞著小手。
「爸,我給您買了驢肉,您嘗嘗怎麼樣。」
林銘將手裡的袋子放在餐桌上。
然而林成國並沒有理他,只是在出神的看著電視,不知在想些什麼。
「媽。」林銘又喊了遲玉芬一聲。
遲玉芬在擦桌子,同樣雙目無神,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林銘的聲音。
「萱萱,爺爺奶奶怎麼了?」林銘小聲問道。
「沒怎麼呀!」
萱萱仔仔細細的想了想。
又奶聲奶氣的道:「哦,今天有人給爺爺打電話了,爺爺好像很傷心的樣子,都哭了呢!」
「嗯?」
林銘皺了皺眉。
「萱萱乖,爸爸又給你買了新的玩具,是葉羅麗卡片哦,你先自己去玩兒。」
把萱萱打發到了一邊之後。
林銘這才拍屁股坐在林成國身邊。
「爸?爸!」
他輕輕搖晃了林成國一下,這老頭兒終於清醒了過來。
「嗯?你回來了?」
「我早就回來了。」
林銘嘀咕了一聲:「爸,您想什麼呢那麼出神,我媽也不應聲,我還以為你倆開始修仙了呢!」
林成國似乎沒什麼心情跟林銘開玩笑。
他坐在那裡,沉默不語。
「萱萱說有人給你打電話了?」林銘又問道。
「唉……」
林成國拿出一根煙,快到嘴邊的時候想起萱萱還在家裡,又只得放下。
「沒事兒,您抽就行,等會兒開窗通通風,咱家大,少抽幾根嗆不到萱萱。」林銘道。
林成國沒有抽菸。
而是搖了搖頭道:「那個電話,是你三爸給我打的。」
林銘臉色一沉!
整個老林家,除了自己的父母和死去的爺爺奶奶之外,林銘不認為還有任何好東西!
這突然給林成國打電話,搞得林成國這麼心不在焉的,又在作什麼妖?
「林玉良?」
林銘冷笑道:「該不會也是聽說咱家有錢了,又想跟咱們借錢吧?」
「不是。」
林成國沉默了一會兒,道:「他得病了,是癌症,肝癌晚期。」
林銘氣息一滯。
緊接著,他就沉聲道:「死了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他林玉良沒病的時候瞧不起咱家,瞧不起你們這大哥大嫂,現在得病了又來找你哭訴?我看就是報應!」
「像這種大逆不道,六親不認的混帳東西,活該他……」
遲玉芬這時候走了過來,從後面推了林銘一下。
林銘愣了愣,旋即便氣呼呼的喘著粗氣,不說話了。
「林銘,我問你。」
林成國看向林銘:「你覺得林楚和林刻恨你嗎?」
「肯定不恨我啊,您又不是看不出來。」林銘道。
感受到林成國盯著自己的眼神,林銘忽然明白了一些什麼。
「爸,林玉良跟林義信他們,與林楚和林刻不同!」
林銘道:「我當初雖然把家裡的錢都騙光了,但至少我沒有對他們喊打喊殺的!我是自甘墮落不假,可我從來沒有放下過林楚和林刻,在我心裡,他們一直都是我弟弟妹妹!」
「林義信和林玉良呢?」
「上次林義信來你也看到了,分明就是跟我們來要錢的,我們不借給他,他立刻就露出了本性。」
「我跟您說,林玉良和林秀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我心裡,他們跟林義信一樣可恨!」
林成國默默道:「玉良沒跟我說借錢的事,他的病……已經治不好了。」
「那他給您打電話幹什麼?」
林銘冷哼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行了!」
林成國忽然喝了一聲,手裡的遙控器被他摔在沙發上。
見他這幅樣子,林銘連忙道:「爸,您別生氣嘛,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實話,可我不願意聽你這些大實話!」
林成國終究還是忍不住,拿起煙點了一根。
「好好好,您消消氣,我不說了,不說了。」
林銘拿起那袋子驢肉走進廚房。
遲玉芬跟了進來,道:「你爸沒有怪你的意思,他只是有些煩躁。」
「媽,我知道的。」林銘點頭。
遲玉芬抿了抿嘴,又道:「手足親兄弟,骨肉血脈濃。」
「你爸跟林玉良和林義信他們不同,或許他們從來沒有把你爸當過大哥,但你爸心裡一直都記掛著他們。」
「你別看你爸現在每天啥事不管,閒人一個的樣子,其實上次林義信走後,他連著好幾天晚上沒有睡好覺。」
「他只是不想讓你們知道這些,怕你們擔心。」
林銘攥緊了拳頭。
看著外面那兀自抽菸的老頭背影,他真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人家都那麼對他了,他可倒好,還記掛著人家。
能不能有點脾氣?!
「媽,您就跟我說,林玉良給我爸打這個電話,到底幾個意思吧!」林銘道。
「沒有意思,只是想在閉眼之前,再看看你爸。」
遲玉芬低聲道:「林玉良好像已經出院,似乎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草!」
林銘咬了咬牙:「活著的時候沒拿我爸當回事兒,快死了才想起我爸來,什麼東西!」
「你差不多就行了!」
遲玉芬拍了林銘一下。
責怪道:「對你來說,林玉良和林義信他們可以不算親戚,但在你爸心裡,那終究是他的親兄弟。」
「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至少你爸這個人他是不記仇的,所以你就算跟他說再多也開解不了。」
「現在林玉良的病情如此嚴重,你說就你爸這個性格,他能不擔心嗎?」
林銘想了一會兒。
最終憤懣的走出廚房。
「真的治不了了?」
「好像是。」林成國黯然點頭。
「需要我幫他安排一下,去好點的醫院看看嗎?」林銘又問。
林成國頓時看向林銘:「你……你願意幫忙?」
看著林成國那滿臉期待的樣子,林銘冰冷的心立刻軟了下來。
不管他有多恨對方。
至少,他最想做的就是讓爸媽過的好,讓他們沒有遺憾!
在這種情況下,林銘對林玉良的恨,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林成國希望他怎麼做。
所謂『孝順』,或許就該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