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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生殺大權

  過得片刻,這中年男人身子就搖搖晃晃,距離崩潰,就一線之隔。

  這個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臉色蒼白,強效一聲:「請問楚上師,有什麼事情嗎?」

  楚言淡淡看他,目光審視。

  之前他被季風塘襲擊的時候,就已經猜到,自己的行蹤,必然是被泄露了。

  所以在奪魂季風塘的時候,他專程去找了那個資訊。

  如他所料的一般,泄露他資訊的人,就在孔仙的王府中。

  也就是此時眼前這個,平日裡看上去一團和氣,誰也不得罪的一個管家。

  能夠在王府中謀得管家這個差事,本身能力是要足夠強的。

  但是這個傢伙更強的是,竟然讓楚言對他沒有什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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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言記憶力極好,平時接觸過的人,都會留有記憶。

  但是偏偏這個人,他幾乎不記得存在這麼一號人物。

  那就說明,這個管家很懂得隱藏自己。

  見對方一副笑得都要哭出來的模樣,楚言淡淡開口:「原本想解釋的,但是實在懶得開口。做過什麼,你自己清楚。」

  撲通!

  話音落下,這管家直接跪到了地上,他身子顫抖,臉上的表情越發無辜和恐懼:「楚上師,您、您說的是什麼啊,小的真的一點都不明白啊。

  還、還有,這裡是王府,小的就算哪裡不小心觸怒了上師您,也應該是王爺來懲罰小的.

  您、您難道不看王爺的面子嘛!」

  「呵。」楚言冷笑一聲,「用孔仙壓我?」

  對方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是如今已是天心境的楚言,對普通人情緒的變化,可以說是敏銳到了極致。

  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對方眼中稍縱即逝的得意。

  對方似乎認準了楚言會顧忌孔仙的面子,不敢在王府里公然殺王府的人。

  不過這個管家顯然沒弄清楚一件事。

  也可能他境界太低了,以至於並不常常記起修士們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天心之下,盡皆螻蟻。

  捏死一隻螞蟻,還需要看這螞蟻是誰養的?

  天心境在仙路上,就是擁有生殺大權!

  「你應該感謝我。」楚言望向對方。

  在這個傢伙身上,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

  「我只殺你一個,你的事情要是讓孔仙知道,你會被滅全族。」

  這個管家的臉色,頓時變得如同紙一樣,甚至白里泛青,整個人露出了死一般的神色。

  「我……」

  他剛要開口,楚言眸中精芒一凝。

  天心境的威壓,哪裡是一個凝脈境能夠承載的。

  就好比是將一片湖泊的水流,全都注入到一個杯子裡。

  這個杯子頃刻之間,就炸成了碎片。

  而這個管家,也就在這一瞬間,被撕扯成了血肉泥漿。

  楚言當時奪魂季風塘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

  季風塘的手下,是用豐厚的報酬,利誘了這個管家,自始至終,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過。

  所以殺死這個傢伙,一點也不冤。

  捏死了這一隻覺得自己還有免死金牌的小螞蟻,楚言走了出去,不久之後,來到了眾人修煉的別苑。

  再見到孔仙的時候,已經是四天之後了。

  楚言這一次回來的時間,似乎不太巧。

  他回來大殺四方的那一天,眾人在修煉,見到的只有李修、蘇見遠和蘇雨情。

  然後這四天時間裡,修煉的人依舊在修煉。

  而李修和蘇見遠也因為心有所感,也閉關去了。

  於是每天陪同楚言的,就只有蘇雨情。

  至於曾碧,她依舊矜矜業業煉製丹藥。

  畢竟煉丹這種事情,在提升到紫府境之前,是沒有辦法離開丹爐的。

  她必須在丹爐旁隨時控制著火候,一絲一毫都不能分神。

  看著對方認真的樣子,楚言打算等斬靈路開啟之後,自己要給曾碧一些獎賞了。

  四天之後,楚言和陪同他的蘇雨情,見到了孔仙。

  孔仙過來的時候,顯然已經沐浴清潔過。

  事實上,對於修士來講,現在沐浴清潔,是不需要打水燒水的,使用一張淨衣符,那要比用水洗還要乾淨地多。

  說起淨衣符,其實還有一個小故事。

  淨衣符當時被製作出來的時候,是被稱為淨身符的。

  女修對此都沒有什麼意見,並且因為方便清潔和清潔徹底而高興。

  但是這個名字,卻遭到了男修們的一致反對。

  很多男修表示,清潔乾淨的同時,他們身上一些不可描述的部分,會感覺很奇怪。

  於是不久之後,淨身符就被改為了淨衣符。

  雖說是淨衣,但是用來洗滌身子的次數卻是更多,在凝脈境修士中,淨衣符更是格外受歡迎。

  孔仙今天來的時候,顯然已經清洗過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周身,依舊可以讓人感覺到濃烈的血腥氣息。

  甚至隱隱可以看到一些不甘的亡魂,圍繞在他身邊,又痛恨,又懼怕的樣子,不停打轉。

  不過這些陰魂,對孔仙卻是造不成任何影響的。

  見到孔仙此時眸中還未完全散去的煞氣,楚言道:「殺了不少人?」

  孔仙笑了笑,片刻之後,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身上也透出一股鐵與血的味道來:「王府被沖,差一點就釀成大禍,要是事情就真的這麼算了,以後我這異姓王不要也罷。」

  「具體怎麼回事?」楚言問道,「就因為你是天涯宗弟子的緣故?」

  「這是其中一點。」孔仙在來之前,就已經整理好了思緒,此刻楚言問起,他便詳細解釋了一下。

  「上國和疆國最大的不同,就是宗門和皇朝之間的關係。」

  「嗯,這個我知道。」楚言點點頭,「上國的宗門和皇朝是平起平坐的,等於是兩個體系,平時井水不犯河水;疆國的皇朝,則是宗門選擇的一個代理人,說白了就是為宗門來管理天下百姓的。

  在上國,宗門如果想推翻皇朝,那就等於是謀反。

  在疆國,宗門如果對一個皇朝不滿意了,隨時就可以換掉。」

  「就是這個道理。」孔仙苦笑一聲,「原本我也考慮過這件事情,畢竟皇朝和宗門之間,雖然現在偶爾因為資源分配,還會存在一些小的摩擦。

  但事實上,這些摩擦,早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而且皇朝和天涯宗之間的和諧狀態,已經延續了八百多年。

  現在有不少官府和皇族子弟,都會拜入天涯宗,學習仙法。

  本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拿我開了刀。

  說到底,還是和我王府所在的位置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