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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你們自己動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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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永歡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是這麼個下場。

  此刻他一張嘴,頓時就湧出一股血泉。

  鮮血堵住了他的喉嚨,讓他想要說出的後半句話,也沒有辦法再講出來。

  他的身子,此刻就彷佛是被數百輛馬車碾壓過後的木偶娃娃,看上去支離破碎,只要再微微晃一下,就會徹底散架一般。

  仰面望著天空,看著那似膜非膜的光芒漸漸消失,何永歡此刻僅剩的意識,也沒有辦法想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蘊水罩!

  吸收水魄之後,蘊水罩的實力得到了提升。

  不僅可以幫助楚言防禦,還可以將敵人困在其中。

  雖然蘊水罩並不是牢不可破的,但是何永歡絕對不再可以將其打破的那群人之列。

  楚言轉頭,朝著不遠處的唐芷苒和馮剛望去。

  他們兩人,此刻對於何永歡的憤怒,已經遠遠超出了對於楚言的恐懼。

  「何永歡!」

  「你竟然如此下作!」

  一想到此人竟然想用自己做擋箭牌,唐芷苒和馮剛的牙齒,頓時都要被咬碎了。

  看著此刻咬牙切齒的兩人,楚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紫薇門他絲毫不了解。

  但是現在,似乎出現了一個機會。

  而這個機會,正是對紫薇門忠心不二的何永歡為自己創造的。

  略一沉吟後,楚言就做出了決定。

  「想不想活?」楚言朝唐芷苒和馮剛望去。

  兩人先是一愣,沒想到楚言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但是下一刻,兩人就幾乎毫不猶豫點頭:「想!」

  這個世界上,或許是有比自己生命更加寶貴的東西。

  但是這樣東西,絕對不包括現在不明不白死在這裡。

  「好,那就殺了他。」楚言一指躺在地上,艱難挪動身子的何永歡。

  唐芷苒和馮剛的眸中,頓時露出一絲猶豫。

  他們不是笨蛋,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猜到對方的目的了。

  殺死同時是天涯宗和紫薇門的同伴,等於是交出一份投名狀。

  這是自己為了換取生存的權利,必須付出的代價。

  只是略一猶豫,唐芷苒和馮剛就齊齊做出決定。

  「何永歡,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唐芷苒扣住一根銀針,艱難站起來,搖搖晃晃,朝何永歡走去。

  「這是你咎由自取!」馮剛吐出一口血水,手持利劍,朝著何永歡走去。

  楚言則在這個時候,取出了一塊聽風石,開始記錄這個畫面。

  有這個在手,就等於握住了這兩人的把柄。

  有把柄在,那麼再揉捏這兩人,自然也就會更加容易。

  楚言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這個動作。

  唐芷苒和馮剛看在眼裡,自然也沒有阻止。

  雙方都清楚,這是一項交易。

  唐芷苒和馮剛更清楚,他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你們……敢……」何永歡此刻慌了神。

  雖然身受重傷,但是地元境修士的生命,還是很堅強的。

  更何況,能夠被選入紫薇門,也說明何永歡在同階之中,是絕對的佼佼者。

  此刻情況危急,他最後的一絲潛力,也被激發出來。

  但是即便被激發出來,他做能做的反抗,也就是從地上爬起。

  至於反擊,那就別開玩笑了。

  就算可以,楚言也在不遠的地方盯著呢。

  「何永歡,這是你自找的!」馮剛一劍就洞穿了何永歡的胸膛。

  嗤啦一聲,熱騰騰的血箭激射而出,濺了馮剛一頭一臉。

  何永歡身子猛地一顫,張嘴還想要說什麼。

  但是喉嚨和鼻孔中湧出的鮮血,卻是讓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何永歡,你罪有應得!」唐芷苒一聲怒斥,手臂一揮,手中的銀針,一下子戳穿了何永歡的脖子。

  銀針雖細,但是這一下,卻好似在蓄滿水的大壩上,開啟了一個缺口。

  頓時之間,血水彷佛不要錢一般噴了出來。

  被碎冰鋪滿的地上,頓時傳來嘩嘩的聲音,形成了一條鮮血的溪流。

  「死吧!」馮剛怒目而視,拔出長劍,一個橫掃。

  唰!

  何永歡那不甘和恐懼的表情,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他的腦袋,沖天而起,然後落在地上,滴溜溜滾到楚言腳下後,才停了下來。

  殺死何永歡之後,唐芷苒和馮剛看著對方栽倒的屍體,心中湧出一股極為複雜的情緒。

  在這之前,他們是天涯宗的弟子,更是紫薇門太清帝君座下的天之驕子。

  可是這一切,都從現在,發生了轉變。

  斬殺同門,在天涯宗是重罪,在紫薇門,更是罪無可赦。

  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兩人對視一眼,拋掉手中的長劍和銀針後,兩人走到楚言的面前,齊齊跪了下來。

  這一跪,代表了他們的屈服。

  雖然此刻,心中還有不甘和怨憤。

  但是他們卻不敢表現出絲毫。

  甚至他們自己都有種預感,這種情緒,今後也不會再有機會表達出來了。

  收起聽風石,楚言居高臨下,望著兩人。

  過得片刻,他淡淡道:「雖然你們殺了何永歡,但是我對你們,還不是很放心。」

  唐芷苒和馮剛身子一顫。

  特別是唐芷苒,她猛地抬起頭,盯著楚言,嘴唇嚅動,顯然是想要說什麼。

  但是下一刻,她就頹然地重新垂下腦袋。

  這種時候,話說得越多,只能讓自己死得更快。

  不過過了一會兒,唐芷苒和馮剛,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籠罩當場。

  這種感覺,充滿了太古、荒蕪、蠻荒,讓他們的靈魂,都開始顫抖。

  唐芷苒和馮剛驚恐地抬起頭來,朝楚言望去。

  他們可以清楚感覺到,這股氣息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個人。

  與此同時,他們更加驚恐地發現,楚言低頭望向他們的眼眸,竟然沒有了眼白!

  瞳孔之中,是一片望不見底的黑!

  這股黑暗,彷佛能將人的生機全部絞碎一般。

  馮剛一聲尖叫,臉色慘白,跌坐在地,手腳並用,往後挪去。

  就在這個時候,唐芷苒看到,眼前的楚言抬起手,凌空朝著馮剛一抓。

  一道道黑色的線,密密麻麻,如觸手,從楚言的手臂上射出,纏在了馮剛的脖子、腰身和四肢上,將他凌空提了起來。

  勒住馮剛脖子的黑線,猛然收緊,讓馮剛的嘴巴,張了開來。

  然後,唐芷苒目露驚懼,手掌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