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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自以為是的尊嚴(下)

  我贏了。

  三個字從沈晴口中說出,就好似三根針狠狠扎在主支族人的心口。

  「這、這怎麼可能……」人群之中,有人喃喃道。

  在這之前,誰會想到,會是這麼一樣結局。

  他們沒有一個人覺得沈晴會贏。

  在他們看來,沈晴最好的表現,也就是可以在十人的圍攻下,將兩人打落擂台。

  這就是極限了,也還必須是僥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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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們早就想好了,到時候怎麼奚落「不自量力」的分支族人。

  可是現在,現實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們臉上。

  所有主支族人,都感覺臉頰火辣辣疼。

  沈木河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作為主支現任的族長,他怎麼能接受分支贏了主支。

  而且還是在主支明顯占優的情況下。

  主支的面子沒有了。

  都是分支的錯!

  分支就是來故意讓主支難堪的!

  沈晴看著他的那淡淡的目光,更是讓沈木河不禁惱羞成怒。

  你一個分支,有什麼資格這麼囂張!

  你一個分支,幾百年才出一個有點天分的修士,怎麼能和我人才輩出的主支相比!

  既然如此,你小人得志,偶然贏了一次,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有什麼資格用這種眼神看我!

  分支,就是不如主支的!

  沈木河目光凝起,抬手指向沈晴,冷冷開口。

  「你可以把他們打下擂台,為什麼還要重傷他們。

  主支分支,本是一家,血濃於水,你怎麼下得了如此狠手。

  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老實交代,我饒你一命。」

  沈木河話音剛落,楚言嗤一聲笑了出來。

  現場原本一片安靜。

  楚言這一聲笑得無比突兀,又很大聲、肆無忌憚,頓時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木河臉色發燙,望向楚言。

  楚言此時還保持著剛剛接住沈松一擊的姿勢。

  在別人看來,是沈松此刻一拳壓著楚言,讓他不得不抵擋著。

  但是事實的情況,沈松此刻再清楚不過。

  那是因為楚言握住了他的拳頭,讓他動彈不得!

  「你笑什麼,我們沈家的事情,你就算是碎星樓弟子,也無權過問。」沈木河冷冷道。

  「我笑你怎麼了。」楚言卻是油鹽不進,直接反唇相譏,「輸了就輸了,不承認也就罷了,還扣一個大帽子。

  難不成就許你不要臉,不許我笑話你?」

  「你不要太過分!」沈木河目光一凝,眸中已經湧出濃濃煞氣,言語中,透出威脅的味道,「地元境在沈家,並不罕見。」

  楚言此刻卻是沒有回應他,而是扭頭朝沈晴望去。

  「你說要是你爹現在在這裡,見到這個場景,會不會因為之前削尖了腦袋想要回到主家,而現在羞愧得當場自盡?」

  沈晴閉目沉吟片刻,老老實實道:「不知道。」

  「我要是他的話,一定會。」楚言說道:「那你呢?」

  「我今天本來就是想證明,我不比主支的族人差。」沈晴回答道。

  「那你想回歸主支嗎?」楚言又問。

  這個問題,沈晴沒有猶豫,直接搖頭。

  「過去沒有想過,現在,更不會了。」

  這兩人無視了沈木河的對話,原本就已經讓沈木河惱羞成怒了。

  此刻楚言更是朝沈木河笑了笑:「你看,你丟人現眼的表現,讓分支的人都失望了。」

  「你敢踐踏我沈家的尊嚴!」沈木河眸中怒火熊熊。

  周圍沈家族人,臉上也儘是憤怒的的神色。

  「他們昨天還打傷了沈皇!」

  「那個傢伙,殺死了嚴先生!」

  「我們不和他計較,大人有大量,他居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為嚴先生報仇!」

  「就算是宗門弟子,難道就可以肆意殺人了嗎!」

  「族長,不要放過他們!」

  「分支也該管教管教了!」

  「就拿他們開刀,讓他們知道主支的尊嚴不可踐踏!」

  「犯我主支者雖遠必誅!」

  如果憤怒的火焰可以化作實質的話,此刻的楚言和沈晴,怕是早已被燒得連灰都不會剩下了。

  「喂,老貨。」這個時候,沈松見楚言朝自己望過來,耳中傳來楚言的聲音,「這就是你們沈家所謂的尊嚴?也實在是,太丟人了吧。」

  沈松咬著牙,冷冷道:「你要是怕了,我就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跪下來磕頭求饒,我就向族長美言幾句,讓你少受一點責罰。」

  「還真是自以為是啊。」楚言搖搖頭,「反正你剛剛已經出手了,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沈家的尊嚴,到底有多少分量吧!」

  楚言話音落下,立刻之間,沈松就感覺一股巨力,順著自己的拳頭,貫通整條手臂。

  「你!」又驚又怒地抬起頭,他就看到了楚言眸中的漫天飛雪。

  楚殿下生氣了。

  嗤啦!

  反手一扭。

  頓時之間,沈松整條右臂,皮肉齊齊撕裂,直接被楚言從他肩膀上扭斷。

  鮮血頓時如同不要錢一般,從傷口裡噴射而出。

  不等沈松慘叫出聲,楚言轉身,躍起。

  「千龍破軍!我教沈晴的!」

  砰!

  聲勢比之前沈晴踢那沈家族人大了十倍由於。

  沈松的身子頓時猶如炮彈一般飛了出去,擊穿了擂台和看台之間的石牆,砸進了台階之中。

  現場的地面,頓時都顫抖了一下。

  沈家族人,齊齊變了臉色。

  誰會想到,楚言說翻臉就翻臉,說動手就動手。

  前一刻還在對你冷嘲熱諷,下一刻,就已經把你的族人砸進了地里。

  而且更讓人恐懼的是,沈松是沈家的地元境之一!

  雖然如今年紀已大,氣血開始枯竭,但是他卻是實打實的靈師,是地元境!

  可是現在,他居然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如同一隻死鴨子一般,被楚言砸得不知死活。

  「放肆!」

  沈木河猛然一聲暴喝。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要出手了。

  為了維護主支的尊嚴!

  從看台直接躍向楚言的同時,沈木河不忘朝著身後族人一聲大吼:「請長老!」

  唰!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抖,一柄足足有成人高的巨刃出現在他手中。

  刀影彷佛遮蔽了天空。

  而刀芒就是撕裂長夜的閃電。

  這一幕,讓楚言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沈晴出手的場景。

  沈晴最開始的武器,是一柄足足有車輪那麼大的巨斧。

  「你們沈家人用的武器,都是這麼誇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