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楚言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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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
骨架口中喃喃，艱難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只是此刻它稍微一動，骨頭頓時又裂開道道縫隙。
頓時撲通一聲，它又跪倒在了地上。
不過此時，它卻依舊在冷笑。
「我說……你們走得掉嗎……」
楚言眉頭皺了皺。
這骨架無論它是什麼身份，能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死，而且剛剛展現出的威勢也已經表明了，過去一定是一位強者。
所以它即便現在被困了，也沒有必要和自己這樣的「小人物」耍什麼心眼。
既然現在它說自己走不掉，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有什麼危險嗎？」
楚言眸中凝出一抹精芒，朝著四周望過去。
隨著石碑光影的散去，此刻洞穴里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晦暗。
楚言此刻能夠看到的範圍有限。
四周深處，濃黑如夜，好似要將一切都吞沒進去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楚言聽到了一點細碎的聲響。
很快，這個聲音林妙然也聽到了。
地上的骨架，顯然也聽到了。
它吱吱嘎嘎地站起來，冷笑一聲：「來了。」
「什麼來了？」林妙然疑惑問道。
這古怪的聲音，正在從遠處不斷迫近。
彷佛千軍萬馬，又好似百鬼夜哭，叫人感覺說不出來的恐慌和膽寒。
四面八方，好似潮水，即將抵達。
骨架冷笑連連：「我記起來了一些事情。
來了的意思大概就是，你們很快也要和我一樣了。」
「和你一樣變成骨架？」楚言目光一凝。
就在這個時候，他猛地發現，自己的肩膀上，竟然垂下了一縷長發。
這長發如海草一般，油亮亮，濕漉漉，既不屬於他，也不屬於林妙然。
楚言立刻一把抓去。
呼啦！
這長發直接就在楚言手中化成了一縷飛灰。
與此同時，楚言感覺指頭一陣冰寒。
這股寒冷，直入骨髓，一瞬之間，竟然讓楚言產生了刺痛的感覺。
「亡魂！」
立刻之間，楚言就反應過來，這是來自亡魂的冰冷。
只有生者接觸到亡魂的時候，才會感覺得到。
隱隱約約間，楚言想到了那骨架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就在這個時候，楚言聽到林妙然一聲驚呼：「小心！」
下一刻，劍芒已經從林妙然手中閃亮而起，化出一片弧光，直接斬向他的頭頂。
嗤啦！
虛空之中，傳來什麼東西被打破的聲音。
楚言仰頭望去，頓時看到一蓬飛灰，正在他頭頂散開。
他一步往後退去。
雖然沒有被那飛灰直接接觸到，但是他依舊感覺一陣刺骨的寒冷，從頭頂落下，讓他的頭皮，都一陣發麻。
那飛灰在楚言頭頂震盪開來後，很快就像是受到某股力量的牽引一般，立刻朝旁邊飛去，片刻之間，就匯聚成一道身影，在虛空中一晃，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在這身影消失的剎那，楚言分明看到，對方披著一頭長長濕漉漉的頭髮，和之前垂在他肩膀上的如出一轍。
「那是什麼？」林妙然走近問道。
「有點麻煩了。」楚言搖搖頭，「是亡魂，而且聽起來，數目還不少。」
「當然不少。」那骨架此刻像是故意要火上澆油一般，「我記起來，我身上的血肉都去哪裡了。
都被這群傢伙給扯掉吃光了。
嘿嘿，連我的血肉都可以吃掉。
你們覺得，自己還可以逃得掉嗎？」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楚言從對方口中得知資訊的剎那，手腕一番，立刻之間，就在原地布置起陣法。
眼見楚言動作嫻熟，那骨架明顯一愣。
「你還會陣法？」
「會的東西多著呢。」楚言說話的時候，手中動作不停，口中也不忘譏諷一下這骨架，「畢竟我可沒有被人捆著，只能像一隻肥豬一樣任人宰割。」
「你！」這屍骨嘴巴一張，就要發怒，不過它很快就冷笑起來，「你現在也就嘴巴硬一點罷了。
你沒有我的境界實力，等到你們全身血肉被啃光了，就只有死路一條的份。」
和屍骨說話的功夫，楚言已經布置好了一個陣法。
不過他動作沒停，立刻著手開始布置第二個。
「哦？你的境界？你是什麼境界？天心？」楚言估計刺激對方。
這屍骨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和人交流過了，此時講話的欲望，明顯要比一般人迫切得多。
要不然的話，以它自己所說的「高境界修士」，是絕對不屑於和楚言這種「螻蟻」來對話的。
此時被楚言一激，骨架立刻從自己骷髏腦袋的兩個鼻孔里，發出哼的不屑聲音：「天心？給我舔鞋底的資格都不配。」
楚言和林妙然對視一眼。
雖然都知道，這個骨架之前絕對不可能是天心境，但是對方口氣如此之大，還是有點出乎他們兩人的預料。
「難不成你是傳說中的紫府境？」
交換一個眼神後，這一次由林妙然問出來。
「我現在見過的最強修士，就是紫府境了，傳說中一念生萬法起，厲害得很呢。」
「紫府？是你見過的最強修士？」這骨架在這一刻，好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你笑什麼？」林妙然故意做出惱羞成怒的樣子，「就算你是紫府境巔峰，那你也是紫府？」
骨架在這個時候，猛地止住了笑聲。
它咔咔地轉過腦袋，用那深不見底的眼窩望向林妙然，下顎一張一合，看上去很滑稽，但卻是語氣森森。
「小姑娘，我告訴你，你眼中所謂的最強紫府，在我家當個看門的，應該可以勝任。」
說完之後，骨架就把腦袋扭到一邊。
它原本想的是，自己把這話說出來後，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東西」，一定會來追著問自己是什麼境界。
然後它就好滿足一下自己這麼多年都很虧欠的虛榮心。
但是偏偏的，在它說完之後，楚言和林妙然竟然出奇一致地保持了緘默。
楚言一言不發中，又布置好了兩個陣法。
而那呼嘯哭喊怒吼的聲音，也越來越近，怕是再要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能殺到。
與此同時，四周的虛空中，也開始出現一些朦朦朧朧的鬼影，叫人心生畏懼。
「問啊！快問啊！」
「你們再不問，就沒有機會了啊！」
眼見時間越來越少，骨架心急如焚。
這一刻，它好像比楚言和林妙然還要焦急萬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