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然面前那一截靈石樹，如今剩下的光澤，恍若螢火微光，給人一種隨時都要熄滅的感覺。
在過去的九十多天時間裡，這靈石樹中的靈氣，都被林妙然吸入體內，成為她晉升的基石。
而楚言那邊，就更乾脆了。
樹幹樹枝樹葉，全都被他絞碎吞進了肚子裡。
地上就連一點殘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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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來的好處則是，他距離晉升，只剩一線之隔。
如今時空牢籠內，楚言和林妙然都在有節奏地呼吸著。
四周的虛空中，也隨之傳來一聲聲的震盪和韻律。
等到了這一天晚些的時候，楚言和林妙然的身上，齊齊泛出輝光。
如果現在有其他修士在此，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認出來，這是他們要晉升的表現。
對於修士而言，達到凝脈境三重，是仙路上的一道很重要的門檻。
在凝脈境三重之前，雖然說是修士，但是卻有許多不足，就和一個人尚未發育完全一般。
原因很簡單。
凝脈境之所以稱為凝脈境，就是因為在這個階段，每提升一重境界，那麼就會凝聚十二條用於流轉和貯藏靈氣的經脈。
凝脈境一重，凝聚十二條經脈。
凝脈境二重，凝聚二十四條經脈。
而修士一共擁有三十六條經脈。
只有達到凝脈境三重，才可以凝聚出全部的三十六條經脈。
換句話說，只有達到凝脈境三重，修士才可以被看做是一個「完整的」修士。
而且很多的功法和術法，也只有達到凝脈境三重，擁有全部的三十六條經脈，才可以學習，或是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如今楚言和林妙然，就站在這條門檻的前面。
或者說得更準確一點，他們的一條腿如今已經邁過了這條門檻，還剩下另外一條腿要邁過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楚言和林妙然身上光芒越發明亮。
等兩個時辰後，兩個人都好似變成了兩個光人，全身都被光芒籠罩。
而這個時候如果仔細盯著他們看的話，就可以看到，他們全身泛出的光芒中，有二十四條細線，分外的顯眼。
在這二十四條細線的旁邊，一個個光點，在快速凝聚，要拼成另外十二條光芒細線。
從最開始一個個光點，到斷斷續續的線段，再到只差一點就可以連線而成的線，這其中又過去了三個時辰。
楚言和林妙然幾乎是同步地完成了最後一個光點的拼入。
隨著最後一個光點落入它該去的位置，楚言和林妙然身上的最後十二條經脈徹底凝聚而成。
這一瞬間，三十六條經脈齊齊爆發出奪目的輝光。
滾滾靈氣，這一瞬間，在經脈經涌動，甚至讓人可以聽到彷佛河水流動的聲響。
到了這個時候，楚言和林妙然的體內，終於可以真正地儲存靈氣。
雖然靈氣暫時還只能儲存於經脈之中，而無法納入丹田，但是和凝脈境二重的時候，有了明顯的進步。
修士在凝脈境二重的時候，可以引天地靈氣入體，利用靈氣伐毛洗髓。
但是這個時候修士的身體，就好比是一根兩邊貫通的竹子。
靈氣從這一端進入，流經竹身，然後從另一端流出去。
要是這個時候，截住其中一端的話，那麼竹子內部，就不會再有靈氣。
修士失去了靈氣，就無法使用術法、也無法激發陣法，哪怕施展武技，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而達到凝脈境三重後，這根竹子就好比從筆直一根，變成了一個圓環。
每一次有靈氣流通的時候，其中都會分出一股，單獨留在這圓環內，形成周天迴圈，生生不息。
如此一來的話，這部分靈氣，雖然不會很多，但是卻等於是永遠留在修士體內，每時每刻，滋養修士的身體、內臟。
哪怕是修士被困入沒有靈氣的環境，或者無法吸收外部的靈氣，體內的這部分靈氣，都可以支撐修士使用一段時間。
靈氣韻體，生生不息，這是凝脈境三重和之前的境界最大的區別。
楚言和林妙然之前的基礎都很紮實。
這一次得到的靈石樹，也是一件至寶，所以兩人的提升都很順利。
在晉升到凝脈境三重之後，楚言和林妙然沒有貿然起身，而是又花了兩天時間，將境界穩固了一下。
不過林妙然因為天生體質的緣故，在境界提升和穩固方面，還是要比楚言迅速一些。
所以等到楚言睜開眼睛的時候，見到對方正跪坐在自己面前，湊得極近，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自己。
林妙然原本正在仔仔細細打量楚言，沒想到楚言突然睜眼。
四目相對，林妙然的臉頰瞬間通紅，急忙退回去坐好，結結巴巴道：「我、我看你一直沒好，就、就……」
理由怎麼找都感覺很刻意，吞吞吐吐說了幾句後，林妙然索性閉上嘴巴。
多說多錯，不如不說了。
楚言笑了笑，並沒有在意。
「走，帶你去看個好東西。」楚言拉起林妙然。
被楚言拉著乖乖從地上站起來，林妙然好奇道：「什麼好東西？」
她對這歸墟塔還是很好奇的。
「我暫時也不知道。」楚言搖搖頭道。
「嗯？」林妙然不解道：「這歸墟塔不是你娘親留給你的嘛，你沒有見過？」
「境界不夠，所以不知道。」楚言解釋道。
林妙然還是雲裡霧裡的。
你娘親給你留的東西，都沒告訴你是什麼嗎？
不過很快，來到歸墟塔第九層的時候，林妙然終於明白，楚言之前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通往第九層的石門上，寫著幾個大字：凝脈境三重可開啟。
「原來是這麼個境界不夠。」林妙然點點頭道。
站在這石門前，楚言此刻心情有些興奮，也有些緊張。
距離上一次開啟新的石門，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
按照歸墟塔的設計，每提升一重境界，才可以進入更上的一層。
這一次開啟第九層後，要再開啟第十層，那就要等到晉升地元境的時候了。
見楚言有些遲疑的樣子，林妙然猶豫一下，道：「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她擔心楚言的母親留給楚言的東西，不適合讓外人看到。
「不用。」楚言搖搖頭。
他能夠將歸墟塔的秘密告訴林妙然，那麼就不擔心對方再看到歸墟塔每一層的秘密。
而且楚言早已發現，歸墟塔內所有的東西，無論是功法，還是武技，還是煉器，或是陣紋，都只有他能使用。
深吸一口氣後，楚言用力一推。
一聲悶響。
通往第九層的石門，頓時轟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