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長槍，猶如破海的蛟龍，瞬息之間，撕開了夜幕。
整個大殿的氣流，好像都被一分為二。
夜色之下，手持長槍的纖細人影，穩穩停在了最後一個動作上。
很難讓人想像，這樣一個容貌精緻，皮膚白皙，身材瘦削的少女，可以擁有如此恐怖的爆發力。
一桿長槍，被她舞出了將軍破陣，神祇滅魔的大威能，大氣勢。
汗水早已浸透了沈晴的衣衫。
薄薄的小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此刻隨著她的呼吸，白皙細膩的鎖骨，隨之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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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的汗水，順著臉頰、手臂，滴滴答答，在地上匯聚成一條小溪。
月光折射，更讓沈晴的皮膚白得幾乎在發光。
「可以。」
聽到不遠處老師肯定的回應，沈晴這才收回長槍。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兩天不眠不休的練習，早已榨乾了她全部的力氣。
對於修士，特別是擁有她這種天生體質的修士而言，想要耗盡力氣，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但是現在卻是真實地發生了。
一方面是楚言的嚴格要求，另外一方面，則就是沈晴本身的不遺餘力了。
楚言之前說的話，沈晴牢牢記在心中。
她要成為楚言手中最為鋒利的武器。
這是她的目標。
雙腿一軟，踉蹌一下，幸好有鎖魂槍的支撐，沈晴這才沒有摔倒。
「洗澡水我剛剛已經幫你燒好了，裡面放了藥材，你現在的身體去泡一下，吸收藥力的效果更好。」楚言的聲音再度傳來。
艱難轉過頭，沈晴順著楚言手指的方向望去，見到院子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擺了一個大木桶，下面燒著火，裡面此刻正翻湧著乳白色的液體。
空氣之中，也隨之瀰漫著一股藥草的香氣。
很顯然，楚言當時做這一切的時候，並沒有避著沈晴。
只是沈晴練習太過投入，才沒有注意到。
將鎖魂槍槍尖向下，手臂一甩，釘在地上——這個動作，沈晴也是下意識模仿楚言。
然後她轉身朝木桶走去。
貼身的小衣都沒有脫，或者說是沒有力氣脫，她雙臂撐著木桶，稍微花了一番力氣，這才泡入了木桶之中。
而在這之前，這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
當身子泡入這濃濃藥汁的瞬間，沈晴就感覺到，一股股強烈的藥力，順著自己的皮膚，滲入自己的身體，淬鍊著自己的皮膚、筋肉、骨骼。
這個時候，她聽到身後傳來楚言的腳步聲。
還沒有回頭，沈晴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楚言按住了。
下一刻，她就感覺到一隻手伸到木桶里，將自己後背上小衣的衣帶解開來了。
再然後，自己的身體，就失去了小衣的束縛。
淅瀝的水聲中，沈晴眼角看到，那件月白色的小衣，濕漉漉的，被楚言隨手搭在了木桶的邊緣上。
這個比曖昧還要過分一百倍的舉動，如果出現在其他異性的身上，只能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遠超常人的親密。
但是對於楚言和沈晴而言，卻好像沒有太多的含義。
「原本是希望你可以進入煉識狀態的，那樣子的話吸收這桶藥力的效果會更好。」楚言看著沈晴白皙的背脊說道。
垂首片刻，沈晴低低道：「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楚言搖搖頭，「我有點太急功近利了。
這麼形容吧，以你的能力，你大概可以做到七分，但現在你做到了十分。
而我想得太過分，希望你可以做到十五分。
你現在所達成的，已經讓我很滿意，甚至可以說驚喜了。
而我心中的十五分，只是我並不切實際的想法罷了。」
「下次我會努力做到十五分的。」沈晴說道。
楚言沒有糾正她。
因為自己這個女徒弟，就是這樣的性格。
她認定的事情，哪怕是自己，都沒有辦法輕易改變。
「泡一個時辰，然後就回屋睡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的話，我要教你新的東西了。」
楚言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次要教你的是一門武技，這門武技傳承自另外一個疆國的宗門，所以你可以盡情施展，不存在任何問題，嗯，叫浮光分身斬。
雖然它不是很適合用槍施展出來，但是它畢竟是一門天級中品的武技。
這種武技，本身對於各種型別的武器，都是有匹配能力的。
用槍施展的話，再配合你的體質，威力應該能產生更豐富的變化。」
「好的。」沈晴點頭。
老師說什麼，自己不需要問其他，服從就是了。
但是此時，有一個問題，她卻是忍不住要問出來。
「老師今晚……睡哪裡。」
楚言聳了聳肩，轉身朝大殿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我之前已經看過了，你這大殿別看占地不小，但是臥室居然只有一間，床的話也只有一張。
既然這樣的話，嗯，我想想。」
沈晴抱著身子，往滾熱的藥汁里縮了縮。
「那就和在你家的時候一樣好了。」楚言漸行漸遠的聲音傳來。
沈晴脖子以下的部分，此刻都浸泡在了藥汁里。
這句話，她的嘴角，微微翹了翹，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時辰之後，明月懸在天空的正中央。
泡完藥浴，換了一身乾淨貼身長裙的沈晴，緩緩走入臥室。
此時楚言已經躺在了唯一的床上。
「和在你家的時候一樣。」
楚言之前說的話，再度在沈晴耳邊響起。
她小心地挽起裙擺，潔白的雙足踩在地上，不發出一點聲音，坐到了床邊。
楚言睡了半張床，給她留了一半的位置。
沈晴靜靜看楚言面前，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仰面向上，雙手交疊在小腹上，沈晴的身子挺得筆直。
臥室里安靜了下來，可以清晰地聽到人的呼吸聲。
這一刻，沈晴的心中，突然冒出一個以前沒有的念頭。
這種感覺，是不是就叫做滿足？
應該，是的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沈晴閉上眼睛。
自從去年生日之後，她還是第一次睡得如此安心。
夜色漸漸加深。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團雲朵，緩緩飄來，遮住了大半個月亮，也在地面上，投下大大的一塊陰影。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楚言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