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祭壇釋放出猩紅之光。
詭異的梵文如活物般迅速爬滿肉壁。
密密麻麻,流轉不息。
整座祭壇彷佛化作一尊煉化萬物的鼎爐,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惑心魔尊感到徹骨的恐懼與絕望。
「比起魔子……這神子更加恐怖!」
她暗咬銀牙,試圖掙脫鎮壓之力逃遁,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完了。
今日真要葬身此地?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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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
一記無可匹敵的鋒芒驟然從血肉祭壇深處爆發,生生將肉壁撕出一道裂口!
緊接著,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從中衝出!
正是牧淵!
他胸口本源瘋狂燃燒,力量噴涌而出,兇狠朝前沖震!
那籠罩四方的磅礴大勢立刻被撞得鬆散無數,黯淡起來。
「大人?」
惑心魔尊驚愕呼喊。
「快……助我離開……」
牧淵聲音虛弱,傷勢顯然極重,只拼命朝外逃竄。
惑心魔尊眼底閃過一抹掙扎,最終仍朝著牧淵靠攏。
「想逃?」神子分身神情淡然:「不過異想天開。」
意念再動。
虛空漣漪狂盪,一尊尊駭人虛影從中走出,鎖定牧淵,悉數追擊而去。
宛如湮滅一切的洪流。
惑心魔尊心驚肉跳,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噴涌間身形驟化血虹,裹著牧淵沖天而起。
身後虛影洪流碾碎岩層,山崩海嘯般緊追不捨。
「快些……再快些……」
牧淵氣息微弱。
「大人……我……我不行了,我到極限……」
惑心魔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呼喊。
她自身狀態同樣不佳,能逃出來全靠牧淵震開神子大勢,否則早就葬身地底了。
轟!
突然,虛影洪流瞬間逼近。
暴虐的能量幾欲將惑心魔尊的肉身扯碎!
她汗毛倒豎,立刻催動魔氣迎擊。
砰!
爆炸撼動地底。
前方,地表裂隙已透進天光。
「快了!」
她奮力猛衝。
可就在臨近出口瞬間,一隻金色巨掌從身後探出,攜摧枯拉朽之力狠狠拍殺而來。
「什麼?」
惑心魔尊大驚!
速度太快,力量兇猛,想閃避……根本來不及!
糟了!
她心神劇震!
就在這時……
嗖!
一道霸絕刀力突然從裂縫外劈入,筆直斬在金色巨掌之上。
惑心魔尊一愣,卻見斷岳候、枯劍尊者、蠱母等人全部沖入地底。
他們齊齊施展神通,將逼殺牧淵的虛影洪流盡數斬碎!
惑心魔尊大喜過望:「諸位前輩……」
沒曾想這千鈞一髮之際,牧淵竟向眾人傳訊!
「哼,沒想到這小子說的竟是真的,下面果然別有洞天!」碧波散人冷哼。
「這氣息……好生恐怖!」命靈仙子蹙眉:「小子,下面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是神子真正的分身……」惑心魔尊忙拱手:「還請諸位前輩出手,將那歹人絞殺!」
眾人皆感不可思議。
「下面才是神子真身,那我等廝殺的又是何物?」枯劍尊者淡問。
「不過傀儡一尊。」蠱母陰惻惻低笑:「這小子動了真身,上面的傀儡力量便被瘋狂削弱,否則我等如何能輕易滅之?」
「原來如此……」
「行了,都別廢話了,準備動手!」斷岳候沉喝,隨即看向牧淵:「小友,你傷勢不輕,速離此地,這裡交給我們!」
「有勞前輩。」牧淵虛弱應道,便隨惑心魔尊離開。
然而二人剛穿過眾強者,一口枯寂長劍突然橫亘面前。
惑心魔尊陡然一頓。
「前輩,你這是?」牧淵困惑的問道。
「小子,走可以,但得留下起源之力。」枯劍尊者面無表情道。
「起源之力?」
「枯劍,你什麼意思?趁火打劫?」斷岳候臉色驟變。
「什麼趁火打劫?侯爺說話別太難聽。」枯劍尊者冷哼:「起源之力說到底仍是魔修之力,本座只是擔心這後生駕馭不住。更何況,有它協助,斬殺下面那分身豈不更易如反掌?我只是希望這次絞殺魔修,不會出什麼意外而已!」
「這話在理!」蠱母幾乎立刻附和,笑吟吟道:「年輕人,下面那東西氣息恐怖,我等也未必十拿九穩。若有起源之力,定然事半功倍!」
「不錯!」碧波散人連連點頭:「小子,起源之力乃魔道始祖之力,你還年輕,把握不住,還是交由我等保管吧!」
「我們也是為你好!」
「大不了事後還你就是!」
說話間,命靈仙子幾人紛紛圍攏,完全封死了牧淵的退路。
「卑鄙!可恨!」惑心魔尊十指緊攥,桃花眸中怒火翻湧。
「這分明是趁火打劫!」斷岳候怒不可遏:「你們方才為何不敢奪?偏等這後生受了傷便暴露嘴臉?不覺可恥嗎?虧你們還是天域之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侯爺,我知道這小子救過你,可一碼歸一碼,我等全為天域大義!」枯劍尊者微微側首,眼底掠過殺意:「小子,別讓我們難做。」
「混帳!」斷岳候直接橫在牧淵身前,低吼道:「小友只管走,有本侯在,看誰敢動你!」
「斷岳候,別給臉不要臉!」
「大敵當前,你非要內訌?」
「是你們不知所謂,我問心無愧!」
「你……」
雙方爭執不下。
這時,牧淵忽然虛弱開口:「諸位前輩不必爭吵,這起源之力……我願獻於諸位。」
此言一出,現場霎時靜寂。
連惑心魔尊都吃了一驚,難以置信的朝他望去。
「小友……」斷岳候還想勸阻,牧淵卻已抬手探向本源。
片刻間,一股濃郁極致的黑霧被他五指扣住,生生從本源中扯出!
所有人目光熾熱,死死盯著那團黑霧。
牧淵抬手一揮,黑霧飛向眾人。
不等落地,一隻只手已瘋狂朝黑霧伸去,貪婪撕扯著這股力量!
「愚蠢!何其愚蠢!」斷岳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牧淵鼻尖罵道:「如此天大機緣,你竟直接放棄?你……簡直蠢不可及!」
「前輩何出此言?」牧淵擦拭嘴角鮮血,神色淡然:「我只是想活命,我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