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起源之力一現,在場所有強者的目光瞬間匯聚於牧淵身上。
「這是……起源之力?」
斷岳候聲音發緊。
「如此渾厚,如此完美……絕非尋常之輩能夠駕馭!」
碧波散人死死盯著牧淵,沉聲喝道:「小子,莫非……五魔映空那場亂局,是被你阻下的?」
「諸位前輩,沒錯!」
蘇蟬衣站了出來高聲說道:「這位便是無雙城的龍先師。五魔映空,正是龍先師及時出面力挽狂瀾,才救得我正道聯盟於水火之中!」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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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覺此子不凡,未料到,他就是近來聲名鵲起的那位龍先師!」
「天道之力制衡在前,我們這些老傢伙無法對五魔直接出手,否則,也容不得那些魔頭猖狂。」
斷岳候沉聲喝道:「小子,既然已祭出起源之力,想必是窺見了他們的破綻,說吧,你有何對策?」
「晚輩方才透過裂縫查探到,這具分身實際藏匿於地底的一座血肉祭壇。那祭壇定是其力量的根源,若能將其搗毀,這分身必潰無疑!」
「血肉祭壇?地底深處?」枯劍尊者凝目看向血肉巨人,冷哼道:「若照你所說,那血肉巨人又是什麼東西?」
「障眼法罷了。」
「一派胡言!」
枯劍尊者連連冷笑,顯然不信。
「枯劍道友,此刻並非爭執之時。這神子分身我們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得,再拖下去,它只會越來越強,局勢於我越發不利。不如便聽了這後生的法子。」斷岳候開口勸道。
「我等皆乃天域之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竟要聽命於一個晚輩,臉都不要了?」
枯劍尊者冷哼一聲,卻終究沒有再阻攔。
「龍小友,你打算如何行事?」斷岳候問道。
「勞煩諸位牽制住神子分身,同時隨時策應於我。」
「沒問題。」
「動手!」
牧淵不再猶豫,提劍下沉,直入地底。
惑心魔尊緊隨其後。
見牧淵朝地底衝去,神子分身眼底掠過一抹慌亂,當即撕開大地,身軀急墜而下,意圖攔截。
「呵,真當我等是擺設不成?」
斷岳候冷喝一聲,勢大力沉的一刀再度劈出。
神子分身被迫回身迎擊。
地底深處。
牧淵瘋狂下沉,劍刃前探,將洶湧而至的滾滾煞力悉數劈開。
「好驚人的凶煞之氣……大人,您是怎麼看出地底藏有血肉祭壇的?」
惑心魔尊難掩驚訝地問道。
「那神子分身也好,血肉巨人也罷,既然是活體,就必有其命數線。若無命數線,便只能是死物或幻術。可方才交手我已確認,皆非二者,而我又窺不見其命數,由此斷定,它們的命數必定連線於地下。」
牧淵語氣平淡:「你難道沒有注意,那頭血肉巨人自始至終都盤坐於地,紋絲未動嗎?」
惑心魔尊恍然大悟,旋即卻又蹙緊了眉頭。
「大人既已看出異常,大可直接告知那幫自以為是的傢伙,何必親自涉險?那些人,靠不住的。」
「你既說他們靠不住,自然得由我親自出手。」
惑心魔尊仍想再勸,但一股狂暴氣流突然席捲而來。
「大人小心!」
她連忙催動魔意抵擋。
然那氣流恐怖至極,不過數息工夫,魔意氣盾便被硬生生撕裂!
鏗鏘!
淵墟長劍驟然綻出凌厲劍氣,勢如破竹,將面前所有氣浪盡數斬碎。
咣!
劍氣轟然撞在一面巨大的灰色屏障之上,炸裂四散。
二人落地,凝目望去!
屏障之上,梵文密布。
如長河滾滾流轉。
歲月沉浮,盡數凝入其中色澤。
惑心魔尊瞳孔劇震。
她看見屏障之後,隱約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令人無法直視,唯有仰望。
宛若神靈靜坐其中。
任憑外界廝殺的天地翻覆、洪荒顫動,皆與他無關。
牧淵凜然望著那道身影,淵墟再起,狠狠劈向屏障!
鏗!
起源之力悉數迸發。
劍刃一寸寸沒入屏障之中。
力道催至極限,屏障隨之被緩緩切開。
感受著劍刃與屏障激烈碰撞所迸發的威壓,惑心魔尊驚得連連後退。
這股力量,已完全媲美巔峰半步齊天。
即便她此刻擁有起源之力,也絕難抗衡!
砰!
屏障潰散。
舉目望去,一片以血肉平鋪而成的空地上,架起一座巨大的白骨祭壇。
那身影,便盤坐於祭壇之上。
牧淵靜望著對方,邁步前行。
腳步聲在這壓抑沉悶的地底,格外清晰。
那身影緩緩睜開雙眼。
目光清冷,居高臨下地俯瞰牧淵。
無喜無悲。
神性彰顯無疑。
「能找到這裡,倒有幾分本事。」
他開口,聲音清朗,引得四野為之悸動。
「沒想到上面與眾人廝殺的,竟只是分身的分身。看來神子本體之實力,已臻至不可思議的境地了。」
牧淵語氣平靜。
「什麼?」
惑心魔尊腦海幾欲炸裂:「分身……的分身?」
「哦?連這也能看出來?」
對方輕輕頷首,眼底浮起一抹欣賞:「你的智慧,確實令人歡喜。不過本尊倒是好奇,你如何看穿這一切的?」
「上面那頭空有一身蠻力,卻無半點靈智,僅餘一縷靈性。若我所猜不錯,那應當是哪位強者被抹去了神識與靈體,肉身被占,強行改造而成的一具分身。」
牧淵步伐不停,繼續前行。
那身影聽完,沉默良久。
隨即微微點頭。
「好眼力!你,本尊很欣賞。本尊決定破例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願意追隨我,我定助你邁入齊天之境,甚至更進一步,朝永生、朝神道……進發!」
這樣的恩賜,世間誰人能夠拒絕?
然牧淵連連搖頭:「我既站在此處,便註定你我之間,只能活一個。況且,你說讓我追隨你,不過是想將我煉成新的分身罷了。」
「太過聰明的人,果然很難打交道啊。」
身影緩緩起身。
白骨祭壇在他站起的剎那,發出細密的龜裂之聲。
「既如此,本尊……也只好將你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