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惑心魔尊眼底揚起的震驚與愕然,牧淵眉頭不由皺起。
能叫這位大名鼎鼎的大魔感到如此震撼,看來神庭的秘密,非同一般。
但他現在沒功夫管這些:「惑心,隨我先去除滅方才那道神子分身!」
「剛才衝進去的那個是神子的分身?」
「不錯,若叫那分身回歸本體,神子便更難剪除了!」
牧淵低喝一聲,六道裁瞳驟然開啟,鎖定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神子分身氣息,當即縱身掠去。
「大人!」
惑心魔尊急忙呼喊。
卻已不及。
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兩側的神庭建築群飛速倒退。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血腥味便愈發濃郁,一陣陣微弱的哭喊與尖叫聲也隨之響起。
牧淵頓覺不對。
倏然,前方大道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渾身是血的男子。
他雙臂盡斷,腰腹處血肉不知去向,露出森森白骨,臉上滿是恐懼與痛苦,正拼了命地往外沖。
牧淵愣住了。
他認識這男子。
正是先前第二場比試時主動認輸的鐵岳散人!
鐵岳散人一邊踉蹌奔逃,一邊不住回頭張望,彷佛身後有什麼極為可怖的東西在追趕。
當他看到這邊的牧淵與惑心魔尊時,就像抓住了活命的希望,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聲:「救我!道友……救救我!」
可呼喊聲傳出沒多久……
啾!
一隻數丈長、鮮血淋漓的肉手突然從後方拐角處伸出,精準地掐住了鐵岳散人的一條腿。
肉手猛地一扯。
哧啦!
鐵岳散人那條腿被活生生扯下。
鮮血噴涌,皮肉盡斷。
「啊!」
他痛苦哀嚎,整個人重重跌倒在地。
牧淵眼神一凜,便要拔劍出手。
「大人,別去!」
惑心魔尊急忙阻攔:「那人已中血毒,這是魔道的一種禁忌功法。你一旦救下他,血毒會悄無聲息地沒入你體內,瘋狂汲取吞噬你的氣力。等你的氣力耗盡,那些傢伙就會順著血毒印記尋來,將你也一併吞噬!」
「還有這種事?」
「如此手段,只有魔道中那些極為兇殘、毫無底線的大魔才會使用,因為這已是滅絕人性的行徑。」
牧淵看向鐵岳散人。
雖然只剩一條腿,但他依舊在拼命往前蠕動。
那隻肉手則拽著他的斷腿,緩緩縮回了拐角處。
拐角處傳來陣陣咀嚼聲。
但僅過數息,肉手便又伸了出來。
五指張開,對準鐵岳散人瘋狂拍擊。
砰!
砰!
砰……
「救我……救救我……」
鐵岳散人悽厲嚎叫。
聲音沒能持續多久,便徹底消弭。
他的身軀被肉手一下接一下地拍癟,骨頭盡碎,腦袋與身軀黏爛在地面上,慘不忍睹。
肉手伸出五指,將那已化為爛泥的身軀扣了出來,攥在掌中,便又縮了回去。
拐角處再度傳來令人齒寒的咀嚼聲。
「大人,我們得走。」
惑心魔尊壓低聲音說道。
牧淵陷入了沉思。
要走很容易。
但若就這樣離開,一旦神子完成了儀式,等待自己的將是永無止境的追殺與殺戮。
畢竟他是僅剩的那個被淘汰的神子。
想到此處,牧淵忽然踏步朝前走去。
「大……人?」
惑心魔尊張嘴欲言,最終還是放棄了勸阻。
順著街道前行,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烈,哀嚎慘叫此起彼伏,隱約間更有一種詭異的力量瀰漫開來。
待行至拐角……
啾!
先前那隻肉手又猛然衝出,直朝牧淵的腦袋抓來。
鏗鏘!
淵墟應聲出鞘,瞬間斬斷肉手。
然而那肉手就像一個灌滿了血水的袋子,斷裂的瞬間便噴濺出大量血水。
牧淵連忙祭出氣盾抵擋,可血水竟將氣盾生生融穿,朝他潑灑而來。
就在此時,惑心魔尊十指一動,揮出一股如狂風般的魔氣,將血水盡數吹開。
血水落地,大地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大人小心,這些血水是經過特殊技法淬鍊,能夠輕鬆腐蝕帝君之力!」
惑心魔尊柳眉緊蹙:「按理來說,這種血水只存在於某些恐怖凶獸的臟腑之中,為何會出現在肢體之上?」
「管不了這許多了。那神子分身的氣息正在快速消逝。」
牧淵冷聲說道,抬手一劍橫斬。
鏗鏘!
面前的建築群被一分為二。
待建築轟然坍塌,一具猙獰駭怖的身影出現在牧淵視線當中。
那是一個由無數殘肢斷臂拼湊而成的凶物,足有三丈多高,表面布滿蠕動的血管與裸露的骨架。
它沒有頭顱,胸腔中央裂開一道豎縫,密密麻麻的眼珠在其中翻湧轉動,齊刷刷鎖定了牧淵。
僅看上一眼,便令人頭皮發麻,散發出的惡臭更讓人作嘔。
不過最叫牧淵在意的,是它渾身遍布的漆黑紋路。
那紋路猙獰詭譎,透著古老的氣息。
「以修士血肉拼湊身軀,以禁忌古紋做框架橋接……這是典型的魔道手段。」
惑心魔尊凝聲說道。
「看來你認得此物。」
「第一次見,不過曾聽聞過。天魔道盟中的那些瘋子魔修,曾嘗試過用活人打造血寵,但他們用的都是些低劣修為、甚至是平頭百姓的血肉,不似眼前這尊,它身上的每一塊碎肉,彷佛都來自帝境強者……」
說到此處,惑心魔尊倒抽了一口涼氣:「神庭哪裡來的這麼多強者屍首?」
牧淵緊盯著那凶物的身軀,忽然像是注意到了什麼,臉色驟沉:「第一場試煉……」
惑心魔尊陡然看向他,震驚不已:「你是說,這凶物的肉身,是用死在第一場試煉中的人拼湊而成的?」
「是。」
牧淵抬手指向凶物的右側區域:「我看到了林衍的衣袍。」
惑心魔尊急忙望去,俏臉頓時毫無血色:「看來這場天選聖會,的確是一場陰謀。」
哧!
凶物動了。
它那滾圓的身軀爆發出數百隻肉手,如觸手般朝牧淵與惑心魔尊延伸過來。
牧淵橫劍一掃,劍光如月輪般盪開。
噗噗噗噗……
數十隻肉手應聲斷裂,血水四濺。
惑心魔尊同時揮出魔氣旋渦,將腐蝕血水盡數捲走。
但剩餘的肉手並未退縮,反而加速蔓延,從二人腳下、頭頂、兩側牆壁同時包抄,形成一個正在不斷收縮的肉繭。
牧淵眼神一凜,手指快速掐訣,同時低喝:「惑心!」
「明白!」
惑心魔尊揮袖朝前一甩。
嘩啦!
一道魔氣化為牆體,橫亘於二人身前。
同一時間,牧淵體內洶湧的帝君之力如山嶽般朝那凶物鎮壓而去。
「天帝鎮獄訣!」
轟隆!
凶物血肉當場被鎮碎。
大量如江河決堤般的血水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