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魔尊俏臉微緊：「大人，這仗不好打。凶冥實力渾厚，更有鑒心瞳這樣的恐怖瞳術，一切戰術在他眼裡都無所遁形。如果被他消耗了狀態，很容易被人逼走！」
樊上善就是鮮活的例子。
牧淵方才已經得罪了不少人。
若被凶冥消耗了狀態，其他人是絕不容許牧淵晉級到第二場比試後的。
「大人，怎麼辦？」惑心魔尊側首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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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話剛落，一隻手突然攬住她的芊芊細腰，縱身一躍：「走！」
「唔？」
惑心魔尊一愣。
未及反應，九霄踏天步已然施開。
幾乎一瞬，牧淵便抱著她遁至千里之外。
凶冥眼神一戾，帶人追擊。
這些魔修的速度也不慢，一個個身似疾風，步如閃電。
然而哪怕他們全速追擊，卻也拉不近距離。
「九霄踏天步？」
凶冥冷哼：「沒想到你竟還懂得此術。只不過此術消耗巨大，且這比試場地始終有範圍限制。你即便懂得這遁逃神術，又能逃到哪去？遲早有魂力耗空的時候！」
被攬在懷裡的惑心魔尊俏臉發緊：「大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旦被他耗空了氣力，我們便是待宰羔羊了。」
牧淵不語，目光掃視前方。
雲霧疊疊。
天地化為一線。
很快，二人竟是逼近了黑塔。
黑塔前匯聚的人群也映入惑心魔尊瞳孔當中。
「大人……這……」
惑心魔尊尚未反應，牧淵便是一踏，穩穩落在黑塔前那群修士當中。
追擊而來的凶冥等人立刻停下。
如此多正道修士匯聚，他顯然不敢動手。
一旦暴露魔氣，等待他的便是無盡的圍剿。
「你瘋了？」
惑心魔尊頭皮發麻，倒抽涼氣。
牧淵在得罪了這些修士之後，竟還敢藉助他們擺脫凶冥的追擊。
果不其然。
二人的到來立刻引得謝瑾等人的注意。
「你小子還敢來？」
謝瑾眉頭一皺。
「謝瑾，別人都送上門來了，你還不動手？」
司馬熙也笑出聲。
但令人訝異的是，謝瑾僅是掃了牧淵一眼，便沒有再多加關注，而是繼續將目光投向黑塔之下。
惑心魔尊愣了。
順著眾人目光看去。
才發現黑塔下盤坐著兩道身影。
這兩道身影盡皆綻放著玄奇光暈。
光暈如柱，直衝雲霄，一道道上古符字於光柱中飄蕩。
「這好像是……仙升？」
惑心魔尊瞳孔微縮，失聲低呼。
「仙升？參悟仙力嗎？」
牧淵視線落在黑塔之上。
只見黑塔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奇文。
二人便是參悟了這些奇文，才得以突破。
他打量起那些符字，尤為晦澀，尋常之人極難讀懂。
不過牧淵不僅閱覽了太虛門、萬魂聖殿的各類古籍，還將神原林的上古之文全部讀了個通透，要看懂這些奇文，亦非難事。
粗略一掃，默默點頭。
「裡面果然藏匿著關於仙力的催用之法。」
他看向那盤坐中的兩人。
一男一女。
男的戴著一面鐵製面具，一襲青袍，修為無法洞悉。
至於女子，身著白裳，婀娜曼妙，戴著斗笠。斗笠周側垂下輕紗遮掩容貌，一頭青絲垂肩落下，冰清玉潔，絕美而傾城。
「嗯？」
牧淵一愣。
他認得，這是萬魂聖殿的葉天驕。
可不知為何，那股熟悉感又一度湧來。
彷佛在哪見過此人……
在二人之間，還站著個佝僂的老嫗。
老嫗手持枯杖，一臉慈祥，笑眯眯地望著二人，渾濁的老眼裡是遮掩不住的欣賞。
如此過了小半柱香，頓悟中的二人同時睜開雙眼。
嘩！
兩股精純的仙力從他們身上各自迸發。
二人的氣意也在這瞬間拔擢了不止一個檔次！
「是仙力！」
「好恐怖！」
「果然仙升了！」
「不愧是葉天驕跟蕭天驕，也就他們能夠從這黑塔中感悟出一二了。」
周圍修士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艷羨與敬畏。
老嫗笑眯眯地點頭，枯杖一頓，聲音沙啞而慈祥：「不錯，不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悟出仙力，老身也算沒有白來一趟。」
葉天驕起身，白裳輕擺，斗笠輕紗微微拂動，看不清神情，卻自有一股出塵之意。
那戴鐵面具的男子也隨之站起，朝老嫗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好了，小傢伙們，時候差不多了。既然你們都還活著，那我宣布……第一輪的比試，你們都透過了。」
說著，老嫗轉身走到旁邊的一座黑塔前，枯杖朝上面敲擊了幾下。
咔嚓！
黑塔底部虛空立刻裂出一道空間漩渦。
老嫗笑道：「現在，你們可以出去等待第二場比試開啟了。」
「這樣就結束了？」
「很好，至少咱們透過了第一場比試。」
修士們立刻朝空間漩渦涌去。
葉天驕與那鐵面男子也盡數走出。
「敢問這位前輩，第二場比試多久開啟？」
蘇蟬衣輕舉蓮步上前，欠身問道。
「一天時間吧。女娃子，你不想出去？」老嫗笑問。
「晚輩想在這裡繼續參悟一二。」
「呵呵，也好，也好。」
老嫗並未反對，連連點頭：「神庭將這幾座上古之塔安置於此，也是為了福澤你們這些後生。想要參悟就留下吧，等第二場快開啟時，老婆子會通知你們的。」
「多謝前輩。」
蘇蟬衣緩步上前，立於黑塔下，閉目頓悟起來。
林塵等一眾亦踏步而上。
現場分作兩派。
有人離開，有人停留。
惑心魔尊瞅了眼身後的凶冥等人。
大概是察覺到沒機會動牧淵和惑心，凶冥便帶人走入空間漩渦。
見其離開，惑心魔尊鬆了口氣：「大人，我們也先出去吧。外面是神庭區域，他們不敢亂來。」
謝瑾一行人也在嘗試著頓悟，留在這依舊不安全。
「不著急。」
牧淵靜望著黑塔，平靜道：「再看看吧。」
「看？」
惑心魔尊一愣。
卻聽牧淵低語：「想仙升嗎？」
「什麼？我？仙升？」
「不錯，我教你悟。你只需照著我說的去做，明白嗎？」
惑心魔尊心頭大震，聞所未聞：「這東西……還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