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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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淵取出一件劍袍遞了過去：「納戒中沒有女裝，便委屈九公主殿下了。」
九公主有些恍神，抬手輕觸自己的臉頰，聲音帶著幾分茫然：「牧公子……我……不是死了嗎？」
「你呀，走大運了，是大人把你復活了！」
花帝笑吟吟地說道。
「復活？」
九公主震驚不已。
「你死時我儲存了你的一縷殘魂。只需為你重塑肉身，再修復這縷殘魂，便可助你復活。」
修為越高者，重塑其身令其復活的難度就越高。
目前當下的極限，也只有花帝這個層面。
「重塑肉身？」
九公主又是一怔。
在雲天國內，她何曾聽聞過這般手段？
此刻的她，內心充斥著無盡的困惑與疑雲。
但她並未急著追問，而是先穿戴好衣物，隨後緩緩欠身：「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客氣，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牧淵平靜道。
「承諾……」
九公主櫻唇輕啟，眸子靜靜望著對方。
那瞳底深處，一抹潛藏了不知多久的情愫，微微顫動著。
「大人，這是哪兒啊？」
花帝扯了扯身上寬鬆的劍袍，四處張望道。
「天域之上。」
「啥？」
花帝花容失色，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天天天……天域之上？大人，您說的是諸域之上的那個位面？」
「難道還有第二個嗎？」牧淵淡淡瞥了她一眼。
花帝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嘴巴張得幾乎能塞下一顆雞蛋。
九公主則是一頭霧水。
她來自天武大陸，自然不曾聽過這般高等的位面。
花帝雖然聽過，但那個地方對於死域而言，簡直如同傳說一般的存在。
九天十帝，根本不敢涉足。
「未曾想我沉睡的這段時間裡，大人竟……竟已抵達這般神域……」
她深吸了口氣，連忙跪了下來：「懇請大人准許我返回死域！」
「你要回去？」
牧淵頗為意外：「這種地方，多少人想來都來不了。你有這機會，為何不珍惜？要知道，我為你重塑的肉身，品級遠勝你從前的肉身。你在這裡修煉，用不了太久，便可重返帝境。」
「大人，屬下有自知之明。雖然這肉身強大，但屬下的殘魂還是原來那道。天賦可不只看肉身，更何況，在這種地方，帝境存在與螻蟻又有什麼區別呢？」
花帝苦笑了笑。
牧淵輕輕頷首，沒有拒絕。
她本就不屬於這裡。
當初牧淵許下承諾，如今她能死而復生，也算是一樁機緣。
「九公主，你呢？」
牧淵側首問道。
「我想……回雲天國看看。」
九公主囁嚅了一下嘴唇，輕聲道。
「也好。」
牧淵思忖片刻，點了點頭：「我也很久沒有回葉家看看了。不過當下天域之上的局勢十分緊張，這個時候有人下界，定會引起他人注意。待我處理完這裡的事，便帶你們回家。」
「好。」
九公主點頭。
就在這時，結界一陣輕顫。
牧淵眉梢微動，撤掉結界走了出去。
只見義心元與紅狐跪在外頭，急聲低呼：「攪擾大人，還請見諒。」
「出何事了？」
「啟稟大人，就在剛才，神子向全域釋出通告，將於三日後召開天選聖會，要求各勢族派遣代表前往參加。勝出者，將繼任神庭之主！」
「繼任神庭之主？」
牧淵一愣：「怎麼？神子打算放棄神庭了？」
「根據神庭內部傳來的訊息……是的。」紅狐低聲道：「神庭發生劇變，元氣大傷。神子認為責任在他，特向全域下罪己詔，宣稱要放棄神子身份，離開神庭。臨走之前，便召開這場天選聖會，為神庭選出一個新的接班人。」
牧淵沉默了。
「大人，此事……不太尋常！」
義心元沉聲道。
「你有何看法？」
「神庭的每一位神子，都是透過天選聖會選出的。而天選聖會只會在一種情況下召開……那就是神庭神子隕落，由神庭的代理庭主主持，決出新任神子領導神庭。可這位神子統御神庭萬載有餘，雖說神庭此番遭受重創，但還不至於令他放棄神庭，轉而培養一個自己的競爭對手。畢竟……神庭之主，掌握著半個天域之上的資源啊！」
修煉之人最在乎的就是資源。
豐厚的資源，意味著修煉之路一路坦途。
無緣無故，神子根本沒道理做出這樣的事。
「你的意思是，神子在做局？」
「屬下不敢妄斷。不過，此次天選聖會的邀請名單上，也有大人您的名字……」
義心元臉色不太自然。
點名要去嗎？
牧淵眉梢微挑：「我若不去，想來神庭便有藉口對無雙城下手了吧？」
「大人……神庭，已經在對我們動手了。」義心元低聲道。
牧淵眼眸微沉。
「三日時間，何其倉促。這神子必有陰謀……大人，我提議咱們還是趕緊逃吧！」紅狐低聲道：「若叫神子知曉近侍長之死與我們有關，只怕……」
「逃不掉的。」
牧淵打斷了她的話：「我的名字既在邀請名單上，那麼無雙城外，早已布下了神庭的眼線。這個時候逃，便是不打自招。怕是剛走，神子就到了。」
「那您……」
「我去會會這位神子吧。」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應聲。
牧淵讓紅狐安排了陽平與花帝後，獨自回到修煉之所，重新開啟結界，隨後祭出天神卷，踏步而入。
自老龍怪得了神石增幅之後，天神卷內和諧了許多。
至少沒再發生爭鬥。
只不過命運長河中，越來越多的身影開始關注起他。
顯然，沒人再敢把牧淵當做歷任天神卷的持有者來對待了。
這是一個變數。
「小子，來了啊！」
又是長須子第一個冒出頭，笑呵呵地沖牧淵打著招呼。
「見過前輩。」
牧淵拱手一拜。
「這次又有什麼麻煩嗎？」
「麻煩不算小。」
「沒事，咱們一起上，管他天王老子，都給你擺平咯！」
長須子拍拍胸脯，哈哈大笑。
牧淵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我擔心人手不夠。」
「啥？」
長須子一愣。
「長須子大人，煩請您去問問，還有誰願助我一臂之力。請他上岸，願助我者，可得仙石饋贈。」
牧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