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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三章不該問的別問

  追擊的神庭強者瘋狂急停。

  其實近侍長不說,他們也不敢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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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面前那尊法相實在太恐怖了!

  如神臨世!

  令人不敢直視。

  「這……這是什麼力量?」

  一位終極大帝喉結滾動,聲音發顫。

  帝境以下的存在,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眾人倉皇匯於一處!

  禁軍迅速結陣!

  四王並肩而立,如臨大敵。

  每個人都在拼命壓抑心中的恐懼。

  每個人都在試圖抗衡對方釋放的威壓。

  但毫無作用。

  那存在就那樣矗立在萬靈面前!

  如餐盤前的巨人!

  如寰宇前的神明!

  近侍長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震撼,上前沉聲道:「敢問尊者何人?」

  回答他的,只有一個冰冷霸道的字:

  「滾!」

  近侍長沉默了。

  身為神子的貼身之人,他在天域的權威毋庸置疑,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可他既未動怒,也未驚慌。

  「尊者不知我等乃神庭之人?莫非……尊者要與我神庭為敵?」

  「哦?你在威脅吾?」

  那浩瀚存在聲音驟然一沉。

  頃刻間,所有人神魂震顫,幾欲爆裂。

  那混沉之音,如重錘擊心。

  痛苦、彷徨、窒息、迷茫……

  所有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每個人都瀕臨崩潰。

  「近侍長大人……撤吧!」一位大能終於忍不住,痛苦低吼:「這位尊者給了我們活路,莫再猶豫了,撤吧!」

  「此等大能,非人力可敵,那是神,是神啊!」又一位大能驚慌失措地喊道。

  漸漸地,懼戰之聲越來越多。

  連四王都坐不住了。

  「近侍長大人!這位尊者的氣息太過恐怖,我等剛經大戰,那神山之陣未必困得住他。若強行廝殺,我們占不到半點便宜!」西王沉聲道。

  「沒錯,況且今日之戰拖得太久,若叫天魔道盟知曉,一旦他們有所行動,於我大軍不利!當撤!」南王亦低聲急呼。

  「近侍長大人,這方大能背後還有靠山,只怕……」

  東王上前,話只說了半句。

  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未知的敵人才最可怕。

  摸不清對方底細之前,貿然開罪一尊未知的恐怖存在,甚至可能引出一個未知的龐大勢力,絕非明智之舉。

  這不是任何人能承擔的。

  近侍長沉默了。

  他目光穿過虛空,重新落在那巍峨磅礴的法相之上。

  那尊存在依舊靜靜立在那裡。

  沒有繼續出手,也沒有收手的意思。

  就那麼俯視著他們所有人,如神俯視螻蟻。

  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

  終於……

  近侍長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鄭重拱手,聲音低沉而克制:「尊者之威,晚輩領教了。」

  他微微垂首,姿態恭敬,言辭間卻依舊不卑不亢。

  「今日之事,是我神庭冒犯在先。尊者既然要保那人,晚輩便給尊者這個面子。」

  他微微抬眼,直視那法相空洞的雙眼:

  「不過……尊者當知,天地雖大,還沒有人能讓我神庭真正退讓。今日之退,是晚輩的敬意。來日再相逢,還望尊者……莫要後悔。」

  話畢,不再多言,轉身大手一揮:

  「撤!」

  一聲令下,神庭大軍如蒙大赦,蜂擁而退。

  四王護在近侍長身側,迅速撤離。

  片刻之間,萬萬里虛空再無一人。

  牧淵立於光柱之中,目送神庭眾人消失在天地盡頭。

  良久。

  他才終於支撐不住。

  身形猛地一晃,身後法相開始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碎裂的瓷器。

  沖天光柱也劇烈顫抖,符文紛紛崩解,化作點點光雨消散。

  「咳咳……」

  牧淵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瞬間跌入谷底。

  鬆開五指,天神卷靜靜躺在掌心。

  識海中傳來一片精疲力竭的喘息。

  「娘的,小子,為了幫你,老子把全部氣意都放了出去,一丁點兒都沒留!」長須子喘著粗氣罵道。

  「我們本就這麼點神識靈體,強行介入,因果難還……難啊……」

  悲苦的聲音亦是傳出。

  亦是透露著無力與疲憊。

  「有勞諸位前輩了,待小子取了仙石,必定第一時間奉上,絕對不會虧待諸位。」牧淵笑道。

  「仙石?一點仙石就想打發我們?你當我們是要飯的?」陰陽生尖細的聲音透出極大不滿。

  牧淵一愣:「那諸位前輩有何要求?」

  沉默好一陣,陰陽生才憋出幾個字:「我們要神石!」

  真敢開口啊……

  牧淵嘴角一抽:「我儘量。」

  收起天神卷,牧淵當即爬起,側首望向那團混沌氣霧中的存在,問道:「前輩可還好?」

  「放心,死不了!」

  混沌氣霧中的存在淡淡說道。

  那雙朦朧的眼睛似乎仍在打量著牧淵,好一會兒才問:「小子,你為何要冒險救我?」

  「覺得與前輩有緣。」

  「別把活了數萬年的存在當白痴。」那存在冷哼一聲,道:「你若無所圖,豈會冒這麼大風險來助我?說實話吧,我這人愛聽實話。」

  「行,我這人其實也愛講實話。」牧淵負手,淡淡道:「我要前輩助我。」

  「助你什麼?」

  「對付神庭。」

  這話落地,那存在眼神微微一動。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神庭傾巢而出,將前輩從太初靈地逼走,更欲置你於死地。此仇不報,只怕前輩要生出心魔啊。」

  修士最講究念頭通達。

  若這位是被同級別強者擊退,倒也能說得過去。

  可他是被神庭以人海戰術和上古法陣硬生生逼退的。

  殺身之仇,不共戴天。

  若不報,豈能甘心?

  「本座對神庭也有些了解。方才那些傢伙雖是一群烏合之眾,但神庭神子非同小可。更何況,神庭的底蘊你也瞧見了。單憑我一人,對付不了神庭。」

  「不是還有我嗎?」

  「你?」

  那存在笑了,正欲開口,卻似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問:「小輩,你先告訴本座,方才你用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牧淵聞言,臉色陡然一變,冷冽一哼:「前輩,不該問的事……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