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兩百八十七章盡在掌握

  蒼穹之上,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宛若烏雲壓城。

  來者皆是神庭強者,終極大帝竟超十尊,甚至還有潛藏的帝君級別存在。

  僅是立在那裡,便令人心神顫晃、呼吸壓抑。

  但最叫人驚懼的,莫過於站在最前方的那道神影!

  他渾身散發著無上神光,煌煌神威,宛若天神降臨,不可一世。

  「近侍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義心元凝視著那道神影,低聲而呼。

  牧淵聞聲,眼目微沉。

  他聽過此人。

  神庭神子的親信,在神庭中權力至高無上。

  神子深居簡出,極少露面,神庭內大小事務幾乎都由近侍長處理。

  說他是神子的代言人,也不為過。

  「真沒想到,他竟親臨此處……司長大人,這回怕是麻煩了。」義心元聲音沙啞。

  「義副司長不必擔心。司長既敢如此做,定有後手。」紅狐開口。

  「不錯。既選擇追隨司長,就當無條件相信他。」崔衡也笑道。

  「我等為死去的同僚報了仇,今日便是戰死在這裡,又有何妨?」

  「大不了,把命還給他們便是。」

  眾人放聲大笑,一臉無懼。

  義心元怔了怔,最終沒有吭聲。

  轉瞬之間,兵武司眾人已被團團圍住。

  這般陣仗,牧淵即便想逃,也難如登天。

  但他未露半分懼色,反而負手上前,漠然注視著近侍長一行人。

  「你就是龍司長?」近侍長上下打量了牧淵一番,淡淡開腔:「你可知罪?」

  「近侍長大人,我何罪之有?」牧淵平靜道。

  「狂妄!」一名神庭大能怒喝:「龍司長,你屠戮諸世家,證據確鑿,如今在近侍長大人面前還敢狡辯?簡直不知死活!速速跪下認罪!」

  「認罪!」

  「認罪!」

  「認罪!」

  聲如鴻音,直擊神魂。

  一些修為低的兵武司眾當場跪伏顫抖,根本承受不住這般喝問。

  「閉嘴!」

  就在這時,牧淵發出一聲雷霆咆哮。

  龍威盡顯,竟將眾多神庭大能的呼喝生生震碎!

  世人心頭一顫,連玄盛這樣的強者也不由精神恍惚。

  好恐怖的聲威!

  「此子……當真不簡單!」

  玄盛低語。

  旁邊的一眾大能皆是默默點頭。

  牧淵冷漠掃視一眾大能,沉聲道:「我與近侍長大人說話,何須你等插嘴?你們,算什麼東西?」

  「你……」

  「狂妄!」

  眾大能氣急敗壞,但近侍長在此,他們不敢放肆。

  「近侍長大人,無需多言。我料此子必不認罪,不如直接動手,先拿下此獠再說。」玄盛低聲沉道。

  近侍長輕輕頷首,正要發令。

  就在這時,牧淵再度開口:「近侍長大人,我認罪。」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寂靜無聲。

  萬千目光齊聚一身。

  連義心元等人都懵了。

  「司長,你……」

  「這是怎麼回事?」

  沒人搞得明白。

  近侍長也微微皺眉,但很快點頭:「既肯認罪,尚且有救。」

  話未說完,牧淵已從身上掏出奏本,開口道:「本司長擅取奏本行刑,未遞交神庭批准,確有罪過,本司長……甘願受罰。」

  說罷,將奏本一拋。

  奏本當空攤開。

  裡面的字雖不過花生大小,可在這些強大修士眼中,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

  剎那間,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那是陳九大人的奏本!」

  「這……奏本上的內容,怎會如此?」

  「假的!這奏本一定是假的!」

  「對,定是此人偽造!你好大膽子,竟敢在近侍長大人面前偽造奏本,你……你該當何罪!」

  牧淵卻一臉淡定從容,淡淡一笑:「是真是假,你們說了不算,得近侍長大人說了才算。近侍長大人,這上面的印章,您應該認得吧?還是說,您也覺得,這不是神子大人親手雕刻的?」

  近侍長沉默了。

  那印章痕跡,他最為清楚!

  這的的確確就是神子的手筆。

  若否認,一旦傳入神子耳中,便是滔天大罪。

  哪怕他是近侍長,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好一陣,近侍長才點頭:「印章是對的,字跡……也是對的。」

  世人呼吸驟顫,滿臉不可置信。

  「近侍長大人,那也就是說……這些世族……真的擅自攻伐兵武司,意圖……意圖謀反?」

  說話的是神庭的一位執事,嗓音都是啞的。

  一旦坐實,這便是死罪!

  牧淵殺他們,不光沒有過,還有功吶!

  這是何等荒唐之事!

  近侍長深吸一口氣,沉聲低喝:「這只是陳九大人的奏本,並不能代表最終裁定。」

  「那麼,近侍長大人的意思是陳九大人的奏本有誤?倘若如此,在下也能接受。」

  牧淵負手淡道。

  「不必了。」

  幾乎是一瞬間,近侍長便開了口。

  此言一出,無數詫異的目光盡皆匯聚於他。

  「近侍長大人……」

  有人提出質疑,卻被玄盛等人攔下。

  「爾等休要多問。」玄盛冷冷低喝。

  眾人不明所以。

  「副司長,這是何意?」崔衡壓低嗓音問道。

  義心元似乎才想到,低聲而喝:「嚴格來說,陳九是神子的師弟。他們曾拜於一位先賢為徒,而那位先賢,就是陳九的父親。」

  這話落地,崔衡、紅狐等人恍然大悟。

  有這層關係在,近侍長豈敢問責陳九?

  牧淵分明是在拿神子來對侍長施壓。

  好高明的手段!

  「不是……司長他……是如何知曉這麼多的?」何志遠忍不住問道。

  連他們這些在兵武司待了數百年的人,都不知這等訊息。

  「他知道不意外。」義心元低聲道:「我每次見司長,都見他拿著兵武司的卷宗在閱覽。他雖入兵武司時日不長,可他對兵武司乃至整個神庭的了解,只怕……更甚於我。」

  「竟還有這樣的事兒!」崔衡咋舌。

  紅狐眸光熠熠,注視著蒼穹上的那道身影,臉上寫滿了欽佩。

  「看來,龍司長的一切行徑,並非是魯莽!」

  義心元呼了口氣,眼裡也閃露著一抹敬佩之意。

  然而就在這時,近侍長面無表情地開了口:「龍司長,即便如此,你……亦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