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兩百七十二章反抗

  難怪荔枝只敢將他送到此處。

  原來她根本不是什麼血魔村的人,而是被貶至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這樣的魔人,只能流亡在界河畔,終生不得踏入道盟區域。

  一旦違反,所在區域的執行人有權隨意處置。

  顯然,那個姓屠的與她有舊怨。

  如今逮住了機會,又怎會輕易放過?

  「你到底是誰?」

  牧淵面無表情。

  荔枝沉默片刻,沙啞開口:「我本名百里紅妝,乃天魔道盟的魔女。只因家族得罪了大人物,被貶流放至河畔……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進了剔骨宗,就沒有活著出去的。」

  「屠笑痴是何人?」

  「剔骨宗首席弟子。我被貶血魔村之前,殺了他弟弟。」

  荔枝冷笑:「雖說我這個魔女沒什麼身份,卻也不是他那種人能覬覦的。」

  「被貶之後,他沒想過殺你?」

  「自然想過。他派人來血魔村搗亂,都被我收拾了。他不敢派太強的人過來,否則事情鬧大了,上面怪罪下來,他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荔枝輕吸一口氣:「我原以為只把你送到宗外,就不會引起他的注意。誰知那狗東西鼻子這般靈……當真是時也,命也。」

  「這麼說,你對剔骨宗……應該很熟悉?」

  「沒進去過,都是聽說。總之,像我們這樣的人,進去了就不可能出來。」

  「你可聽過……大鴻神石?」

  荔枝臉色驟變:「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便是為此而來。」

  「不可……萬萬不可!」荔枝聲音發顫:「此物乃剔骨宗主飛升之神物,世人皆知。誰敢覬覦,他定要誅其十族,挫骨揚灰,斬盡殺絕!當初有位預選魔子盯上了此物,都被他斬去一臂,以儆效尤。你若覬覦,必將萬劫不復!」

  牧淵心中瞭然。

  看來此物就在剔骨宗主手中。

  這時,前方傳來『咿呀』聲響。

  是一輛輛推車。

  車上堆滿了血淋淋的骸骨。

  叫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些骸骨幾乎沒有一根是完整的。

  要麼裂開,要麼殘缺。

  而且都極為新鮮,片肉不沾,難以想像主人生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祭典還沒開始,怎……怎麼就有屍骨運出來了?」

  荔枝臉色慘白。

  牧淵凝視著那些骸骨,忽然注意到推車的魔修以及面前的獨眼魔修,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他略作沉吟,驀然開口:「這些……莫非是剔骨宗的人?」

  荔枝嬌軀一顫,愈發不寒而慄。

  「獨眼!」

  就在這時,一聲低喝響起。

  帶路的獨眼魔修一個激靈,連忙沖不遠處呼喊的壯碩魔修作禮:「於大人,有……有什麼事嗎?」

  「把這兩貨物先關進牢房,然後你跟我去伺候宗主。」

  「啊?我?」

  「宗主犯病了,人手不夠。快點!」

  「於大人,我……我不能去啊,這不成啊,我……」

  「少廢話。你不去,我就綁你去!」

  獨眼魔修面如死灰。

  領到一處空曠之地後,他便木訥地跟著那位於大人離去。

  牧淵與荔枝則被關進了一個碩大的籠子裡。

  籠內有百餘人。

  有魔修,也有從南岸過來的正道聯盟子弟。

  所有人都木訥地癱坐在地,或瑟瑟發抖,或喃喃自語。

  「不該來的……我就不該來這北岸……」

  「說什麼北岸遍地黃金、到處是絕色道侶……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師父,我要回去……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有人癲狂,有人哭泣,也有人痴笑……

  眾生百態,盡在其中。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荔枝認出幾名剔骨宗弟子,開口問道。

  「你是誰?」

  「現在是我問你話。」

  荔枝冷聲一哼,身上溢位一縷終極帝力。

  那名剔骨宗弟子渾身一顫,低下頭:「被……被莫須有的罪名抓進來湊人頭。宗主這次犯病比以往早了十天,各地獵物送不過來,便……便拿我們開刀。」

  「冤……我們冤啊!」

  幾人聲淚俱下,惶恐不安。

  荔枝聽完,若有所思。

  她站起身,掃視其他牢籠。

  「抓了不少人。」

  「剔骨宗的弟子,起碼上千。」

  「如此漠視弟子性命,就不怕舉宗謀反?」

  「有道盟壓著……謀反只會牽連族群,死得更慘。」

  荔枝咬了咬牙,倏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不過,我還是要試一試。」

  牧淵看向她。

  卻見荔枝突然抓住欄杆,大聲喝吼:「爾等聽好,我乃百里魔女!」

  聲音高亢,傳遍四方。

  所有牢籠的人齊刷刷望向她。

  「百里魔女?」

  「魔女?」

  「怎麼連魔女也被擒到這種地方來了?」

  「大膽,禁止喧譁!否則先處決你!」

  一名侍衛厲聲喝道。

  「你若有膽,便動手吧。」

  荔枝冷哼一聲,臉上不見半分懼意。

  「你……」

  那侍衛面露難色。

  魔女身份特殊,他可不敢亂來。

  荔枝抓住這個機會,繼續喝道:「爾等堂堂魔修,被人當豬狗一般鎖在籠中,等著抽髓剔骨、死不瞑目,你們甘心嗎?」

  「爾等歷經艱辛、渡過萬難,如今卻跪著、縮著、哭著,你們願意嗎?」

  「聽著!我們應該聯合起來,反抗起來,做最後的拼死一搏!即便是死,也絕不叫他們如意!」

  「我們應該死得悲壯,死得沉重,而不是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話音落地,眾人面面相覷。

  「不知死活。」

  一名侍衛冷笑:「你們已是籠中鳥、網中魚,何必垂死掙扎?禁錮了帝脈與天魂,拿什麼反抗?乖乖待著,等待宗主寵幸吧!」

  「哈哈哈哈……」

  其他侍衛哄然大笑。

  荔枝卻冷笑連連:「可悲!可憐!」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即將大難臨頭,卻不自知。」

  荔枝沉聲道:「這裡的剔骨宗弟子,就是你們將來的下場。我實話告訴你們,我收到訊息,這次進貨,足足有三十個魔村不能如數交貨。供給剔骨宗主的貨源明顯不足。你們說……一旦貨源不足,他會做什麼?」

  此話一出,一眾侍衛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