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武司。
牧淵沒有吝嗇,將所得帝器全部分發下去。
對他而言,尋常帝器已無大用,唯有那三件終極帝器尚有價值。
經此一事,兵武司的人分裂成兩撥。
一撥得了好處,揚眉吐氣,對牧淵忠心耿耿。
另一撥則覺得牧淵在玩火自焚,開罪了這麼多勢族,來日必遭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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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好處都不敢要,連夜跑路。
原本近萬人的兵武司,如今只剩區區數千。
這點實力,甚至只相當於神庭麾下一個中等家族的力量。
日後在神庭立足,必然舉步維艱!
義心元為此憂心忡忡,整日愁眉苦臉。
「司長,您要打探的東西,有眉目了。」
義心元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大堂,拱手道。
「在哪?」
「據說天魔道盟的剔骨宗,可能存有大鴻神石。」
牧淵聞言,心念微動。
他聽過剔骨宗。
那是天魔道盟最兇殘的宗派之一,最擅長加工人肉人骨,製成修煉材料。
進去的人,幾乎沒有能完整走出來的。
「剔骨宗在天魔道盟腹地,兇險無比。司長,如果大鴻神石對您幫助不大,便放棄吧。」義心元勸道。
「義副司長不必擔心,我自有打算。」
義心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牧淵看出端倪:「有什麼話,但言無妨。」
義心元靜靜注視他一陣,深吸了口氣:「龍司長既然開了口,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醞釀片刻,緩緩說道:「自打第一次見到您,我就知道您是個了不起的人。那時我的想法,是儘量把您拉攏到兵武司來。雖說兵武司有戰司長這位帝君坐鎮,在天域之上能爭得一席之地,可它始終不受神庭重視,實力日漸羸弱,江河日下。加上戰司長也極少管理司中事務,所以我一直想做點什麼,改變現狀,我以為,您能讓兵武司重現昔日先輩的光榮……」
「但到了今天……我有些懷疑了。」
「擔心我會毀了兵武司?」
牧淵負手淡笑。
「龐幸、潘瑜那幫人且不說,仙天氏也暫且拋開,單是郭家、趙家、司徒家這些……當下的兵武司,用四面楚歌來形容,毫不為過。」
義心元沉聲道:「我相信,他們只是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將我們按死。一旦有了由頭,所有人都將萬劫不復。我義心元……也無顏去見武司先輩們……」
他嗓音沙啞,語調中滿是疲憊。
牧淵默默點頭,開口道:「我已經為兵武司爭取到一大筆財富。憑藉這筆財富,兵武司可立於不敗之地。」
「財富?確實很多。但於我等而言,不過是一個稚弱的孩童抱著一堆金子,懷璧其罪罷了。」
義心元嘆道。
牧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旁邊懸掛的一幅圖前:「義副司長可識得此物?」
「陣圖?」
義心元緊盯著圖紙看了半晌,仍一頭霧水:「此陣好生玄妙,我竟看不懂上面的陣紋陣點……這些符字,是何文字?」
「皆為太古符字。」
牧淵負手淡笑:「這座大陣,是我根據神原林所學的古陣改良而成。若兵武司能成功布出此陣,便是帝君,亦可困殺。」
義心元呼吸驟緊,滿眼不可置信:「龍司長,莫要開玩笑……困殺帝君的法陣,普天之下,何曾有過?」
「放心,此陣可行。」
牧淵將圖紙扯下,遞過去:「布陣之事,就交由義副司長全權執行。」
義心元依舊懷疑,但還是接過圖紙:「既然如此,那便試一試吧。」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在他眼裡,兵武司走投無路,只能破罐破摔。
他拿起圖紙仔細端詳,倏然驚叫一聲:「龍司長,這……您是不是寫錯了?」
「什麼地方?」
「驚玄絲……浮屠沙……龍司長,此等材料,價值連城啊。」
「不是有錢嗎?」
牧淵平靜道:「那些贖人的東西,分發掉一半,剩下的拿去買材料便是。」
「這樣嗎……」
「不過,光靠那些錢還不夠,兵武司也得掏,不然湊不齊。」
「行……」
義心元咬牙點頭。
牧淵又湊近幾分:「此外,你還得去借。」
「借?」義心元愣了:「還不夠?」
「像萬載空青、紫電雷竹,都是有價無市的寶貝,足以掏空兵武司的庫錢。自然不夠。」
「什……」
義心元暗暗咋舌。
這一刻,他突然有點相信牧淵的說法了。
「以我兵武司當下的名聲……能去哪兒借?只怕天域之上的勢族,早已避之不及了!」
「義副司長對神庭的了解比我熟悉,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
牧淵笑道。
義心元眉梢微沉,良久,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時間有限。此陣必須在月底完成。」
牧淵拍了拍義心元的肩膀,徑直離開。
義心元凝望著手中陣圖,眼中憂慮,發出一聲長嘆。
出了兵武司,牧淵披上一件黑色斗篷,直奔界河。
七人組的出現,讓命運長河中的事態變得複雜。
他必須儘快取得大鴻神石,才能穩住局面,讓命運長河中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當然,此行前往天魔道盟,也並非只為尋找大鴻神石。
他還想探一探小師妹的行蹤。
魔道被毀,小師妹與魔主多半逃到了天魔道盟。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不能再放任小師妹繼續下去!
疾行半日,牧淵終於抵達界河。
剛一靠近,一聲厲喝炸響。
「什麼人?」
數十名氣息恐怖的修士朝他衝來。
是界河守軍。
牧淵扯了扯兜帽,不做遲疑,縱身一躍,朝界河對岸掠去。
「哼,想強渡界河?」
「必定是天魔密探,拿下!」
守軍呼喝著瘋一般追來。
但他們的速度豈能比得過牧淵?
一招九霄踏天步施出,牧淵瞬間立於界河對岸。
守軍統領見狀,連忙揮手喝止:「別追了!」
「大人,就這麼放過那奸細?」
「由他去!」
守軍統領冷笑:「那東西甦醒了,過了河,他也跑不遠。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