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死寂！
萬眾目光，盡數呆滯。
碾壓！
這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誰能想到，同為終極大帝，面前這個看起來更加年輕的存在，竟能如此輕鬆的重創玄冥！
「這……這怎麼可能？」
「玄冥大人可是老牌終極大帝，距離帝君僅一步之遙！」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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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竊私語聲如蚊蠅般嗡嗡響起，卻無人敢再高聲喧譁。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望向牧淵的眼神中，恐懼漸漸蓋過了貪婪。
牧淵持劍而立，染血的衣袍隨風而盪。
他環顧四周，最後目光朝那虛空中的三道偉岸身影投去。
「那麼，是不是該你們了！」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幾欲炸穿世人耳膜。
這是何意？
挑戰帝君？
一個終極大帝，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挑釁，而且是一口氣挑釁三位！
「瘋了！這小子瘋了！」
識海中一直關注著外界情況的長須子等人失聲顫喊。
老龍怪沉默不語，但神情已繃緊到極致。
「你小子……到底在作甚？」陰陽生的語氣里也透露著緊張。
「他在置之死地而後生！」
黃昏忽然開口。
眾人皆愣。
黃昏透過識海感受著外界的威壓，平靜說道：「如果趕來的只有一尊帝君，那這小子必死無疑。但他很幸運，來的不是一尊，而是兩尊、三尊，這意味著他還有一條活路，儘管兇險萬分。」
長須子怔了怔，猛然醒悟：「你是說……鷸蚌相爭？」
「不錯！」黃昏點頭：「這三位誰都不敢貿然出手，因為他們已經看不透這小子了。區區終極大帝敢如此挑釁，他們必然擔心是有底牌。再加上方才他說文祖是他殺的，不論真假，這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這三個傢伙肯定無法相信一個終極大帝能斬帝君，但他們一定會想，就算這小子沒這個本事，他背後是不是還有一位更恐怖的帝君？所以誰也不敢先動手。萬一拼個兩敗俱傷，便是為他人做嫁衣，這三個傢伙，誰又願意主動犧牲，去給另外兩人鋪路？」七人組的領袖也出了聲：「這小子，看似魯莽，心思倒是縝密的很呢！」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
「晚輩這點伎倆，倒是瞞不過諸位前輩。」牧淵心中笑道。
他的確是在裝腔作勢！
因為他知道，到達了帝君這種層次的存在，會比任何生靈都要謹慎，都要小心！
他們摸不清自身。
所以，沒人願意犯險。
雖說三位皆貴為天域之上的至尊，可他們三人各懷鬼胎！
虛空之上，三道偉岸身影紋絲不動，仿若三尊亘古屹立的神像。
然而，那彼此交織的目光中，卻暗流涌動。
西面至尊率先開口，語氣淡漠：「倒是個狂妄的小子，真以為你一個終極大帝，抗衡的了吾等？」
「自然是打不過。」
牧淵負手道：「但我可在此立誓，你們誰先動手，我就與之拼命，即便我殺不死你們中的任何一位，但在死之前重創你們中的一人，易如反掌！」
「猖狂！你要找死？那就試試！」南面至尊怒哼。
雷霆般的聲音充斥著無盡怒火，引得天地震鳴。
「來戰！」
牧淵雙目赤紅，拔劍指向長空！
現場氛圍瞬間將至到冰點！
群雄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然而……
三位至尊無人動作。
顯然，誰都不願做出頭鳥！
「二位，你們怎麼看？」
終於，北面的存在按捺不住，淡淡開口：「莫非我們三位，要讓個跳樑小丑拂了面子？周圍可是有很多人看著呢！」
「有道理！不如……一起動手？」
南面的存在笑著附和。
西面的那位陷入沉思，好一陣才點頭：「可。」
「那好，我們一起動手！先斬此人再說，至於文祖的機緣，待滅了此子，再慢慢瓜分！」
說罷，三位至尊釋出遮天蔽日恐怖極致的澎湃帝君之力！
四周無數生靈齊齊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無人敢抗衡。
無人能抗衡！
牧淵目光冷然，死死盯著三方存在，手掌死死攥著天讖。
若是三人執意出手，他只能逃。
至於能否逃的掉，就看命了。
然而就在三位至尊的威勢蓄積到了頂點時……
靜！
整個現場，寂靜得令人發慌。
世人艱難的抬起頭，才發現那三位至尊……竟都不動手！
帝君之力浩瀚如海，遮天蔽日，壓得蒼穹寸寸龜裂。
可那三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攻勢，卻懸在半空，遲遲不曾落下。
時間彷佛凝固了。
連帶著無數生靈的呼吸……
見此情形，牧淵笑了。
這三人，終歸還是不敢當出頭鳥！
他賭對了！
但這並非安全。
牧淵深吸了口氣，負手淡道：「怎麼？三位為何還不動手？是覺得在下不配？」
三位至尊彼此對視了一眼，西面至尊冷哼：「狂徒！想要虛張聲勢，狐假虎威嗎？本尊可不懼你，他們不動，那本尊先來！」
「你？」
牧淵面無半分懼色，冷冷哼道：「你一個不行！還是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你說什麼？」
西面的至尊勃然大怒。
如此挑釁，如此蔑視，身為天域之上的至尊，他如何能忍！
瞬息間，狂暴的殺意從西面激盪而來！
這回，西面的至尊已經不想再考慮那些了。
區區終極大帝，如此狂悖。
他已做好將其徹底湮滅的打算！
然而這時，牧淵突然手臂一揮。
天讖再揚。
大量神輝從劍身上灑出，朝他身後匯聚。
眨眼間的功夫，一道貫穿天地的天幕出現！
「諸位前輩……」
牧淵在心中暗呼。
識海中的存在們齊齊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打算。
「你這小子……真是狡詐。」
黃昏苦笑一聲，率先催動能量朝牧淵的神識匯聚。
其餘人紛紛出手。
不消片刻，牧淵身後的天幕之中，一尊尊亘古長存的身影漸漸顯現。
那些身影滄桑、久遠甚至……永恆！
天地同壽！
舉世無雙！
西面的至尊沉默了。
南面與北面虛空中的存在，也同時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