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兩百二十七章斬帝君

  「跑!快跑!」

  「防禦!所有人全部防禦!」

  「這他娘是帝君之戰!快跑!跑啊!」

  悽厲的怒吼聲從神原林四方響徹。

  那些被道承之戰吸引而來的修士們,此刻終於醒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這等廝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觀望的!

  一些修士立刻祭出自己的所有法寶、帝器,意圖防禦。

  然而術法剛剛催出,便被這濺射而來的毀滅漣漪吞噬,當場煙消雲散。

  甚至不少跑得慢的修士,也被悉數淹沒,全部死去!

  弱者非死即傷!

  強者膽戰心驚!

  整個神原林四方萬里之地,盡成煉獄!

  一群白衣如雪的修士奔襲而來。

  望著前方綻放的毀滅漣漪,一個個臉色劇變。

  「這是帝君之力?」

  「究竟是哪位至尊降臨,竟與文祖廝殺?」

  「這壞了規矩了!」

  「隨意開啟帝君之戰,便不怕被那些至尊們坐收漁翁分食嗎?」

  「大人,該怎麼辦?」

  一名長發女子冷冷詢問。

  「帝君之戰,我等難以介入。」一白髮男子負手沉聲:「眼下要做的,是不能讓事態升級,否則天魔道盟必會趁虛而入。」

  「要調停?」

  「那種級別的存在,豈會聽我們的?」

  男子聲音沙啞:「做好善後工作吧。」

  「是。」

  眾人領命。

  就在這時,男子猛然抬頭,驚愕地望向四方。

  「糟糕!」

  「大人,怎麼了?」女子急問。

  但男子並未回答,而是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沖向虛空,朝著虛空間遙遙作揖。

  「諸位至尊降臨,晚輩厲衡,在此有禮了!」

  那些個白衣似雪的修士們一聽,瞬間反應過來,齊齊單膝跪地施禮。

  誰都不敢造次。

  虛空間,一記梵音傳出。

  「神庭之人……來得倒是快!怎的?你們也要分一杯羹?」

  「豈敢!」

  厲衡忙是說道:「我等來此,只為善後,絕無染指之意。帝君之戰,毀天滅地,若放任不管,方圓百萬里皆成焦土,屆時生靈塗炭,我正道修士必然實力受損,一旦天魔道盟趁虛而入,神庭難辭其咎!」

  「你無須擔心!」

  虛空中另一道聲音響起,陰鷙而凌厲:「我等吃下了這份大機緣,實力增幅,區區邪魔宵小,何人敢侵擾?」

  「說得不錯,神庭的小子,莫要壞事兒!這等因果,不是你們能夠插足的,從哪來,回哪去!」

  聲聲梵音侵入魂體。

  厲衡壓力倍增,心神悸動。

  他連忙催動法寶穩住心神,迅速摘下腰間令牌,沉聲低喝:「諸位至尊,還請莫要為難晚輩,晚輩也是按律辦事……望諸位至尊念及正道蒼生,高抬貴手!」

  這話一出,虛空氣意驟然沸騰。

  彷佛被激怒了一半!

  一道道滄桑、亘古的身影若隱若現。

  「正道蒼生?高抬貴手?哼!神庭還是這般虛偽!」

  「你們那套律法,不過是為自己謀利而制定的工具罷了!」

  「神庭什麼嘴臉,我等豈能不知?怎麼著?你們想獨占?」

  厲衡臉色發緊,保持著作揖姿態,聲音不卑不亢:「諸位至尊多慮了,神庭絕沒有其他心思,此番前來,只為履行職責,不過……若諸位至尊欲將事態升級,我神庭,定不會袖手旁觀!」

  他五指驟動。

  令牌綻放一陣陣強烈的空間光芒。

  這是傳訊的法器!

  很顯然,一旦情況有變,他將立刻調集神庭大軍前來鎮壓。

  只是如此舉動,並不能令虛空中的那些存在有任何忌憚之意。

  相反,他們的聲音帶著一縷縷興味。

  「膽子倒是不小!你這算威脅嗎?」

  「看來今天要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

  厚撼如山的梵音再度落下。

  四方修士齊齊一顫,心臟狂跳,幾欲爆開。

  厲衡壓力空前。

  但心中的執念驅使他不後退。

  至尊大怒。

  就在要動手之際……

  轟隆!

  一聲巨響從神原林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氣意瀰漫四方。

  所有目光齊齊朝中心匯聚!

  「這是……」

  「真要……隕落了嗎?」

  連諸位至尊也不由重新投向遠方。

  只見已然化為一片虛無的神原林中,屹立著兩道身影。

  正是文祖與牧淵。

  此刻牧淵,渾身鮮血淋漓,皮膚蒼白到極致,一道道細如髮絲般的裂痕遍布全身。

  但他沒有倒下,沒有後退。

  他只單手握劍,單手後負,立於長空,傲視遠方。

  白髮與長袍隨風飄舞。

  身後帝君之影屹立不倒!

  而遠處。

  文祖緩緩垂下雙臂。

  他的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不再急促,不再癲狂。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

  衣袍破碎,髮絲散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

  可他的神情,卻出奇的平靜。

  彷佛看破了一切……

  輕風吹過。

  捲起一陣無聲的哀鳴。

  「真沒想到,老夫……竟也會有這一天!」

  他輕輕望著牧淵,像是在說著什麼故事。

  「老夫修行萬載,三歲識字,五歲能詩,十歲通讀萬卷,二十歲入道,百歲稱王,千歲封帝……」

  「這一生,老夫從未敗過!」

  「同輩之中,無人能及。」

  「前輩之中,老夫亦不遜色。」

  「老夫曾以一己之力,鎮退過三個帝君。」

  「曾以一字之威,殺敗過百萬魔軍。」

  「曾以一道文氣,撐起過一方天地的氣運。」

  「可今日……老夫居然敗給了你!敗給了一個後生!」

  文祖緊盯著牧淵:「告訴我,你身後那些存在,到底是誰……他們,究竟是什麼?」

  「不重要了。」

  牧淵收起天讖,沙啞說道。

  身後龐大的帝君之影隨風散去。

  他邁開步伐,朝文祖走去。

  文祖靜望,忽然唇角揚起了笑容。

  「後生,老夫承認,老夫敗給了你。」

  「但是……你沒贏!」

  「從頭到尾,你都註定贏不了。因為從古至今,發動帝君之戰者,不會有贏家……」

  「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一道細長的血縫,從文祖的頭頂蔓延而下。

  其軀,徹底裂成兩半,當場殞命。

  萬物悲鳴!

  法則萎靡!

  一代帝君,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