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逃吧！趁現在還有機會！」
那聲音再度傳出。
帶著幾分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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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立於識海中的黃昏、老龍怪、長須子等人都未反對。
牧淵設計與文祖交手，從一開始便是為了奪取道承。
以他當前的修為和心境，根本不可能自行參悟道承，只能藉助外力。
因此牧淵以不滅金丹承載字元之力，借文祖之手，如今總算基本掌握了道承，按說已沒有再戰下去的必要。
可牧淵比任何人都清楚，逃，是絕無機會的。
文祖的影響力太大了。
他若以道承為餌，號令群雄圍剿，牧淵的處境將比現在兇險百倍。
牧淵深吸了口氣，縱身躍沖，天讖再舞。
一道道凌厲的『劍』字升空炸開，化成萬千劍刃，鋪天蓋地斬向文祖。
四位終極大帝之影當即落於文祖身前，如同四座不可逾越的神山，將劍刃橫擋。
儘管每一道劍刃皆似當世超凡劍尊，劍意通天，卻依舊不能將其擊潰。
「這文塔之道承，老夫早已參悟，你雖參悟了道承，卻終歸是初窺門徑，豈能比得過老夫？加上你修為低劣，拿什麼跟老夫斗？」
文祖低吼，渾身帝君之力如驕陽般耀眼，悉數揮灑於四尊終極大帝之身。
四尊終極大帝頓時如戰神降世，勢不可擋。
萬千利刃加身，竟傷不了其分毫。
浩瀚威勢壓得方圓萬里的生靈盡數匍匐，瑟瑟發抖，更有甚者因驚懼過度，當場斃命。
牧淵眼神凜然，死死盯著四尊終極大帝，倏然一聲怒吼，縱身一躍，化為蒼龍轟撞過去。
「小子，你瘋了？」
「叫你逃，你拼什麼命？」
識海中黃昏等人厲喝。
然牧淵未有絲毫停留，一往無前。
咚！
龐大的蒼龍重重撞在一尊終極大帝的虛影上。
龍軀碾碎虛空，將那虛影逼得連連後退。
另外三尊虛影同時湧上，狂暴掌力狠狠震向蒼龍。
那是足以覆滅一方小世界的力量。
蒼龍鱗片翻飛，怒吼震天。
「哈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螻蟻，憑你也想挑戰爹爹？死吧！」朱清辭哈哈大笑。
但下一秒。
嗖嗖嗖嗖……
蒼穹之上，無數利劍轟襲而下。
卻不攻向那四尊大帝虛影，而是直取文祖。
「雕蟲小技，垂死掙扎！」
文祖冷哼，玉筆再揮。
萬千大帝組成人牆，朝利劍迎去。
但這一次，牧淵彷佛拼盡了全力。
利劍數量多到令人膽寒，竟生生將大帝人牆撕開一道口子，殺向文祖。
文祖負手而立，眼中滿是不屑。
這樣的攻勢，連帝君的皮毛都傷不到分毫。
但就在臨近的剎那。
嗡！
所有利劍突然劍身一顫，陡然調轉方向，朝文祖的身後襲涌。
文祖老臉一變，立刻明白了什麼。
朱清辭！
原來牧淵的目標，是藏在文祖身後的朱清辭！
「爹！」
她發出一聲顫抖的驚叫。
「辭兒放心，有爹在！」
文祖冷喝，玉筆迅速划動。
一個碩大的『御』字結界誕生。
利劍瘋狂衝擊，卻被結界悉數擋住。
「給我開！」
蒼龍發出悽厲龍吼，利劍數量暴增。
萬眾大帝之影的防線幾乎崩潰。
「豎子，你敢傷我女兒分毫，我定將你挫骨揚灰，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文祖嘶吼。
「我不傷你女兒！」
牧淵震動蒼穹的嘶吼響徹。
文祖一愣。
卻見牧淵不顧四尊終極大帝之影的轟殺，竟像是瘋魔了一般，朝他撞來！
調虎離山？
「不好！」
文祖臉色一變，連忙揮筆。
可他這一動，『御』字驟松，揮出去的筆滯緩了無數。
蒼龍已至，張開大口，龍牙狠狠咬住文祖的胳膊，猛然發力……
卻根本撼不動帝君肉身的強度。
文祖鬆了口氣。
下一秒。
嗡！
神器之光驟然轟來。
瞬間擊斷文祖手臂。
文祖呼吸一顫，立刻催動另外一條胳膊狠狠轟向牧淵。
嗖！
龐大的龍軀被震飛出去，夷平竹林，撞碎數座大山，方才停下。
「你以為撕斷了老夫一條胳膊，就能對付老夫？可笑至極！」
文祖冷哼，斷臂處血肉翻湧，骨骼瘋長，不過三息之間，一條嶄新的手臂便已再生。
「帝君之軀，不死不滅。任由你手段再多，尖牙再利，也休想壞我肉身！」
說罷，他再度抬手，欲畫字施術。
可直到這時，文祖才意識到不對。
他抬起雙手。
空空如也！
自己常用的那支玉筆，此刻……竟是不知所蹤。
文祖心臟猛地一抽，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急忙朝那漫天塵土之地望去。
塵土之間，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緩緩走出。
「我若殺你，豈會撕咬你的手臂？」
「我與帝君交過手，甚至帝君肉身之強大，僅靠我目下的手段，滅你難如登天！」
「可現在……便未必不可能了！」
他劇烈喘息著一手持劍，另外一手緩緩抬起，那五指間所抓之物，正是文祖玉筆！
「找死！」
文祖面色陰沉，五指虛抓，意圖牽回玉筆。
這玉筆早就被他種下印記，即便被奪，亦可隔空召回。
然而！
沒有反應！
玉筆安靜地躺在牧淵血淋淋的掌中，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文祖瞳孔驟縮，立刻注意到了什麼。
神器之勢？
此人竟以神器之力強行鎮壓！
尋常神器，怎會有如此大勢？
未及思考。
噗嗤！
牧淵本源之血突然濺向那玉筆。
整支玉筆被染紅！
「什麼？」
文祖呆住了。
牧淵高抬手掌，以血為墨，凌空書寫。
一筆落下，蒼穹震動。
幾乎同時，牧淵口中湧出大量污血，皮肉寸寸裂開。
那玉筆更是瘋狂顫抖，彷佛筆鋒中蘊藏著無窮無盡的能量。
文祖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玉筆緩緩在空中划動、勾勒……
一道淡淡的虛影，漸漸成形。
那虛影身姿偉岸，負手而立，宛如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僅僅只是一道虛影，卻讓方圓萬里的靈氣為之凝固，讓那四尊終極大帝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這是……」
文祖臉色煞白，瞠目結舌。
「帝君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