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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一章戰文祖!

  起初文祖還不敢相信。

  可當牧淵將完整的經文一字不差地誦出後,他已深信不疑。

  「天神吟?爹,您是指已經失傳萬載的禁忌文術?」朱清辭聲音顫顫:「他怎會的?」

  「此子……肯定是得了大氣運,大傳承!」

  文祖臉色冰冷:「看來此人來我神原林,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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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該怎麼辦?」

  朱清辭慌了。

  文祖未語,全力催動虛影與天神之影纏鬥。

  一眾學童瘋了般催動能量,維持虛影戰力。

  然而天神之影戰力何其強大。

  它徹底掌控了整個三層的奧義能量,以字元驅動那龐大的身軀,揮動雙臂,兇狠砸落。

  每一個動作,都詮釋了萬物真理!

  破壞不可阻擋!

  咚!

  虛影狂顫,盔甲崩碎。

  一眾學童口吐鮮血,差點沒昏死!

  文祖亦是連退數步,難以維繫。

  「盪!」

  牧淵低語一聲。

  一字落下,整座文塔三層都在共鳴!

  天神之影應聲而動!

  它渾身字元泛起金光,如同一道道摧枯拉朽的毀滅洪流,朝虛影絞去。

  「不好!」

  文祖臉色劇變,十指翻飛,瘋狂掐訣。

  然虛影之威終難抵禦天神之力。

  咔嚓!

  咔嚓……

  虛影龐大的身軀被一點點地撕碎、崩爛。

  最終轟隆一聲,徹底炸碎。

  噗嗤!

  一眾學童全部七竅流血,皮肉裂開,重重倒在地上,當場沒了聲息。

  文祖口吐精血,渾身字元能量幾欲崩潰,半跪在了地上。

  「爹!」

  朱清辭立刻衝上前去,攙扶住他。

  「可恨,此子……對字元的駕馭程度,怎如此了得……」

  文祖艱難的抬起雙眼,咬牙瞪著牧淵:「是爹大意了……爹大意了!」

  「爹,要不……咱們逃吧!」

  「逃?呵呵呵,傻女兒,咱為何要逃?爹只是在文道上……吃了虧,但在修為上,爹何懼他?」

  文祖低聲笑著,隨後胸口天魂陡然亮起。

  一股霸絕無雙的厚撼神力綻向四方,震的整座文塔狂晃不止。

  連逼向文祖的天神虛影都不由滯緩了步伐。

  牧淵眼目微凝。

  方才拼鬥字元之力,文祖雖狼狽不堪。

  可這種狼狽,只是一時的。

  拋開字元文理這道不談,他始終是一位帝君級別的超級強者。

  這樣的至尊級存在,絕非終極大帝所能挑釁!

  文祖眼中戾氣橫生,抬手便朝天神之影抓去。

  轟!

  天神之影周身的虛空瞬間向內坍縮,瘋狂擠壓。

  牧淵眉頭微凝。

  若是終極大帝之力,他憑藉字元之力這等高階手段,足以輕鬆碾碎。

  但這是帝君之力……

  其中差距,猶如天壤。

  「給老夫碎!」

  文祖渾身帝君之力瞬間轟落。

  咚!

  天神之影阻攔不過三息,當場崩爛。

  強烈的帝君之力朝四周激盪。

  整座文塔隨之炸開。

  牧淵身形暴退,落在了文塔之外。

  漫天碎石與塵埃飛舞。

  他仰起頭,望向蒼穹。

  只見文祖單手後負,單手執筆,立於長空,渾身綻放著湛藍色的神光,如神靈降世。

  「此塔,承載了三千年的文脈積蓄,三萬卷道典珍藏,無數學童日夜吟誦……」

  「如今,因你而毀!」

  「你該死!」

  牧淵冷哼:「那就讓我見識見識,傳說中的文祖,真正手段到底如何!」

  「你會見識到的!」

  文祖冷道,隨後抬起手中那支瑩白如骨的筆,凌空一划。

  一個巨大的死字橫亘長空!

  隨後,『死』字落下。

  虛空為此字開裂!

  方圓千里的生靈在這一刻齊齊心悸。

  牧淵神經繃緊,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志碾壓而來。

  他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吞下那枚不滅金丹,隨後拔出天讖,迎頭撞去。

  咚!

  劍刃碰撞『死』字的剎那,沛然莫御的力量如閃電般傳來。

  整把長劍幾欲崩碎。

  他的身軀也似要炸開一般,狂顫不止,隨後筆直地砸進大地。

  轟隆!

  大地崩塌,無數竹林化為齏粉,虛空扭曲碎裂。

  連遠處的山峰都被轟碎了!

  「這就是你的實力?」

  朱清辭冷笑連連,眸中不屑再度湧現,「我爹縱橫天域之上不知多少載,誰人敢惹?誰人敢不服?你區區一介終極大帝,何來如此膽魄,敢挑戰他老人家?」

  她側首道:「爹,這螻蟻的頭顱,就讓女兒親自砍下吧!女兒要拿他的頭顱盛墨!」

  「如你所願!」

  文祖沉道,再度執筆而揮。

  「滅!」

  洋洋灑灑,一字劃出!

  剎那間,一股因果法則之力填充於四面八方。

  剛艱難爬起的牧淵頓覺渾身力量在快速流逝。

  不僅僅是帝力與魂力,還有生命力!

  彷佛這一字,宣判了他的死亡,徹底將他終結!

  他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顫抖地扣著天讖。

  整個人劇烈喘息。

  連那熾熱的雙眼,此刻都快速暗淡下去。

  這就是文祖真正的可怕之處!

  他不似尋常帝君,以蠻力手段鎮殺對方!

  他是在命令天地,以萬物之理,無形之間將對手抹除!

  這就是文理之道的魅力!

  這就是知識的含金量!

  「感受到了嗎?」

  文祖立於長空,睥睨俯視,聲音淡漠如霜:

  「老夫修的,從來不是什麼字元之術。」

  「老夫修的,是言出法隨。」

  「老夫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天地的意志。」

  「老夫說『死』,你就得死。」

  「老夫說『滅』……你,就得滅。」

  聲音一墜,朱清辭的身形便落在了牧淵前方。

  玉手輕揮。

  一柄如玉製成的帝劍出現。

  她手提長劍,踩著廢墟一步步走來,嘴角噙著殘忍的笑意。

  接著高舉玉劍,狠狠斬落。

  鐺!

  一聲脆響傳出。

  朱清辭微微一愣,看向那玉劍。

  赫然發現,鋒利的帝劍竟劈不開牧淵的脖頸。

  「爹,這是……」

  「不應該!」

  文祖也凝起了眉。

  他一個『滅』字,早已剝奪了牧淵的一切。

  包括他肉身的強度!

  又豈能以血肉之軀硬抗帝劍?

  突然!

  文祖想到了什麼,急吼:「清辭,快退回來!」

  然而已然不及。

  轟!

  一股狂暴的魔氣從牧淵體內爆發。

  朱清辭瞬間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好一陣,她才艱難抬起頭。

  卻見牧淵緩緩起身。

  他那原本孱弱的肉身,此刻竟被大量猩紅的字元所填充。

  尤其是他那雙眼,變得血紅、癲狂!

  「爹,這是你的……不滅金丹?」朱清辭顫聲道。

  「是……但……也不是……」

  文祖呢喃:「這丹……被他重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