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牧淵認出來人。
正是先前破壞魔像的那群人中的白衣女劍修。
他冷哼一聲，便要動手。
「道友切莫動手！我沒有惡意！」
白衣女劍修連忙道。
「那你在這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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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向道友致歉的。」
白衣女劍修躬身行禮：「小女子孫瑤光，先前誤會了道友，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怎麼？不把我當魔修了？」
牧淵面無表情道。
「那只是幾位心急道友的無心之言。您若是魔修，先前又豈會放我們離開？怕早就把我等投入陣中了。」孫瑤光搖頭苦笑。
「總算是長了眼。」
牧淵淡道，抬步便要往城中心趕去。
「道友且慢！」孫瑤光連忙閃身攔住他：「城中心此刻正在激戰，崇武聯盟的諸位前輩正在圍剿魔修，您此時過去，恐會被誤認為魔道中人……」
「讓開。」牧淵打斷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孫瑤光一怔，咬了咬唇，忽然道：「那我陪道友一起去。」
牧淵微微皺眉，側目看她。
「道友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孫瑤光認真道，「先前是我等不對，冤枉了道友，如今瑤光只是想盡一份力。有我在旁，正道那邊也不至於誤會道友的身份。」
牧淵沉默片刻，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轉身繼續往前走。
孫瑤光鬆了口氣，連忙跟上。
游望跟在最後面，看看牧淵，又看看孫瑤光，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吭聲。
三人穿過幾條街道，廝殺聲愈發震耳。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地面上的血水匯成細流，順著石板的縫隙蜿蜒流淌。
越靠近廣場，屍體越多。
有魔修的，也有正道修士的。
孫瑤光的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死了這麼多人……」她喃喃道，聲音有些發顫。
牧淵目光四處張望。
他嗅到了玄羽的氣息。
但這股氣息極為稀薄。
「已經離開了嗎？」
思緒間，陣陣爆炸聲響徹。
三人靠近廣場。
只見廣場上空，一黑一金兩道身影正在激戰。
金色身影正是崇武聯盟的洛清武，他手中長劍化作漫天金芒，劍劍毀天滅地。
黑色身影渾身魔氣翻湧如潮，雙掌翻飛，將洛清武攻擊盡數接下。
「那是少魔主！」
游望一哆嗦，顫聲說道。
「旁邊那人是誰？」
「崇武聯盟的副盟主洛清武，他們可是由仙天氏統領的正道大盟。」孫瑤光笑道。
牧淵恍然頷首。
沒想到仙天氏居然派人來了。
如此倒是給他省了不少功夫。
少魔主等一眾魔修有崇武聯盟的人牽制，魔像主陣那邊，必然無人看管。
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
雖然遺憾於小師妹未在現場，但也無妨。
牧淵此行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突破。
「游望，魔像主陣在哪？」
「大……大人，在廣場南面。」游望顫聲道。
牧淵不做遲疑，立刻朝南面掠去。
「道友？」
孫瑤光急呼，連忙跟上。
牧淵步伐不停，無視了廝殺的正道修士與魔修，只朝魔像主陣衝擊。
果不其然。
南面的魔像區域幾乎無人。
牧淵當即掠衝進去，落在其中一座魔像面前，手指飛快，開始修改魔紋。
孫瑤光小臉一怔。
顯然，她並不能理解牧淵此舉何意。
「那有魔修！」
「混帳，想要發動魔陣嗎？給我殺！」
幾名崇武聯盟的人突然朝這靠近，瞧見牧淵，當即拔劍殺襲。
「住手！」
孫瑤光連忙阻攔，呼道：「諸位道友，這亦是我正道之人！」
「正道之人？那他在作甚？」
孫瑤光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哼，我看此子分明是在啟用魔陣，意圖協助魔修！」
「女娃子，你是紅蓮仙子的人吧？我認得你身上的宗令，你快讓開，休要被這魔頭蠱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幾名修士冷哼連連，殺意沸騰。
孫瑤光臉色難看。
她早就聽說過，有些正道修士會殺害沒身份的散修，用他們的首級冒充魔修去領賞。
正邪兩道中，散修向來是塊肥肉，沒有大宗門撐腰，沒有靠山庇護，死了也沒人喊冤。
「諸位，我已經說過，此人不是魔修，另外，這位道友實力非凡，僅靠你們也不可能是對手！我建議你們速速離開，否則……瑤光也會對你們不客氣！」
孫瑤光緊咬著銀牙，拔出長劍。
「臭丫頭！不知好歹！」
眾人氣急，目光不約而同地朝遠處廝殺中的紅蓮仙子望去。
「諸位，怎麼說？」
「媽的，好不容易找到個落單的魔修，要是放棄了，咱難道要衝到中間去殺敵？」
「老子才不干！如果一個不小心挨了刀子，豈不成千古恨了？」
「成，那就動手，你們兩個牽制住那丫頭，其餘人隨我把裡面的小子宰了，先收了他腦袋再說！」
「好！」
幾人低聲商議完畢，當即散開陣型。
兩名修士瞬間沖向孫瑤光，以帝力壓制。
「你們……」
孫瑤光俏臉鐵青，萬沒想到這幫人真要動手！
她竭力持劍抵禦。
然而對方足有五人，勉強攔下兩人，剩餘三人已是阻攔不及，沖入魔像大陣，直殺向牧淵。
此刻，全神貫注重構道紋的牧淵根本沒有察覺。
直到游望的呼喊驚醒了他。
「大人小心！」
聲音一墜，牧淵猛地回頭。
眼中正倒映著三口利劍。
鐺！
鐺！
鐺！
三把劍齊齊刺在他的胸口，卻只發出脆耳的爆鳴。
「什麼？」
三人懵了。
遠處看來的孫瑤光幾人亦是一顫。
如此全力一擊，竟刺不穿此人的皮肉？
「你……」其中一人瞪大眼，張嘴欲言。
咵嚓！
牧淵陡然抬手，一掌拍碎其頭顱。
「啊？」
剩餘兩人大駭，急忙要再攻。
嗖！
牧淵手掌一甩。
二人頭顱瞬間消失。
待孫瑤光幾人看清，才瞧見那兩顆腦袋已全部出現在牧淵手上。
他隨手一拋，丟在地上。
圓滾滾的腦袋滾了許久，一直滾到孫瑤光幾人腳邊，方才停下。
剩餘的兩人又驚又怒，淒聲怒吼：「還說他不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