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彷佛能穿透牧淵的本源。
甚至撼動了鑲嵌在本源中的大荒鎮獄鏡。
牧淵心神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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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察覺到了這件神器！便不再留手，打算徹底殺死自己。
「住手！」
他在心中低吼。
「螻蟻，求饒無用。吾乃帝君，是你們的神。褻瀆神靈之人，都該死！」冰冷的聲音響徹心間。
牧淵眼神森寒：「很好，既然如此，大不了同歸於盡，記住，我死了，你們仙天氏的後輩，也要給我陪葬！」
「放肆！區區螻蟻，安敢脅迫神靈？」
「你也配叫神靈？不過是封存在一件法器里的靈識罷了。」牧淵冷哼：「方才你仙天氏的後人與你接觸過，你也該明白，他們就在我身旁。你若敢對我的本源動手，我便引爆這件神器，讓所有人跟我一起死。」
「卑鄙的螻蟻！」
對方壓抑著怒火，陷入了沉默。
牧淵則飛速思索對策。
「罷了，螻蟻，看在吾後人的份上，放你一馬。」那聲音冷冷道。
「那你還不速速離開我的體內？」
「螻蟻，本尊的靈識進入你體內容易，但想要離開，可沒那般簡單，本靈識當下在你本源附近，想要離去，得經過臟腑，順著經脈從你手臂處走，所以快不了。」那聲音沉道。
牧淵心神一緊：「要多久？」
「十息左右吧。」
「我倒也能撐住。」
他低聲說著，暗自繃緊了識海。
「那好，吾這就離開。記住，待吾走後，休要覬覦吾之法器，更不得傷害吾之後人。否則，吾要你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那冰冷的聲音再度傳出，隨後道道光暈從牧淵的臟腑旁綻放。
正是那道靈識。
它輕盈地覆著牧淵的臟腑朝上挪，很快便進入到經脈之中，緩緩地朝牧淵的手臂涌。
只是這速度，比入侵時慢了不知多少倍。
牧淵屏息凝神，感知著那道靈識的每一寸移動。
它就像是一條遊動的蛇，緩慢而謹慎。
然而，就在它臨近牧淵脖頸時……
嗖！
靈識猛然爆沖，徑直朝牧淵的腦袋灌去！
牧淵心神驟冷：「想崩碎我的識海？堂堂帝君，居然出爾反爾！」
「螻蟻，你既與吾之後輩為敵，便是仙天氏之仇敵。對待仇敵，吾只有一個字：殺！所以，死去吧！」
靈識發出大笑，瞬間化為一隻如鬼爪般的手，狠狠撕向牧淵的識海。
靈識可以撕碎本源，也能滅掉心臟乃至所有臟腑。
但這些都無用。
到了牧淵這個修為，失了本源和臟腑並不會立刻死去。
只要還剩一息，他就能引爆神器之威，拉所有人陪葬。
靈識自然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故意麻痺牧淵，佯裝握手言和。
實際上，它要侵入大腦，崩碎識海。
識海一破，牧淵便成行屍走肉，再無半點意識，更談不上引動神器同歸於盡。
「螻蟻，你還是太稚嫩了。你以為吾只是帝君？錯了，吾還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存在。這點微末伎倆，也配與吾斗？」
「現在，崩碎吧！」
聲墜的瞬間，靈識陡然加速，宛如閃電直擊牧淵大腦。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按理來講，沒人能夠反應過來。
然而就在靈識襲來的瞬間……
呼！
牧淵識海驟然大開，一把將那靈識吞入其中。
「什麼？」
靈識微微一愣。
顯然沒想到牧淵居然會操控識海主動進行吞噬。
可這並不影響什麼。
它開始毫無節制的衝擊著識海，意圖靠靈識之力將其撕碎。
可連撞數下，識海雖然顫動，卻絲毫沒有破碎的跡象。
靈識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四處張望，才發現牧淵的識海不光巨大，而且無比強壯。
「螻蟻，看來你早就料到我會對你的識海動手。」
靈識沉聲說道。
「閣下還是走了眼，我雖年輕，卻不稚嫩。」牧淵冷哼：「若閣下要撤走侵入的靈識，根本無需經過臟腑，也不會有你那樣緩慢的速度，由此可見，你並不是真的要放過我，而是要殺我，既要殺我，又擔心我發動神器之力傷你後人，摧毀我的識海，才是目下最優解。」
「所以你提前開啟了識海，打算用識海內部的強大力量困住我？」
靈識發出低沉的哼聲：「想法屬實天真，你這識海的強度雖然遠超常人，但很可惜，你終歸只是一尊大帝，哪怕吾只剩一絲靈識，要擊破你這識海壁壘，亦不費吹灰之力。」
「你錯了，我並非打算依靠它來困住你。」
牧淵平靜的聲音在識海內迴蕩：「我一直在想如何將你引入識海，沒想到你竟主動進來了。倒省了我許多功夫。」
靈識一聽，頓生不祥的預感。
這時，牧淵的聲音再度響起：
「諸位前輩，現在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
「真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能做到這一步！你可太出乎我等預料了！」
聲音落下，牧淵的識海中倏然綻放出萬丈神光。
那帝君靈識陡然一顫，急忙朝神光望去。
只見光芒中，一道道天神般的身影緩步走出。
正是命運河畔邊的那林立著的身姿。
帝君瞬間惶恐了！
它感受得到，這些存在，沒有一個是弱於它的存在！
為什麼？
為什麼這小子的識海中，會住著這麼多怪物？
「你……你們是誰？」
它竭力的質問。
「我們是你不可瞻仰的存在！我們是你不能直視的神靈。」
「你自詡是神？那我們，也是神，而且，是比你更高階，更強大的神！」
「你，安息吧！」
說話間，幾十道身影齊齊出手。
一股股玄妙無窮的氣意瞬間裹住那道靈識，將其瘋狂煉化。
「啊！」
靈識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它發瘋般地朝識海外衝擊。
可每次剛要撞上壁壘，便被無盡的力量拽了回來。
「不！你們不能煉化我！」
靈識歇斯底里的吼道：「螻蟻，我若消散了，那件至尊帝兵，也將成為廢鐵，你不能煉化我！」
「閣下無需擔心！」
黃昏冷冷道：「我們會將你煉化成一道全新的靈識。你不會消散，那件至尊帝兵，也不會成為廢品。」
「閣下，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