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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先輩道悟

  牧淵盤膝坐下。

  頃刻間,他只覺自己彷佛置身於一片無垠虛空,宛若九天之上。

  遠處,一位朦朧的老者盤膝坐於天地盡頭,渾身透露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

  他看著牧淵,又像是在望向更遙遠的地方。

  悠揚蒼老的聲音似於萬古之前傳來。

  「肉身如衣,可脫可換,魂如真我,亘古不滅。碎魂如碎鏡,片片皆映照本心。魂道無他,唯死生二字。生時不知死,死後方知生……」

  牧淵精神一震,立即仔細聆聽:

  「生時不知死,死後方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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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萬古歲月前的迴響!

  是萬魂聖殿初代殿主留給後人的瑰寶。

  亦是世間無價之物!

  它不只包含了生死之道,亦有殺道、煉道、丹道、兵道……

  更是集大成者的畢生感悟。

  如一部百科全書,一部記載著先人智慧的典籍!

  牧淵明白,想要完全掌握這道聖痕的精髓,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得找個地方好好閉關鑽研才是。」

  他輕呼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聖痕已被降服,九層的威壓如潮水般褪去。

  門外眾人魚貫而入。

  望著被鑲嵌在胸口本源出的聖痕,所有人的神情都古怪得很。

  尤其是常行。

  他本意是取一道三層或四層的聖痕給牧淵。

  沒曾想,牧淵居然一路殺到了九層,而且還成功拿下了九層聖痕!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過此刻最難受的並非常行,而是聶誠。

  「不對……不會……不行……」

  聶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冷汗如豆子般不斷從額間滑落。

  輸去了九塊仙石也就算了,如今被他視作命根子的神石,也輸出去了。

  這叫他如何能夠接受?

  「聶大人,神石,多謝了!」

  牧淵朝他伸出手,淡淡笑道。

  「不!你……你作弊,我不承認這場對賭!」

  聶誠目眥欲裂,低聲咆哮。

  「不承認?」

  牧淵冷哼一聲,舉起記錄水晶,冷冽道,「咱們對賭的全過程都在這裡。聶大人,若您輸不起,恐怕損的不止您個人形象,還有整個萬魂聖殿的聲譽。您確定要耍無賴嗎?」

  「你……」

  聶誠腦袋都要炸了。

  萬魂聖殿最注重的就是聲譽,這關係到他們統領諸域。

  即便聶誠不接受,萬魂聖殿也不會准許。

  「聶大人,此事可大可小,若是鬧大了,惹得殿主大人親自下場,那時候,您失去的可就不止神石了。」常行淡淡開口。

  聶誠十指緊攥,一口牙齒幾欲咬碎。

  「大人,切莫因小失大,若是不給,您恐怕……難以在聖殿立足。」旁邊的老人也低聲勸道。

  「可那是……天地神石啊!」聶誠憤恨道。

  「給他,以後……再想辦法拿回便是!」

  老人小聲道。

  聶誠聞言,怒視著牧淵,最終選擇了妥協。

  手一揮。

  神石飛來。

  牧淵立刻接住,仔細觀察一番,淡淡笑道:「多謝常大人!」

  「龍先師,你實在令人驚艷,本官佩服。」

  聶誠沉聲道:「聽說龍先師還要在我殿進修一段時日,但願這段時間,龍先師能學有所成!」

  說罷,一甩袖袍,轉身離開。

  常行見狀,暗暗一嘆,走上前道:「龍先師,與您商量個事兒,您看可以嗎?」

  「什麼事?」

  「就是……關於這聖痕。您能否取八層的?我會額外對您進行補償。」常行嘆道:「實不相瞞,這第九層的聖痕,是殿主留給我殿另一位萬世天驕的。我還未來得及向殿主報備,若是讓他們知曉被您取走了,只怕……」

  「常大人,這貌似是你的問題吧?」

  牧淵平靜道:「我取之前,你為何不說?」

  「這個……」

  「恐怕常大人也希望聶誠能贏我,然後將我身上的兩件神器,留在萬魂聖殿,對吧?」

  常行一聽,老臉微變,卻接不了話。

  「常大人,記錄水晶在這,任何人都抵賴不了,貴殿之主那邊,勞煩你自行去解釋!」

  說罷,牧淵轉身離開。

  南殿。

  哐當!

  一座養靈法陣被人一拳砸碎。

  爆濺的靈氣如亂流般灌沖於殿堂內。

  「大人息怒。」

  下方的修士齊齊跪在地上。

  「息怒,你要我如何息怒?」

  九塊仙石,一塊神石啊!

  這是聶誠耗費了多少錢財跟精力才攢下的家當?

  僅僅半天,就被牧淵全部賺走!

  若非這裡是萬魂聖殿,他恨不得當場宰了這小子。

  「聶大人,何事惹得您這般不開心吶!」

  這時,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眾人見狀,再度作禮:「見過寂天驕!」

  「寂神滅?」

  聶誠冷冷盯著他:「你還有臉見我?若你能在死域除掉龍先師,何來這麼多麻煩?」

  「……」

  寂神滅愣了愣:「你讓我去面對雙神器?要不你試試能不能打贏他?」

  聶誠懶得與他扯皮,冷哼一聲:「找我何事?」

  「事兒已經傳開了,聶大人,你這臉面,今日可算是丟盡了。」

  「所以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我是給你指條路。」

  「怎麼說?」

  「除掉牧天帝!」

  「你是不是忘記了他現在不光是一統死域的存在,還是太虛門的先師?」

  聶誠冷哼:「我若是動了他,太虛門的人會放過我?別看太虛門人低調,那幫傢伙,護短的很!」

  寂神滅搖搖頭:「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不必動手,借他人之手除之,不是更好?」

  「你的意思是……」

  「聶大人,您是否忘記了這牧天帝來咱萬魂聖殿的目的是什麼?」

  「淬鍊雙神器……」

  聶誠呼吸一緊,瞬間明白了什麼,聲音漸沉:「此人既是牧天帝,那麼,大道天宮的生意也是因此人而毀……此人,必須要除!」

  「大道天宮?」寂神滅微微一愣,大概還不知道這檔子事。

  「行了,寂天驕,你先回去吧!這個人本官自會收拾,你在吞古鎮的那口惡氣,本官也會替你出的。」聶誠淡道。

  寂神滅深深看了他一眼:「做的漂亮點。」

  說罷,轉身離開。

  聶誠冷哼一聲,側首道:「派人走一趟。」

  「是。」

  老人躬身,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