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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吞天噬地

  天地喧囂,瞬間消無。

  所有人齊齊看向聲源。

  是牧淵!

  他緩緩起身,站在仙君身側,白髮凌亂,殺意沸騰。

  那雙豎瞳,冷得像萬古寒冰。

  「小子,對賭我已輸了,大發慈悲饒你一命,你還想如何?」

  擎天霸冷哼。

  「那是你與仙君的對賭,與我何干?我有說要參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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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淵冷道。

  擎天霸愣了愣,旋而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小子,照你這般說,莫非你也想與我賭一場?」

  「是。」

  「怎麼賭?」

  「跟仙君一樣。我以大帝修為,硬接你五行輪一擊。我若敗了,大荒鏡歸你。」

  「成。你若接下了,我即刻就走,此生再不覬覦大荒鏡。」擎天霸眯眼笑道。

  「你倒想的天真,我接不住身死,接得住,你只需一走了之便是?普天之下,何來如此便宜之事?」

  「那你想怎樣?」

  「我要你也接下大荒鏡的全力一擊,如此才公平。」

  「哦?」

  「放心,我與你不一樣。」牧淵冷哼:「我不要你壓制修為,你就以終極大帝的實力抵禦!」

  「放肆!你敢看不起我們上位?」

  「小子,別太狂,你才剛取大荒鏡,如何駕馭都摸不透,也敢在終極帝者面前如此囂張?」

  「當真是年少無知!」

  擎天世家的人怒聲斥道。

  「你們莫要小瞧此人。」擎天霸沉聲道:「此人單槍匹馬奪得神器,又被太虛仙君看中,貴為太虛先師,又豈是泛泛之輩?不過,這小子都這般說了,倘若我不接,傳出去,我擎天霸豈不被天下人恥笑?」

  說罷,他大手一揮:「這賭局,我接了。小子,若我撐不住大荒鏡的全力一擊,這五行輪,就是你的了!」

  神器對賭。

  世人屏息凝神,心臟狂跳。

  這將是上萬年都不曾見證的壯舉。

  然而,牧淵搖了搖頭:「我不要五行輪!」

  擎天霸一怔:「那你要什麼?」

  牧淵眼中閃爍著森寒的殺意:「我要你們的命!」

  現場一靜,旋而炸開了鍋!

  「狂妄!」

  「放肆!」

  「豎子爾敢!」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出來:「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老夫活了兩千餘年,從未見過如此狂悖之徒!」

  「太虛仙君看重你,那是你的造化,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妖艷女子咯咯笑了起來:「小弟弟,姐姐勸你收回這句話,乖乖磕頭認個錯,興許還能留個全屍。」

  「上位,無需與他廢話,此子這般不知死活,便取了大荒鏡,讓他知道,強者不可辱!」擎天世家的強者拱手呼喝。

  「戰!」

  「戰!」

  「戰!」

  ……

  無數混沌天陸的修士們群情激奮,盡皆振臂高呼。

  擎天霸此刻也怒了,他看向負傷的太虛仙君:「太虛門的,你們都看見了,是此子找死,怨不得某!」

  「尊上……」

  鶴守松臉色蒼白,急朝仙君望去。

  然而仙君沉默良久,無奈搖頭:「龍先師選擇了,我等……不得干預!」

  人們錯愕。

  萬眾目光齊聚牧淵之身。

  「這位龍先師……怕不是瘋了吧?」

  「仙君雖然壓制了修為,但肉身強度擺在那,他以為自己是仙君?」

  「我原以為太虛仙君看重之人,必有不凡之處,如今看來……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罷了。」

  「你們說,他能撐幾息?」

  「三息?我看一息都夠嗆。」

  「太誇張了,好歹是大帝修為,又有神器在手,怎麼也能撐個五……哦不,三息吧?」說話之人自己都笑了。

  現場修士們竊竊私語,或嘲諷,或憐憫,或扼腕……

  「好了小子,別浪費時間,咱們開始吧!」

  擎天霸眯著眼問:「你可以動手了!」

  「我動什麼手?」

  牧淵冷哼:「我讓你先來!」

  「什麼?」

  全場驟靜。

  「龍先師,您……您當真瘋了不成?」

  鶴守松近乎尖叫。

  先動手者,即便殺不死對方,也能重創其本源,削弱其戰力。

  屆時對方再攻,威力必然大打折扣!

  眼下牧淵修為本來就吃虧,神器駕馭度也遠不如擎天霸。

  如此情況下,還讓擎天霸先動手?

  這不是瘋子!

  這是傻子!

  人們眼神古怪,甚至有人發出低沉的嘲笑。

  「狂妄的小子!」

  擎天霸眼中翻湧著暗流。

  想他手握五行輪,縱橫諸域,何時被人這般輕視過?

  讓先手?

  這不是風度,而是施捨!

  「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聲音落下,五行輪動了。

  金、青、藍、赤、黃五色光芒再度交織,於巨大輪影中匯聚成一道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洪流。

  圓萬里的天穹都被染成了五彩色。

  所有修士同時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

  「死!」

  爆喝聲起,擎天霸那宛如兩座大山般的雙手驟然推出。

  轟!

  洪流如天河倒瀉。

  攜滅天之勢沖向牧淵。

  一切盡皆湮滅。

  這一擊,竟比轟擊仙君的那一招還要恐怖。

  無數修士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一眾太虛門的先師們更是閉起雙眼,不忍看那血肉橫飛的畫面。

  然而就在這時。

  咣!

  牧淵體內突然祭出一股濃烈的因果之力。

  「因果法則?」

  「用這個根本擋不住神器之力!」

  然而下一瞬,牧淵抬起手指,以法則之力為引,於虛空中迅速划動。

  每一筆都沉重如山,每一划都牽動著天地間某種看不見的絲線。

  絲線密密麻麻,交織成網,將萬事萬物串聯在一起。

  「他在幹什麼?」

  「那是……符文?」

  「不對,是法門!他在刻畫法門!」

  有眼力高深的老修士驚撥出聲。

  但很快,更讓他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牧淵指尖劃出的那些紋路,起初還晦澀難辨,但隨著筆畫增多,一股古老到令人心悸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那股氣息……

  彷佛來自太古洪荒!

  彷佛來自天地初開!

  「這是……神文殿的禁法氣息!」

  太虛仙君猛地睜大眼睛,一向沉穩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學會了神文殿第五層的禁法?」

  一眾先師統統如遭雷擊!

  他們都知道,龍先師能夠自由出入神文殿。

  但問題是,對方只進去過一次,怎就把五層禁法吃透了?

  那兒的功法,代表著太虛門最頂尖的太古秘術,便是擺在他們面前,也未必能夠掌握。

  牧淵才入太虛門多久?

  人們心驚肉跳,不敢眨眼。

  但見牧淵的雙手越來越快,因果之力如泉涌般傾瀉而出,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繁複至極的法門。

  那法門足有丈許方圓,紋路密密麻麻,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氣息。

  「太古禁術,吞天噬地!」

  太虛仙君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如見神跡……